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帶走hattie。」佩妮姨媽說,她的嗓音裡有一種古怪的顫抖。
「我是她的教父。」小天狼星說,「保護她是我的職責。」
那一刻,小天狼星好似與佩妮姨媽陷入了一種無聲的僵持中,雙方都堅定著自己的立場,絕不肯後退。夾在其中的弗農姨父看了看佩妮姨媽,又看了看小天狼星,他臉上現出一種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神色。
「你,丫頭。」他簡短地對harriet說道,「去收拾你的行李。」
「弗農!」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佩妮!」弗農姨父的聲音壓過了佩妮姨媽帶著哭腔的聲音,「我知道你不願意讓丫頭離開,而且,相信我,我比你更不喜歡布萊克這傢伙,你忘了當年我們的婚禮上他們幹了什麼嗎?可是,如果只有他能夠保護丫頭不受那些,那些死魂怪的襲擊的話……」
「攝魂怪。」小天狼星糾正道。
弗農姨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佩妮,我現在算是看清楚這一點了。那些魔法的東西……那些你們這幫人弄的把戲……我們只是普通人,佩妮,而且我們還有達力要擔心,如果再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你想一下子失去兩個孩子嗎,親愛的?看看達力的樣子,親愛的,看看他。」
佩妮姨媽的視線在癱倒在沙發上,面如死灰,奄奄一息的達力身上打了個轉,又回到小天狼星身上。
「如果hattie被霍格沃茨開除了。」佩妮姨媽低聲說道,「那麼她應該跟我待在一起,鄧布利多提到過,那個魔法……」
「這只是暫時的。」小天狼星說,「如果她一直待在麻瓜世界,會讓魔法部有更多的機會將其他罪名栽贓在她身上,或者派出其他巫師完成攝魂怪沒能完成的任務,等我們確定一切都平息以後,她還會回來的,這兒是她的家,這一點不會改變。」
「好了,我想這把眼前的這個狀況解釋的很清楚了。」弗農姨父粗聲粗氣地說道,「丫頭,你上樓去收拾你的行李吧,我來把達力帶回他的臥室。」
當harriet把她的課本一一丟進——儘管她不確定自己還用不用得上,這個想法讓她的胃難受地扭在了一起——箱子裡的時候,佩妮姨媽敲了敲她的房門,她站在門口,眼眶通紅,但是從她臉上的神情判斷,她已經向小天狼星妥協了。
「您能幫我收拾衣服嗎?」harriet主動說道,佩妮姨媽點了點頭,開啟了衣櫃,將那些她洗淨熨帖的巫師袍一件一件地取下來。
「我很抱歉,讓您不得不經受這一切。」harriet一邊將她的望遠鏡和天平塞進箱子裡,一邊小聲地說道,卻看見佩妮姨媽搖了搖頭。
「你沒讓我經受什麼。」她說,扭頭看向harriet,神色溫柔,這立刻便讓harriet想起了她的母親,「反倒是你……你才是那個經受了太多的人,我的孩子,我知道你吃不下東西,睡不著覺,但我……但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harriet手裡的空瓶子一下子滑落在地上,摔碎了一個口子,她吃驚地看著佩妮姨媽,說話也不禁結巴了幾分,「您,您知道?」
「這種事情你怎麼可能瞞得住呢?」佩妮姨媽低聲說,「只是,我以為我能照顧好你的……我以為你回到這兒,遠離魔法世界,就能不讓你去想那些傷心的事情……我以為只要你待在這兒,鄧布利多當年施下的魔法就能保護你免於任何傷害……」
她飛快地擦掉眼角一顆眼淚,將疊好的巫師袍遞給了harriet。
「別忘了帶上我給你新買的內衣,」她說,很快又恢復了往日那種精幹嚴厲的樣子,開始麻利地捲起harriet的襪子,「還有我趁著打折給你買的兩件大衣,你總是忘記把冬天的衣服先放進去,再放夏天的衣服,我再給你找一個箱子吧,對了,我還得去給你找一套衣服換上,你的睡衣都溼了。」
「佩妮姨媽……」
「讓我再檢查檢查你的箱子,你這個孩子總是丟三落四的,你別傻乎乎站著了,快去換衣服。」
佩妮姨媽將一件上衣和一條裙子塞給了harriet,轉身開始一樣一樣地把harriet胡亂塞進去的東西從行李箱裡拿出來。
「佩妮姨媽……」
「快去換吧。」
「可是……」
「你的教父還在樓下等著呢。」
「那您……」
「快去吧!」
harriet在洗手間裡換好了衣服,她的房門已經被佩妮姨媽關上了,她在門外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推開。佩妮姨媽或許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harriet心想,轉身沉重地向樓梯走去,卻剛好看見弗農姨父從達力的房間走出來。
