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et不願意告訴帕瓦蒂和拉文德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只好一遍遍耐心地向她們重複,「赫奇帕奇的學生把他就像是鐵壁銅牆一樣的圍起來了,我就連跟他眼神對視的機會都找不到,更不要說單獨跟他說話了。」
「我知道他們的策略,」帕瓦蒂恨恨地說道,「他們就是生怕塞德里克被別的學院的女孩搶走了,你找不到跟塞德里克單獨相處的機會,可是我都撞見秋·張跟塞德里克單獨談話好多次了,肯定是赫奇帕奇的學生給他們製造的機會——他們巴不得製造塞德里克跟你之間的關係已經淡下去了的假象。」
到了後來,就連rona也開始問她了。
「那你想跟誰去舞會?」rona突然在早餐桌上向她發話了,這是聖誕假期的第三天,禮堂裡吵吵嚷嚷的,看起來額外的擁擠,有少部分學生甚至沒有坐在自己的學院桌旁邊,而是選擇坐在了自己的舞伴身邊,「塞德里克嗎?他可是霍格沃茨最搶手的舞伴,我聽說秋·張似乎也有邀請塞德里克的計劃,你和塞德里克好不容易關係走到今天這一步,可不能讓秋·張橫刀奪愛了。」
harriet沒說話,塞德里克當然是一位非常理想的舞伴,甚至可以說過分完美了一些,她甚至不敢去奢望這件事情的發生——塞德里克對她確實非常好,非常特別,甚至願意犧牲自己來挽回她的名聲,她從來不敢去深想這些行為背後所代表的意義,比如,這真的代表他想邀請自己去舞會嗎?harriet自己倒是非常清楚她想跟誰跳舞,但那是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夢,她只敢把那個名字深深地埋在自己心裡,就算是面對和hermes她也沒有勇氣說出來。
二年級的時候大膽地邀請塞德里克去忌辰晚會,對harriet來說,似乎已經是一百年前發生的事情了。簡直很難想象她也曾經有那樣口無遮攔的過去,她心想著,那時候才剛剛跟塞德里克有幾面之緣的她就敢出口請他去參加一個聽上去一點意思都沒有的晚會,現在她跟塞德里克之間的親密關係已經足以讓全校的女生都眼紅不已,她卻失去了當初去問塞德里克是否願意跟她一起去舞會的勇氣。
越是患得患失,越是束手束腳,大抵說的就是她這時候的心情。
自從第一個專案過後,harriet就很少見到塞德里克了,他似乎要補上許多在為第一個專案準備過程中落下的功課,而他每次出現在走廊上的時候,他都被一大群的赫奇帕奇學生環繞著。也許是要向塞德里克表示忠誠,沒有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對harriet發起過邀約,稀稀拉拉在走廊上攔住harriet的學生大部分都來自格蘭芬多,她仍然一個都沒接受。
「你真的應該趕緊找一個舞伴了,」rona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道,「哪怕不是塞德里克,是一個你願意接受的男孩也好——你至少要開始練習一下你的舞步,你不會想要把去年珀西教你的那一招半式拿到舞會上去展現的。」
然而,幾個小時以後,有人跟harriet說了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話。
吃完早飯後,harriet一如既往地去繼續她的書海征戰,圖書館裡非常安靜,芙蓉不在,克魯姆也沒過來,harriet倒也樂的清淨——每次他們兩個出現,各自的粉絲俱樂部的學生都會把整個圖書館擠得水洩不通,而且雙方都會拿極其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就在她伸手去取一本放在高處的書的時候,一隻手從她背後探過來,搶先一步替她拿了下來。
「我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眼熟,」塞德里克低沉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啊,我想起了,兩年前你邀請我去一個幽靈舉辦的晚會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在圖書館?我也是像這樣替你拿一本你夠不著的書。」
harriet接過塞德里克遞給她的書,「我想是的。」她笑著說,「你那個時候拒絕了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那可不是什麼有趣的舞會。」
塞德里克依靠在書櫃上,低著頭含笑地看著她,「有趣與否可以放在一邊不提,我認為那至少會成為一個非常獨特的記憶,我後來一直有些後悔。」他說,「能見到你真好,謝天謝地終於放假了,我一個星期以前還以為自己會因為斯內普教授佈置的那六篇論文過勞死過去呢。」
「你終於擺脫了你的護衛隊?他們怎麼會捨得讓你單獨行動呢?」
「當他們知道我要向一個女孩表白的時候——抱歉,我開玩笑的。」塞德里克說,「其實,我猜到人們或許會對此有些誤會,但我的朋友只是想讓我看起來跟芙蓉和克魯姆一樣,走到哪都有一大堆學生跟著——他們認為不能讓霍格沃茨的勇士看起來一點也不受歡迎。不過,我還是有我的辦法甩掉他們的。」
「比如?」
「比如,我們現在要快點離開圖書館。」塞德里克狡黠地眨眨眼,「不然他們馬上就會跟上來了。」
「我們要去哪裡?」harriet跟在塞德里克身後,猶豫地問著,「我今天本來想留在圖書館裡查詢關於解開那顆金蛋的線索的資料的……」
