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只要求她慎重地做出決定,她幾乎所有的孩子都要跟隨著harriet加入這場戰爭,可她要求的只有這一點。
「我會的,以我的生命起誓。」harriet輕聲說。
同時,她也在心裡暗暗發誓。
她會結束這場戰爭,而她也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死去。
伏地魔之前夜夜逼迫著她經歷的噩夢不會成真,也無法再傷害她,她已下定決心,這場戰爭不會以流血的方式結束,唯一會倒下的兩個人,就是她與伏地魔。
harriet原本想爬上六樓,去找韋斯萊太太聲稱在頂樓的茶室裡休息的rona一行人,卻在四樓樓梯的拐角處遇見了德拉科,他穿著一件褪色的連帽衫,兜帽翻起來,遮住了他顯眼的金色頭髮與蒼白的臉頰,大概是小天狼星不知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舊衣服。在經過了昨晚的那番對話以後,突然在這兒撞見德拉科,harriet只覺得有些郝然,儘管她也不知道自己臉上突然湧起的紅潮究竟是從哪來的,明明她更該覺得尷尬——就在她準備悄悄向後退去的時候,德拉科抬起頭來,無比自然地向她打了聲招呼,就像昨晚他沒有貼著harriet的面頰,告訴她他絕不會讓她死去一樣。
「你來了啊,吃了早餐嗎?」
「吃了。」harriet小聲說。
「如果你要找韋斯萊家的那些人的話,」德拉科向上揚了揚頭,「他們都在六樓。我想他們大概不會想跟一個斯萊特林坐在一起喝茶,就藉口離開了。」
「如果你覺得跟rona他們單獨待在一起會讓彼此不舒服的話,」harriet勸說道,「你為什麼要跟著一起來醫院看望韋斯萊先生呢?」
德拉科苦笑了一下。
「因為我想避開我的母親,哪怕代價是必須跟韋斯萊家的人一起待上幾個小時。她怨恨我沒有企圖做任何實質性的事情去拯救我的父親,她怨恨我不肯離開英國,她怨恨我背棄了馬爾福家族——事實上,我現在做的沒有一件事情是讓她滿意的,我出現在她的眼前只會讓她厭煩罷了。」
「那也不一定。」harriet說,想起了韋斯萊夫人,「我想她的所作所為只是希望能讓你好好活著罷了。」
「在這件事情上你沒有資格教訓我,harriet。」德拉科不客氣地說道,「比起關心我的母親在乎不在乎我活著,你更應該在乎多一點你自己的性命。」
突然,德拉科皺起了眉頭,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目光投向harriet身後的臺階,「那不是洛哈特教授嗎?」
「什麼?」harriet吃驚地轉過身,速度之快,差點扭了自己的脖子。不錯。許久未見的洛哈特教授正站在五樓的走廊上,帶著一臉人畜無害,猶如綿羊一般溫順的表情微笑著看著他們兩個。
「噢,你們好呀。」洛哈特說,用一種像孩子一般的歡快語調,「你們看起來有點眼熟,我是不是參加過你們的婚禮?」
德拉科嗤笑了一聲,harriet瞪了他一眼,走上臺階,站在洛哈特的身邊,「不是的,教授,您曾經是我和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
「教師?」洛哈特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什麼教師?」
德拉科也跟著走了上來,拉住了harriet的胳膊,「別理他了,harriet,」他說,「他早就忘了自己曾經是誰了——」
「你們是不是想要簽名?」洛哈特好似聽不見德拉科說的話,臉上突然出現一個笑容,燦爛得令人害怕,「我可以給你們籤一大沓,作為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快來,你可以挑選你想要的照片。」
洛哈特指了指他身後的那間病房,上面標有一行小字「魔咒傷害科」。
「不用了,教授,我們——」「你們一定要過來,」洛哈特對harriet的拒絕聽而不聞,固執地向她招著手,「這可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不是每天都能有新婚夫婦收到來自吉德羅·洛哈特的親筆簽名作為禮物的。」「教授,我們不是——」「快來啊,我還會讓你親自挑選照片呢,當然,你必須挑選最帥氣的那一張。」「教授——」「快來啊,我們可沒有一天的時間可以浪費,親愛的。」
harriet無可奈何地與德拉科交換了一個眼神。
「也許我們就去幾分鐘,滿足他的心願,」她小聲地對德拉科說,「當年的確是你把他弄失憶的——」
「想不到我在三年以後還要再強調一遍這件事,」德拉科咬著牙回答,「我當時只想把他打暈,是他先發射遺忘咒的。」
「那難不成你想讓他滿醫院追著我們喊‘新婚夫婦’嗎?」harriet使勁撞了撞德拉科的肋骨,「我們進去,拿一張照片就走,省得他一直在這裡喋喋不休。」
德拉科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然而,他們三個卻被魔咒傷害科病房的房門攔下了,洛哈特無辜地回過頭看著他們,委屈地說,「平時這扇門一推就能推開。」
德拉科拉起harriet就想走,但這時一個頭上戴著金銀絲花環的治療師匆匆從走廊的另一頭跑了過來,「吉德羅,你這個小淘氣,你怎麼又跑出來了。」
「我正要送給這對可愛的新婚夫婦我的簽名照片作為禮物呢,」洛哈特微笑著對治療師說,harriet無奈地別過頭去,生怕被治療師看見自己額頭上的傷疤,「但是房間的門打不開了。」
「是嗎?」治療師有些疑惑地打量著harriet和德拉科,大概意識到了以他們兩個的年齡還不太可能被稱呼為「新婚夫婦」。「洛哈特以前是我和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harriet小聲對治療師解釋道,後者瞭然地點了點頭,掏出魔杖敲了敲病房的門。
「你們真好心,」治療師一邊領著洛哈特向裡走,一邊說,「還特意來醫院看他。自從三年前那場意外發生以後,他就一直待在這兒了,可從來都沒有人來看他,可憐的人,他以前那麼受歡迎,還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治療師讓洛哈特坐在了唯一一張空著的病床旁的椅子上,憐憫地看著手忙腳亂翻找著照片的他,轉過身悄聲對harriet和德拉科說,「大多數住在這間病房裡的病人都已經沒有恢復健康的希望了,但是我們還是讓他們待在這兒,如果運氣好,病情在經過幾年的強化治療以後都能有些好轉。可憐的吉德羅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至少他記起了喜歡給人簽名這個愛好……好了,你們可以好好陪他一會,我去看看別的病人。」
「啊哈,找到了,」洛哈特抽出一張照片,harriet認出來那是他在麗痕書店與自己的著作合照的那一張,「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張照片,有點捨不得——但,沒什麼是我不會為你們這對幸福的新婚夫婦做的,名字?」
「呃……」harriet遲疑著,腦子裡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一個假名。就在這時候,她的身後傳來一個響亮而驚恐的聲音,「harriet?馬爾福?」
「harriet和馬爾福。」洛哈特瀟瀟灑灑地大筆簽了上去,還在這兩個名字周圍畫了一個愛心,「最帥氣,最英俊的吉德羅·洛哈特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然而,他遞出去的簽好字的照片卻沒有人接著。
harriet和德拉科已經轉過了身去,正與站在他們身後的納威·隆巴頓沉默地相互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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