「達力還好嗎?」她關心地問道。
「那是我的兒子。」弗農姨父哼了一聲,說,「皮厚著呢,死不了的。」
他探究地打量著harriet。
「這麼說,你是被你那個世界的政府追殺著?」
「可以這麼說。」
「從來沒有想過我家裡也能出一個反政府主義者。」弗農姨父嘟囔著,走下了樓梯,又回過頭來看著harriet,他大半張臉都隱藏在樓梯間的陰影裡,harriet看不清他的表情,「丫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harriet說,「您那天也看到了魔法部部長的態度——」
弗農姨父顯然也回想起了在校醫院裡福吉對harriet和鄧布利多破口大罵的那一幕。
「哼,看來你們的政府比起我們的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說,「總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丫頭,你長大了,我和佩妮不可能永遠照顧你,但是不管怎麼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
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harriet的肩膀,轉身下樓了,她跟在他的身後,她一眼就看見小天狼星正站在客廳裡,他手裡拿著一封信,harriet的心尖銳地揪了起來。
「是魔法部的來信。」小天狼星抬眼看到了harriet,便立刻說道,「他們決定暫緩將你從霍格沃茨開除,和銷燬你的魔杖的決定,等到12號你受審的時候再做決定。鄧布利多肯定已經跟霍普柯克談過了,不管受審的結果怎麼樣,至少我們為你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太好了——」
就在這時,一隻巨大的銀色守護神突然穿過了德斯禮家的牆壁,落在那張佩妮姨媽前不久才購置的波斯地毯上,弗農姨父大聲地詛咒了一聲,顯然被嚇得不輕。那是一隻猞猁,它長大了嘴,harriet聽到了一把響亮,渾厚又緩慢的聲音,好一會她才意識到那是金斯萊·沙克爾的聲音。
「他們派人來了,小天狼星,你必須馬上離開。」
harriet跳了起來,下意識地將魔杖抓在了手裡,「我以為魔法部要暫緩他們的決定。」她大喊道。「那是要派來結果你的殺手,小不點。」小天狼星咆哮道,佩妮姨媽這時候出現在了客廳裡,她一手抓著harriet的行李箱,另一隻手拿著harriet的書包,神情惶恐。
「怎麼啦。」她問道,雙手都在顫抖。
「我們沒有時間了,必須馬上就走。」小天狼星果斷地說道,「小不點,你的隱形衣在哪?」
「在書包裡。」harriet說,匆匆地拉開拉鏈,將那件銀光閃閃的斗篷丟給了小天狼星,「我們要怎麼離開?」
「幻影顯形。」小天狼星說,將隱形衣披在自己的身上,「拿好你的行李,小不點,跟我來。」
他大踏步地穿過德斯禮家,拉開玻璃門,來到了後院的草地上,女貞路4號此時正沉浸在一天之中最寧靜的時刻裡,就連蟲子也似乎陷入了昏昏的沉睡之中,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那麼平凡,絲毫看不出馬上就將要有巫師降臨在這個居民區裡,企圖謀殺一個還未滿十五歲的少女。
「抓緊我的手。」小天狼星說道,harriet依言照做了,在那種熟悉的壓迫感襲來以前,她只來得及看到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奔到玻璃門前,她甚至沒有看到佩妮姨媽是不是又哭了,就被一片模糊的黑暗所帶走了。
harriet睜開眼睛,她眼前是熟悉的白色大理石柱,和一扇刷著亮漆的木門,這是小天狼星從他的叔叔那兒繼承下來的屋子。他從隱形斗篷下伸出一隻拿著魔杖的手,在門上敲了敲,她聽見一陣像是金屬一樣的哐啷聲從門後響起。
「快進去,」小天狼星低聲喊道。
harriet推開了門,使勁地把她的行李搬過門檻,小天狼星迅速地將房門在她身後關上,脫下了隱形衣。
「我去開燈。」harriet說著,在黑暗的走道上摸索著,但是,她還沒來得及找到汽燈的開關,就已經有人把他開啟了,門廳登時充斥著一片晃晃悠悠的,昏昏暗暗的黃光。
一個男孩就站在harriet的前方,他的個子很高,手還放在汽燈的開關上,身上披著寬大的晨衣,淡金色的頭髮柔順地垂在眼前,淺灰色的眼睛平靜地與她對視著。
「晚上好。」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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