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暗波洶湧(2)

就如同一桶冷水兜頭淋下一般,harriet停住了腳步。直到德拉科·馬爾福和阿斯托利亞·格林葛拉斯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她也沒有繼續向前再走一步,撕碎的心又何來缺陷之說呢?

如果塞德里克在剛才那樣情深意切的情形下都能放開手,她心想,那我也能放開馬爾福。

harriet就像夢遊一樣過完了接下來的一整天,直到傍晚回到宿舍的時候,她才突然清醒過來——她一進門,就發現rona蜷縮成一團,躲在床上的角落裡,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雙眼通紅,臉頰浮腫。「她怎麼了?」harriet被嚇了一大跳,趕緊問一旁的帕瓦蒂和拉文德。

「hermes答應芙蓉·德拉庫爾的邀請了。」帕瓦蒂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地說,「他在走廊上當著差不多一百個學生的面邀請了她,還送了她一束昂貴的玫瑰花,德拉庫爾也很爽快的答應了……」

「這怎麼可能?hermes明明告訴我——」harriet聞言立刻跳了起來,霎時間把所有自己心裡堆積的痛苦都拋開了,「我這就去找他——」

「你去男生宿舍的時候,順便打聽一下gin跟誰去。」帕瓦蒂對蹬蹬瞪拋下樓梯的harriet大喊道,「拉文德已經用這個問題煩了我一整天了——」

hermes在他的宿舍床上悠閒地翻著一本書,當harriet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他的房間門口的時候,他立刻就開口了。

「我聽說塞德里克決定跟秋·張去聖誕舞會了。」他坐起身,目光銳利地瞪著harriet,「發生了什麼事?別告訴我你因為馬爾福拒絕了他——」

harriet突然之間就喪失了所有她爬上男生宿舍階梯的時候緊握的底氣,事實上,她那一瞬間都忘記了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

「是的。」她輕聲說,「如果你也要罵我是傻子的話,請便吧。」

「也?」hermes皺起了眉頭,「還有誰這麼說你?」

「我自己。」她垂頭喪氣地說道。

hermes嘆了一口氣。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說,「我早就看出來你一直在逃避塞德里克的示好,等到你找各種藉口不願意主動邀請塞德里克去舞會的時候,就更加明顯了……我以為幾個月的時間至少能讓你在心裡為塞德里克清理出一個位置,看來我跟他一樣都錯的離譜……請至少告訴我你沒有傻到去邀請馬爾福。」

「我沒有走到那一步。」

「這麼說你居然還嘗試了,」hermes哼了一聲,示意harriet過來坐在他身邊,「我不會罵你傻,harriet,因為傻根本無法形容你今天做的事情——你瘋了嗎?阿斯托利亞·格林葛拉斯是德拉科的女朋友,他不可能也不會接受你的邀請的,更不要說他跟你一起出現在舞廳裡會在學校引起怎樣的腥風血雨——」

「我知道。」harriet低著頭說,「我想你會很高興得知我已經決定要真正放下他了。」

「我記得我在三年級剛開學的時候就建議你這麼做了。」hermes冷冷的說道,「現在你不能再回去找塞德里克了,我們只能把希望寄託於接下來幾天來邀請你的男生當中能有一個你看得順眼的,這場聖誕舞會對你來說已經毀了,我想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你繼續出醜。」

假如麗塔·斯基特沒有在她的專欄上發表那篇文章的話,hermes的話倒非常有可能成為現實。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harriet發現她不但失去了跟hermes好好談談他和rona之間的事情的機會(rona嚴禁她再提起這件事情),她還完全失去了可能被任何霍格沃茨的男生邀請的可能性。

「至少這麼一來,拒絕塞德里克不再是一件遺憾的事情了。」hermes在餐桌上翻看著預言家日報,淡淡地說,「不管怎麼說,你都讓他免於跟……我看看,‘也許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情史最不堪的女孩’一起去舞會的恥辱。」

rona根本不跟他說話,但是她也在看這篇報告。

「hermes也被提到了。」她說,就好像叫這個名字的人沒有坐在她對面似的,「‘hermesgranger先生,據悉,是與harrietpotter從開學第一天就認識了的男孩。也許harrietpotter從那時候開始就處心積慮地開始引誘這個單純無辜的男孩。以至於他在眼睜睜地看著harrietpotter身邊的曖昧物件換了一個又一個以後,都始終不離不棄’。我猜麗塔·斯基特的情報有些滯後。」她合上報告,冷冷地說道。

