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的話跟小天狼星對她說的話如出一轍,harriet聽著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hermes昨晚已經告訴她他對卡卡洛夫的想法了,他不認為小天狼星——以及這個名單現在要加上塞德里克了——對卡卡洛夫的推測是正確的。
「他認為你有在黑魔法上的天賦,harriet。」hermes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如是向她解釋道,「他甚至認為你沒有去德姆斯特朗開發你在黑魔法上的天賦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有要將你交送給伏地魔的想法的話,他是不會那麼說話的。」
「你怎麼能肯定那是他的真心話,」rona不服氣地反問道,「你聽到他說話的那甜膩膩,滑溜溜的語氣了嗎?斯內普跟他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了。我敢打賭他從出生到現在說的真話不超過三句……」
「那是因為如果這不是他的真心話,他還有很多別的選擇。」hermes說,「他可以選擇討好harriet——那是更加保險的做法。他甚至可以通過將harriet介紹給克魯姆的方式來降低她的警惕心——不管怎麼說,在我掌握進一步的證據以前,對卡卡洛夫保持警惕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到最後,harriet還是沒跟塞德里克說hermes對卡卡洛夫做出的猜測,只是再一次祝願他能夠被火焰杯選上,也許就是因為這一點,今天在走廊上,harriet收到了不少來自赫奇帕奇學生友好的招呼。特別是厄尼,塞德里克的好朋友,當harriet三個人從格蘭芬多塔樓走向禮堂,準備參加萬聖節宴會的時候,他們剛巧在樓梯上遇見了他。厄尼激動地拉著harriet說了十五分鐘,內容全是關於為什麼他認為塞德里克一定會被選為勇士的理由,到最後,連hermes都聽得不耐煩了,抓起harriet的胳膊就走。
「再過兩個小時你就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對的了,厄尼。」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大聲喊著,「別把harriet等待謎底揭曉的樂趣都給剝奪了。」
「這是什麼味道。」rona這時突然說道,鼻子聳動著,「聞上去像是有隻巨怪被切成塊擺放在了門廳裡——」
harriet和hermes也嗅到了空氣中蔓延著的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但是當他們三個走進門廳的時候,裡面沒有如同rona猜測的那樣被大卸八塊了的巨怪,有的只是海格——準確來說,是不那麼「海格」的海格,他穿著一件毛茸茸的西裝,配著一條黃色與橘色相間的領帶,那股強烈古怪的氣味就來源於他身上,好似他之前連人帶衣服地在古龍香水——或者不管他擦的什麼玩意——醃製了一夜似的。harriet三個人步履緩慢地向他走過去,他們不想沒禮貌地將鼻子捂起來,但如果他們按照正常的速度走過去,可能會被撲鼻而來的香水味給悶暈。
「海格,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啊?」harriet問道,她一旁的rona則渾身顫抖著,她知道rona肯定在強忍著不對海格的造型出任何評價,harriet自己也發現要忍住不對海格目前的樣子發笑實在是太難了——海格有一頭蓬鬆打結的頭髮,與他那一臉的虯髯鬍子連線在一起,不僅給人一種十分粗野的感覺,還給人一種他的年紀實際上很大了的感覺。現在,海格把他的頭髮全部光溜溜地梳在腦後,他顯然嘗試過把自己過長的頭髮剪掉,但是這隻讓他現在長到脖子根的頭髮變得參差不齊,慘不忍睹;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海格剃掉了他的鬍子,他現在看上去確實一下子年輕了二十幾歲,但這也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長了五十歲的面龐的孩子,剛剛偷偷試穿了爸爸衣櫃裡的衣服,剛剛胡亂濫用了他放在洗手間裡的髮膠和鬚後水——
