「雖然我不會魔法,但是我的廚房裡可是有不少好用的電器幫我省力。」佩妮姨媽說,她的語氣也不再那麼咄咄逼人了,「老實說,我一直不知道那些生了許多孩子的媽媽究竟是怎麼忙得過來的——哪怕有魔法呢——達力和harriet小時候已經讓我自顧不暇了,而你有七個漂亮的孩子呢……」
韋斯萊太太臉上露出了一個喜滋滋的笑容,看來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能抵擋旁人對自己的孩子的稱讚,harriet心想,她身旁的四個韋斯萊家的孩子也鬆了一口氣。「平安夜晚宴保住了,」喬治欣慰地小聲說道,「我之前還以為她們兩個一定會打起來呢,媽媽向來不喜歡有人插手她在廚房的事務。」
「佩妮姨媽也是,」harriet小聲回答,「廚房是唯一一個她能完全掌控的地方,所以她只願意按照自己的規矩來,我早該提醒韋斯萊太太這一點的。」
「你的姨媽剛走進廚房就看見了媽媽揮舞著魔杖榨橙汁,」gin說,「那一刻她看上去彷彿立刻就要昏過去了,就好像媽媽正在做的事情是某種對橙汁的褻瀆似的。相信我,就算你提醒了媽媽,這場爭吵也是無可避免的。」
「不管怎麼說,」弗雷德拍了拍胸口,大大咧咧地笑了,「只要晚飯有著落——」
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因為韋斯萊太太正笑容可掬地指著他和他的兄弟,「……我很樂意把我的兒子借給你打下手,德思禮太太,既然你不願意使用魔法幫助你的話……」
「媽媽剛才說了什麼?」弗雷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問道。
「媽媽說要把廚房分為一半,分別為晚宴做準備。德思禮太太烹飪七道菜餚,她烹飪另外七道,甜品和前菜另行準備,」rona大笑著說明道,「所以她把你和喬治提供給德思禮太太當苦力,還是不能使用魔法的那種。」
「你知道,要是我們現在用一個隱身大法,可能還來得及……」喬治悄悄在弗雷德耳邊說道,但韋斯萊太太的一聲叫喚使得他們兩個人都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只得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我們就沒有什麼要做的嗎?」看著愁眉苦臉地揮舞著小刀幫佩妮姨媽削土豆的雙胞胎,harriet挪到rona身邊,小聲問道。
「當然有,」rona嘆了一口氣,指了指餐桌上堆積如山的銀餐具,銀燭臺,銀餐盤,銀餐環,銀鹽瓶,高腳杯,大大小小的盤子,「那就是我們今天下午要乾的事情。」
鑑於沒有一個人知道清潔銀具的咒語——包括hermes——harriet,hermes,gin,rona,還有德拉科五個人不得不用最古老的方式清潔這堆因為太久沒有保養而鏽跡斑斑的餐具——擦。而達力藉口帶著弗農姨夫參觀海德公園33號,躲過了這一苦差。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在發現了清潔一新,速速清潔等咒語都無法讓銀具上的鏽跡消失,頂多只能變沒表面的灰塵以後,rona一邊死命地擦拭著一把勺子,一邊極其失望地向hermes抱怨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都知道呢。」
「我們理論上是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hermes惱羞成怒地為自己辯解道,「就算可以,你見過哪個英國家庭在1995年還使用銀餐具的?我為什麼要去學一個可能永遠都用不上的咒語?真要說起來的話,馬爾福才是那個最有可能知道這個咒語的巫師。」
「我家原來是有小精靈的,」懶洋洋地擦拭著一個銀燭臺的德拉科反駁道,「這種事情怎麼也輪不到我做。」
弗雷德和喬治中途出來探望了一次harriet五人,對他們也跟自己一樣像個不能用魔法的家養小精靈一般辛勤工作的現狀很滿意(「韋斯萊家的孩子們當然要同甘共苦啊,我親愛的妹妹。」說完這句話的弗雷德頂著後腦勺上的一個大包回到了廚房)。harriet幾個人一直忙到了中午,比爾和芙蓉·德拉庫爾及其家人到來以後才得以停下手,前去迎接客人。
芙蓉·德拉庫爾的家人雖然也在三強爭霸賽的最後一個專案時來到了霍格沃茨,但實際上harriet對他們已經沒有太多的印象了,直到這會才有機會好好打量他們。美麗動人的德拉庫爾太太無疑是她兩個漂亮女兒的美貌來源,她穿著葉綠色的長袍,金色的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用法語向harriet親切地打招呼;緊跟在後面的德拉庫爾先生比他迷人的妻子矮一個頭,胖墩墩的,留著尖尖的小黑鬍子,看上去是個好好先生;隨後進來的比爾緊緊地摟著芙蓉,兩人的視線都離不開對方,光是德拉庫爾太太進門與harriet寒暄幾句話的功夫,他就已經吻了她不下三次了;最後進來的加布麗仍然是幾個月前那可愛活潑的樣子,當harriet向她打招呼的時候,一早上都不見人影的達力奇蹟般地出現在一旁——快得讓harriet差點以為達力什麼時候偷偷學會了幻影顯形——用不標準但流利的法語與加布麗交談著,那架勢確實像一個關心甚切的大哥哥,harriet發現自己酸酸地這麼想著。