「是啊,他們真應該把我的舞伴是現在所有可以被邀請去舞會的女孩子中最美的那個女生這件事情寫進報告裡。」hermes也跟著硬邦邦地嗆了一句。harriet心知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再怎麼勸架都沒用,便從rona的手中抽走了報紙,自己研究起來,相比較起麗塔·斯基特勁爆的文章,伊莉諾·格林之前寫的那篇中規中矩的對她的採訪都被擠到了娛樂版的一個無人問津的小角落裡,harriet還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差點以為預言家日報不打算刊登那篇採訪了。

在文章裡,麗塔·斯基特無中生有了一段harriet與hermes,馬爾福,塞德里克,還有克魯姆的多角戀情,把她描述成一個在各種耀眼的男生中上下週旋,左右逢源,手段圓滑的「交際花」,不僅如此,她在文章中引用的話,有一部分完完整整地來源於她和克魯姆之間的對話,虛虛實實糅合在一起,任誰看了這篇文章都會對裡面所描述的女主人公退避三尺——麗塔·斯基特成功從達芙妮那裡打聽到了馬爾福二年級和三年級時受斯萊特林的學生排擠的事情,並把這類事件歸咎於harriet的影響,事實上,她在文章中明確暗示了任何與harriet有曖昧關係的男生無一例外都遭遇了不行的遭遇,譬如去年塞德里克為了接住她,兩隻手都骨折了這件事;hermes一年級遭遇巨怪的事情;還有——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保加利亞國家隊輸掉世界盃比賽這件事情。

這篇文章發表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一個霍格沃茨的男生來邀請harriet去舞會了。

harriet很清楚,她不能指望著最後rona會穿著男裝,作為她的伴侶挽著她走進舞池——她能看出這不是rona所期望得到的舞會之夜。她下定決心,即使再萬不得已,她也不會讓rona再一次犧牲自己,女扮男裝陪她去舞會。更何況,她都能想象得到要是陪在她身邊的是rona,麗塔·斯基特那隻速記羽毛筆估計會興奮得爆炸,下一篇文章的標題她都替麗塔·斯基特想好了——「最新發現,大難不死的女孩的魔爪就連同性別的女孩也不放過——揭秘harrietpotter身邊的各色麗人與她惹人遐想的關係。」目前她的狀況已經夠糟糕了,她不想再火上澆油。

這一次,麗塔·斯基特的新文章一齣,霍格沃茨的學生在走廊上又有新的可以引用的句子可以用來跟harriet大喊大叫了,因此harriet儘量減少著在走廊上走動的次數,白天都待在圖書館裡——至少在那裡,由於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的暴躁脾氣,沒人敢大聲喧譁。

幾乎每一次harriet去圖書館的時候,克魯姆也都會在那兒——哪怕是在他把圖書館裡他感興趣的那十幾本個魁地奇有關的書籍看完了以後。她一開始以為克魯姆只是在尋找一個足夠安靜,能讓他暫時擺脫他那些瘋狂的粉絲俱樂部成員的地方(她們已經被平斯夫人禁止結伴進入圖書館),直到距離聖誕舞會還有一週的時候,她才終於明白克魯姆為什麼總往圖書館跑。

那是一個陰天,窗外下著就像雪片糕一般的大雪。克魯姆走進來的時候,他身上的毛皮斗篷都因為融化的雪花給打溼了。當他一屁股坐在他慣常的位置上,harriet越過書頁瞥了他一眼,「可別讓我們的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看見你這一副溼漉漉的樣子,」她說,「她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國際聞名的大球星,照樣會把你扔出去的。」

克魯姆沒吱聲,他坐了一分鐘,又心神不寧地站了起來,在harriet身邊走來走去;他看上去比平時更加陰沉了,眉毛全都糾結在一起,背微微彎著,就像一個正在深思熟慮的小老頭似的——除了他長了一張十八歲的年輕人的臉。

「我聽說你拒絕了塞德里克的邀請?」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harriet詫異了幾秒鐘,又突然醒悟他的粉絲俱樂部裡肯定也有不少拉文克勞的學生,她很肯定瑪麗埃塔是絕對不會把這個她從秋·張那裡得到的訊息嚴加保密的,她甚至能想象瑪麗埃塔因此樂開花的樣子。

「是的。」她坦誠地說道

「為什麼不跟他去?」克魯姆粗聲粗氣地問道,「是不是因為那個……那個女記者……麗塔,什麼的,寫的文章?」

下一刻,他說了一句harriet完全沒有料到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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