這裝扮一點都不適合海格——不過harriet對剃掉鬍子這件事保留意見——可海格看上去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似乎對自己這一身不倫不類的打扮很是滿意。他左右搖晃著,向敞開的城堡大門外面張望著,心不在焉地回答著rona的問題,「噢,是你們幾個啊,我正在等人呢。」
rona用只有harriet和hermes才能聽到的聲音不停地念叨著:「讓我說點什麼吧,看在梅林的份上,就讓我對他現在的模樣發表一句評論吧。」但是hermes用肩膀撞了一下rona,又瞪了她一眼,「你在等誰啊?」他和顏悅色地繼續向海格問道。
然而海格已經無需回答他的問題了——穿著一身深藍色的綢子禮服的馬克西姆夫人此時正領著她的學生走上門廳的臺階,看見海格,她俊俏的鵝蛋臉鬆弛下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晚上好,海格。」她說,「你沒有在這兒等太久吧。」
「沒有,」海格說,他的聲音又柔又輕,harriet三個人齊刷刷地打了一個冷顫,harriet抬頭瞄了一眼海格,後者看著馬克西姆夫人的樣子就像是在看春天剛剛能夠在森林裡撒歡的小鹿,準備生育的獨角獸,還有他曾經擁有的那隻小龍即將出生的時候——如痴如醉,眼裡還有一層朦朧的閃著亮光的霧。
「我們一起走吧。」他對馬克西姆夫人說。
「我真不敢相信——他愛上她了!」rona驚訝得嗓子都啞了,「我敢說海格在這兒等了半個小時,就為了跟布斯巴頓的校長一起走這幾步——」
她突然住嘴了,芙蓉·德拉庫爾這時候正從他們幾個身邊走過,姿態優美得就像芭蕾舞演員,她向三個人微笑著點頭打招呼,也許對hermes笑得更燦爛一些——rona抱著雙臂,兩眼看著天花板,不耐煩地咂著嘴,等布斯巴頓的學生都走進禮堂以後,她才帶頭也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大禮堂,同時開了口。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她說道,「比起法國姑娘的香水,海格的古龍香水聞上去就像剛綻放的鮮花一樣。」
「火焰杯就要做出決定了。」
鄧布利多終於說出了這句這兩個月來幾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都期望聽到的話。harriet從來沒有向今天這樣盼望著萬聖節宴會快點結束,而那些將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裡的學生更是坐立不安,抓耳撓腮,每隔幾分鐘就要站起來看看幾位裁判吃完了沒有。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還是跟上次一樣坐在了harriet幾個人的身邊,他們看起來也都很緊張,克魯姆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的兩根眉毛皺得都能打個蝴蝶結了,無論別人跟他說什麼,他都只「嗯」一聲,他也幾乎沒怎麼碰自己盤子裡的食物。要不是rona此刻和hermes還因為芙蓉·德拉庫爾的笑容的事情生悶氣(因為不能當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吵架,rona和hermes在桌子底下相互踢了對方好幾腳,rona的準頭太差了,好幾腳都正中harriet的腿,疼得她整個萬聖節宴會都是含淚嚥下食物的),她肯定會為這一刻憂鬱不安的克魯姆而傾倒。
「當勇士的名字被宣佈了以後,我希望他們能站起來,讓大家知道他,或者她是誰,接受大家的掌聲祝賀,接著走到這扇門後,」鄧布利多指著教工桌子後面的那扇門,「裁判團將會在那裡對勇士進行初步的指導。」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禮堂裡的所有懸浮的蠟燭,以及桌子上的燭臺,就統統熄滅了,整個禮堂裡的光源此刻都來自於在前端迸射著藍白色焰火的木頭高腳杯,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無法直視著那刺眼的火苗——
這時候,高腳杯裡的火焰突然變成了紅色,整個禮堂鴉雀無聲,全校上百雙眼睛都緊緊地盯著從杯子上方突然躥出的一道火舌,一張燒焦的羊皮紙從裡面飛了出來,鄧布利多準確地接住了它。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響亮而清晰的聲音大聲喊道,「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一瞬間,從德姆斯特朗剩餘的學生嘴裡發出的呼嘯聲幾乎震聾了harriet的耳朵,他們似乎都沒對自己落選的事實有多失望——儘管harriet懷疑他們本來就知道自己的勝算不大——他們一個個擁抱著克魯姆,用力地為他鼓著章,rona在座位上跳上跳下,大聲尖叫著,hermes則是一副恨不得能翻過桌子過去把她摁在椅子上的表情——