「harriet,第二個專案一直到二月下旬才開始呢。」塞德里克不以為然地說道,「你已經在第一個專案中完美地證明了你的實力,可以放鬆一點好好享受這個聖誕假期——至少我認為四名勇士都值得這麼一個假日。」這時他們走到了一間教室的門口,harriet以前從未來過這裡,她以為這裡又是一個廢棄不用的房間而已。塞德里克把手放在門把上,突然轉移了話題,「harriet,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他誠懇地問道。
「好啊。」harriet毫不猶豫地說。
塞德里克燦爛一笑,他開啟了門,裡面是一間狹長,空曠的教室裡,「這是我的學院的女孩子推薦給我的一個地方,」他向她解釋道,「據說非常適合拿來練習舞蹈。」
harriet愣住了。
塞德里克走到教室中間,轉身向她伸出了手,「我只是需要在舞會前好好練習我的步伐,」他柔聲說,「我們都是勇士,都需要為聖誕舞會開舞,都需要把自己的舞步練到完美無缺,你願意幫助我嗎?」
他偏著頭溫暖地笑了起來,harriet那一刻覺得世界上沒有人能拒絕他的那個笑容,她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握住了塞德里克的手。
「我聽說你還沒有確定下你的舞伴,」塞德里克一邊糾正著她搭著他肩膀的方式,一邊輕柔地說著,「我也不想在找到舞伴前給其他女生錯誤的訊號……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幫我了。」
他的左手與harriet的右手十指交握在一起,她微微抖了一下,那是與握著德拉科的手完全不同的經歷。那晚在湖邊的時候,德拉科握著她的手就像是緊緊地抓著生命中最後一束稻草一般,恨不得將每一個指節都融進她的手掌中去,而塞德里克就像是握著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一般,有禮又剋制,連帶著harriet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不敢用勁,只用指尖抵在他的肩胛骨上。塞德里克另一手扶在她的腰上,先邁出了左腳,領著harriet緩慢地在教室裡移動著。
「這麼說,你已經物色好了舞伴的人選嗎?」harriet忍不住問道。
「是啊。」塞德里克點了點頭,harriet也不知道這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的答案,她無可避免地感到一陣失落,「但是我不確定她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舞會……你這裡左腳要往後,然後跟著我往前走,不要緊,你只需要跟著我的步伐,就不會出錯……」
「你是不是想邀請芙蓉·德拉庫爾?」harriet靈機一動,馬上就猜測道,同時笨拙地按照塞德里克的指點踩著腳下的步伐,除了芙蓉·德拉庫爾,她想不出其他任何一個會對塞德里克的邀約猶豫的女孩。她想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避免一腳踩上他這樣的悲劇發生,但是馬上就被他阻止了。
「在跳舞的時候,要一直保持抬頭挺胸,注視著舞伴的雙眼。」塞德里克叮囑道,鬆開了她的腰,輕輕地抬了抬她的下巴,於是harriet就直直地與他那雙清澈的深灰色雙眼對視著,掃視著他眼裡哭笑不得的神情,「我跟芙蓉認識的時間太短了,以至於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去了解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孩,我更願意跟一個我很瞭解的女孩一起去這樣重要的場合……現在我們試著跳得快一點,就是像這樣,做得很好……」
harriet已經有點分不清塞德里克究竟是在培訓她的舞步,還是在練習自己的節奏。在她看來,塞德里克滑動得非常熟練,根本沒有任何在這間教室裡浪費時間的必要。
「即使芙蓉·德拉庫爾是你見過的最美的女孩?」她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芙蓉·德拉庫爾並不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孩。」塞德里克糾正道,他的眼神始終膠著在harriet的眼裡,「我認為我物色的舞伴比她更漂亮。」
harriet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她有一種預感……她腦海裡有個聲音叫她停止,讓她不要再就舞伴這個話題說下去了——
「事實上,我想你認識我物色好的舞伴,她跟你同一個年級。」塞德里克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嗎?」harriet驚詫地反問道,登時把腦海裡的那點不安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好奇心,「她叫什麼名字?」
「harrietpotter。」塞德里克說,「你聽過她的名字嗎?」
*
德拉科握得那麼緊,那麼絕望,是因為他知道他跟harriet像這樣相處的日子不會很多,他必須要珍惜每一個機會抓緊harriet,不能輕易放手。而塞德里克握得那麼紳士,有禮又剋制,是因為他有信心,他以為身後的歲月綿長又悠久,他有的是機會緊緊握住手中這五指,所以他留有餘地,他順其自然,他不強求。如果他能夠提前預知命運的話,今天的他也會如同昨日的德拉科一般,緊緊抓住那隻手,再也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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