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威的臉紅了,他假裝沒有聽到harriet的話。
「harriet,你相信馬爾福是我們這邊的人,你讓他加入了迪戈裡軍,」他說,岔開了話題,「那麼,我也相信馬爾福是我們這邊的人,不管我的祖母怎麼說,我的想法跟你是一樣的。」
「你難道不恨食死徒嗎?」德拉科輕聲問道,「你難道不恨我嗎?」
「我當然仇恨他們,我一開始也不喜歡你,畢竟你來自於斯萊特林。」納威說,德拉科隱藏在兜帽下的臉色變了,「但是仇恨不能改變任何事情,不是嗎?我從小就是一個沒用的巫師,當別的孩子到了能夠展現自己的魔力的年齡的時候,我表現得還是跟一個麻瓜一樣,阿爾吉伯父把我從窗子丟出去才使得我展現了一點可憐巴巴的魔法。在霍格沃茨,除了草藥學以外,我根本一無是處,我儘管仇恨食死徒,但我從來不敢想為我的父母復仇的事情——可harriet在塞德里克去世時發表的演講點醒了我,我想要的不是復仇,我想要的跟harriet一樣,都是結束這場戰爭,那才是我最想要的,真正的和平,只要這也是你想要的,馬爾福,我就願意接納你。」
納威率先伸出手來,德拉科遲疑地握住了。
「作為迪戈裡軍的一員,」納威低聲說,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我們一定要相信彼此,不是嗎?」
「謝謝你,納威。」德拉科嘶啞著嗓音回答,「謝謝你願意接納我。」
「很抱歉讓你們看到了我的父母……那個樣子。」納威十分別扭地加上了一句,「我並不是有意要隱瞞他們的情況,也不是以他們為恥——」他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登時盈滿了淚珠,「我只是——我只是不願意讓大家可憐我——我沒什麼值得可憐的,你知道,我的祖母總是說我的父母是為了崇高的事業犧牲了的,而他們的犧牲值得讓人尊重。我明白這一點,可——可如果大家都知道我的父母……那麼所有我犯下的錯,大家都會認為是因為我的父母瘋了,不能在我的身邊好好教導我的原因。我的父母都是很偉大的人,很有天分,是當時魔法部裡最出色的傲羅,我不願意讓人們可憐我,或者認為我讓我父母丟臉了。」他抬眼看了一眼harriet,小聲囁嚅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勇氣,harriet,去面對和承受——」
他停住了話頭,緩慢地轉過身去,穿著睡衣的艾麗斯·隆巴頓正站在他的身後,依然用那種恍惚的神情注視著他,更遠處,是追著艾麗斯·隆巴頓出來的隆巴頓夫人,她緊皺著眉頭,不滿地打量著自己與德拉科·馬爾福站在一起的孫子。
「納威,你在做什麼?」她嚴厲地叫喊道,「趕緊把你的母親帶回來。」
就在這時,艾麗斯·隆巴頓伸出手,輕輕地擦去了納威臉上的淚水。她仍然是以那樣恍惚的神情看著納威,沒有流露出半分她知道面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她的親生兒子的意思,那只是一種作為母親的本能,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又慢慢地伸向了睡衣的口袋。
遠遠地,harriet聽見隆巴頓夫人嘆息了一聲。
納威伸出了手,艾麗斯·隆巴頓從口袋裡抽出了一張吹寶超級泡泡糖的包裝紙,隨意地丟給了他,那張糖紙皺巴巴又黏糊糊,但納威毫不猶豫地緊緊攥住了,珍而重之地放進了自己衣服口袋,就像那是價值百萬的珠寶一般。
「謝謝,媽媽,」納威輕聲說,他隨即指了指德拉科,「這是我的朋友,媽媽,德拉科·馬爾福。而這個女孩是harrietpotter,我常常跟你提起她,記得嗎?」
艾麗斯·隆巴頓只是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harriet能感覺到站在她身旁的德拉科微微顫抖著,她稍稍扭動了一下腦袋,向他瞄去,德拉科的雙頰有些潮紅,他注視著納威的灰色眼眸裡流露出一絲激動的神色,同時卻又極力保持著冷靜。剎那間,harriet突然明白了什麼,除了她以外,納威是第一個認為自己與一個斯萊特林,一個馬爾福是朋友的格蘭芬多,不僅如此,納威實際上與食死徒有著深切的仇恨,如同harriet一般,但他仍然能向自己被食死徒折磨瘋了的母親介紹德拉科為自己的同伴——
可納威只是站在原地,渴望地注視著他的母親的背影,似乎不清楚自己適才做了什麼偉大的事情。
在這一刻,harriet確信如果她的命運降臨在了這個圓臉的男孩身上,他會是一個不遜色於她的救世主,他也會如同此刻的她一樣,勇於面對預言裡預示的死亡,與身為魂器既定的命運。即便沒有塞德里克的死亡讓全校的大部分學生都團結在一起,他依然有能凝聚不同學院的學生的力量,以一種與harriet截然不同的形式——然而,此時此刻,harriet注視著納威,注視著他單純的面龐,自從聽到預言,知道自己就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以後,她第一次慶幸這重擔落在了她肩上,而不是納威的肩上。
就讓納威·隆巴頓平凡地活著,而她去承受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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