克魯姆跟最後一個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抱了抱,接著轉身走向鄧布利多之前指明的那扇門,harriet注意到當他沒有騎在掃帚上的時候,他看起來就沒有那麼協調了,他的肩膀耷拉著,背微微彎著,走路也有一點外八字,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在走過其他學院的桌子的時候引起了排山倒海的歡呼。克魯姆消失在那扇門裡一兩分鐘以後,掌聲和交談聲才漸漸平息了,等待著火焰杯的再一次變紅,然後——
鄧布利多在空中又抓住一張羊皮紙。「布斯巴頓的勇士,」他說,「是芙蓉·德拉庫爾!」
「該死的!」rona大聲地咒罵了一聲,芙蓉·德拉庫爾優雅地從拉文克勞的桌子旁站起來,甩動了一下她就如同瀑布一般的銀色長髮,向禮堂裡的學生揮了揮手。harriet猜測布斯巴頓學生之間的競爭大概要比德姆斯特朗的大得多,那些沒被選上的學生沒有一個站起來跟芙蓉·德拉庫爾擁抱,他們都沉默地坐在座位上,harriet很肯定其中至少一半的人都在以淚洗面。
hermes倒是站了起來,用力地為芙蓉·德拉庫爾鼓著掌,rona看上去像是隨時就要把什麼東西——盤子,高腳酒杯,燭臺,花盆,甚至是椅子——砸在他的頭上,她氣呼呼地坐在座位上,緊抿著嘴唇,這副樣子倒是很像為雙胞胎的事情而生氣的韋斯萊太太。
接下來就要宣佈霍格沃茨的勇士了,harriet發現自己心跳加快了不少,就連手心也在出汗。千萬是塞德里克,她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千萬是塞德里克——
火焰杯再度變紅了,鄧布利多又接住了一張羊皮紙,所有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屏息等待著,等待著那最後一個答案被揭曉。「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說,「是塞德里克·迪戈裡。」
這次輪到harriet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了,塞德里克從赫奇帕奇的桌子上站了起來,她從來沒發現他的身高原來是那麼的鶴立雞群,他羞赧地笑著,跟擠上來向他祝賀的學生擊掌,擁抱,握手,直到鄧布利多示意他該去那間房間跟之前的兩名勇士匯合了,塞德里克才得以掙脫源源不斷湧上來的人群,向那房間走去。
塞德里克的離開沒能阻止霍格沃茨的學生的狂歡,尤其是赫奇帕奇的學生,除了三四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剩餘的人們都在尖叫,跺腳,harriet更是樂的在原地跟雙胞胎又蹦又跳,這兩個人的下巴又變得光溜溜的了,顯然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誰都沒有注意到火焰杯又一次變紅了,一張羊皮紙被火舌送到半空中,晃晃悠悠地落在鄧布利多面前,教職工桌子上所有的教師都站了起來,神情嚴肅地注視著鄧布利多。但是隻有坐在最前面的學生髮覺了事情有些不對,像是要掀翻屋頂的喧鬧聲仍然在四張學院桌的後半部分進行著,直到——
「harrietpotter!」
鄧布利多洪亮的嗓音傳遍了整間禮堂,harriet的雙手還伸在半空中,她迷惑地回過頭來看著鄧布利多,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直到鄧布利多再次重複了一遍,「harrietpotter?」
全校的人的視線此刻都匯聚在harriet身上,她緩緩地放下了自己的胳膊,她注意到鄧布利多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張羊皮紙,那張紙似乎燒焦了,小小的,皺巴巴的一團,看上去就像是剛被從火焰杯裡丟出來似的——
不,這不可能,harriet口乾舌燥,大腦中所有的思緒都停滯了,渾身如墮冰窟般劇烈地顫抖著,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請相信我,我沒有把我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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