不過,德拉庫爾一家很快就證明自己是令人非常愉快的客人。德拉庫爾夫人非常擅長家務類的魔咒,一揮魔杖就讓harriet幾個人從忙碌了一上午的噩夢中解脫出來。德拉庫爾先生則十分幽默,他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他和德拉庫爾太太與一個計程車司機的遭遇,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就連不太情願與巫師坐下來聊天的弗農姨夫都被逗樂了。只有比爾和芙蓉,還有達力和加布麗這兩對遠離眾人,坐在客廳的另一頭,前兩個用蹩腳的英語交流著,後兩個用不正宗的法語對話著,倒也頗為有趣。harriet發現rona一直在偷偷觀察hermes見到芙蓉的表現,直到發現他們兩個自從見面以後幾乎都沒有正眼瞧過彼此(芙蓉的眼睛估計已經長在比爾身上了),她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下午,越來越多的鳳凰社成員來到了海德公園33號,盧平和克利切幾乎是同時到達的,自然後者免不了又對盧平咒罵一通。瘋眼漢穆迪帶來了兩瓶上好的白蘭地,但他的出現卻把弗農姨夫嚇了一跳,幾乎是逃竄一樣溜去了廚房,用陪伴佩妮姨媽當藉口,說什麼也不肯回到客廳。harriet去廚房取東西的時候還聽見他小聲地跟佩妮姨媽嘟囔,「……沒人的眼睛應該長那樣。」,同時,她還發現韋斯萊太太貼在廚房牆上的座次表被人悄悄改動了,寫著瘋眼漢穆迪的紙條被挪到了餐桌最遠的那一端,不由得有些好笑。之後,蒙頓格斯也來了,隨之一起到來的還有他剛剛從黑市上非法得來的一些破爛,他大剌剌地把那些破爛拖到了廚房裡,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喝,毫無疑問,那些骯髒之際的古董又惹來了佩妮姨媽崩潰的尖叫,還有韋斯萊太太憤怒的咆哮——
「你怎麼敢把這些東西帶到這裡!」
蒙頓格斯只好灰溜溜地將那些古董放到閣樓上去。還好這時候唐克斯和金斯萊抵達了海德公園33號,分散開了韋斯萊夫人的注意力,蒙頓格斯的那些破爛才免於被扔到街上去的命運。金斯萊的到來緩解了弗農姨夫因為瘋眼漢穆迪而激起的緊張情緒,他在廚房裡聽到金斯萊與盧平探討保護麻瓜首相的事宜,便忍不住出來插了一句嘴。
「誰都知道約翰·梅傑那傢伙就是個慫蛋,心慈手軟又優柔寡斷,要不是撒切爾自動放棄競逐首相,另外幾個人又紛紛退出,怎麼也輪不到他來做首相。」
出乎harriet的意料,金斯萊竟然贊同弗農姨夫的論調,兩個人在小會客廳裡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就英國的政治開始津津有味地討論了起來。事實證明他們的決定是正確的,在那之後不久,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就到來了,客廳登時顯得狹隘擁擠起來,有好幾個人不得不轉移到餐廳去坐著,才能為他們兩個騰出位置來。傍晚的時候,納威的伯父將納威送來了海德公園33號,韋斯萊太太親自去迎接他,並向納威的伯父保證她會親自把納威送回去。對於能來參加這麼一個熱鬧的平安夜晚宴,納威既欣喜又惶恐,還帶著一絲不解。他在走道上截住了為大家準備飲料的harriet,有些不安地詢問她。
「為什麼你要邀請我過來,harriet?」納威小聲地說,生怕其他人會聽見這段對話,「是因為醫院裡的事情嗎——」
「不是,」harriet乾淨利落地回答道,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我只是覺得應該邀請你……你也是我們當中的一員,不是嗎?」
「謝謝你,harriet。」納威真誠地回答道,「其實直到今天以前,我還不確定我究竟是不是‘你們’當中的一員。我的意思是,我當然是的成員,但我知道我和hermes還有rona是不一樣的……不過,你願意邀請我過來,對我來說已經意味重大了,我真的很感激你,平安夜快樂,harriet。」
「平安夜快樂,納威。」harriet說,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因為,她撒謊了。
她邀請納威過來,是因為她想要讓他認識鳳凰社的人,至少也要讓他知道鳳凰社的存在。這樣,有朝一日,當她在戰爭中死去以後,納威可以替代她去完成她那時尚未完成的工作,他可以替代她成為霍格沃茨的領袖,成為魔法界的另一顆救世之星。
但那將會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harriet注視著納威難得的笑逐顏開,與rona玩噼啪爆炸牌的模樣,在心裡如此地安慰自己。在納威詢問她的那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還無法向納威吐露這個沉重而長遠的計劃,至少在這個熱鬧歡快的夜晚不能。
這一刻,這寶貴的一刻,這個佩妮姨媽和韋斯萊太太一起在廚房忙碌,金斯萊與弗農姨夫高談闊論,達力,加布麗,比爾,芙蓉四個人一起跳舞,德拉科和hermes在下巫師棋,喬治和弗雷德在用胡蘿蔔你來我往的擊劍,所有她所愛著的人都聚集在她身邊的時刻,她只想做harrietpotter,那個額頭上沒有傷疤的女孩,那個每年的平安夜都能有如此之多親朋好友前來一起慶祝的女孩,那個能夠受盡寵愛長大的女孩。然而,她是如此地清楚這是一件多麼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她也不忍向納威戳破這一切背後殘酷的真相。儘管如此,在一個無人聽見的角落,harriet仍然默默地祈禱著——
請讓我,做一個晚上的普通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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