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娃的出現帶來了極其不可思議的效應,雙胞胎把他們的外套都脫了下來,向媚娃一個勁地揮舞著,又是吹口哨,又是展現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查理和比爾一左一右才把他們兩個拉了下來;然而韋斯萊先生沒能拉住向包廂邊緣衝去的珀西,只見他在欄杆前擺出了一副要跳水的古怪姿態;hermes稍微好一點,他只是有些直勾勾地看著在場地中妙曼起舞的媚娃,口水都似乎要從嘴角滴下來了——
「她是個媚娃,」rona突然跳了起來,大喊道,「芙蓉·德拉庫爾是個媚娃!她長得就跟下面那些女人幾乎一模一樣——這就能解釋很多事情了,你是被她迷惑了,hermes!」
這句話好像驚醒了hermes,他和rona剛剛緩解一點的氣氛頓時蕩然無存。要不是愛爾蘭國家隊的吉祥物出現了,無數只愛爾蘭小矮妖在空中向觀眾拋灑著金加隆,harriet敢打賭他們就算當著整個頂層包廂,所有魔法部的重要官員的面,也能夠吵起來。
接下來,情況絲毫沒有好轉,保加利亞的國家隊隊員正式出場的時候,rona表現出的狂熱絲毫不亞於見到媚娃的雙胞胎和珀西,hermes廢了老大的勁才把在座位上又跳又叫的她拉下來,那之後的整場比賽,rona和hermes就像打擂臺一樣,一個瘋狂為保加利亞國家隊喝彩,另一個拼命地為愛爾蘭國家隊吶喊,當克魯姆最後搶在愛爾蘭國家隊的找球手林齊之前抓到金色飛賊的時候,rona激動得蹦了起來,一手肘撞在了hermes臉上。
harriet這邊的情況就安靜多了,至少相比之下安靜多了。比賽十分精彩,就算心繫著坐在身後的德拉科,harriet也忍不住被激烈的賽況吸引過去了。她發現在這種比賽的時候有塞德里克坐在身邊實在是一大享受,她和他都是找球手,都是魁地奇球場上身經百戰的球員,在比賽上關注的點都差不多,幾乎就是harriet驚呼的時候,塞德里克也會跟著一起感嘆,尤其是當威克多爾·克魯姆施展出了一個高超的假動作——塞德里克告訴她那叫做朗斯基假動作——成功使得林齊受傷的時候,這兩個人同時語無倫次地向對方表達著自己的驚歎。一直到比賽結束,愛爾蘭隊以170比160的比分勝過了保加利亞,harriet才記起了德拉科,就當她冒險向身後看去時,她失望地發現馬爾福一家已經提前離場了。
大家既興奮又疲憊地回到了帳篷裡,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比賽所帶來的愉悅之中,除了hermes和rona,這兩個人的臉色都差到了極點,因為rona想留在男孩子的帳篷裡跟大家一起討論剛才的比賽,hermes便乾脆直接宣佈他想睡到塞德里克的帳篷裡去。
「我想早點休息,」他說道,「而這兒實在是太吵了,你不介意吧,塞德里克?」
沒人有心思去在意rona和hermes之間的口角,就連rona也只是不快了一小會,就加入了雙胞胎如火如荼的討論當中去了,最後,韋斯萊先生擺出了一副威嚴的樣子,要求大家都上床睡覺去,弗雷德和喬治為了能夠繼續討論克魯姆,便跟著塞德里克回到他的帳篷去了,harriet能看的出來rona很想要加入他們,但是也許是因為hermes現在睡在那邊的緣故,她沒有這麼做,而是harriet回到了她們兩個專門的女生帳篷中。
rona先去洗澡了,harriet趴在外面的小桌子等著她,她忍不住開始想關於德拉科的事情,她知道馬爾福家的帳篷肯定在這個營地的某一處,如果她能夠半夜偷偷溜出去,找到他們家的帳篷的話……
「harriet!rona!快出來!」
harriet猛然驚醒過來——她一定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她剛抬起頭來,rona也同時從洗手間探出頭來,看來她並沒有睡著那麼久,因為rona看起來也才剛剛洗完澡,正在擦乾頭髮——hermes衝了進來,rona尖叫了一聲,猛地關上了洗手間的門,但是hermes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開啟門,不由分說將只穿著一件浴袍的rona拖了出來,他看上又驚恐,又慌張。
「營地出事了。」趕在滿臉通紅的rona出手揍他以前,hermes簡短地說道,從rona的行李箱裡翻出了一件上衣和一條牛仔褲,扔給了她,「我們必須馬上走——rona,換上衣服我們就走!」
rona抓起衣服衝進了臥室,harriet不安地站了起來,帳篷外的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喝得醉醺醺的歡呼聲和魁地奇球迷的歌聲,而是驚叫聲和哭喊聲,空氣裡幾乎都嗅得到那種蔓延在場地上的恐懼,harriet看著守在臥室門外的hermes,她無法言說自己此刻有多麼希望能夠去見德拉科一面,只是為了確認他到底好不好,出了什麼事……
rona換好了衣服,hermes拉起她的手,招呼harriet跟上他,他們三個人跑出帳篷,剛好撞上匆匆向他們趕來的韋斯萊先生,「謝天謝地——rona,harriet,你們兩個沒事,快過來!」
他們幾個沿著樹林的邊緣跑著,騷亂似乎是從他們身後爆發出來的,harriet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有好幾個帳篷被點燃了,火光燃燒著衝上天際,在場地的中央,似乎有幾個人古怪地懸浮在空中,他們下面聚集著一群巫師,harriet看不清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們跑到了一處比較空曠的草地上,迪戈裡先生站在那裡,塞德里克,gin,弗雷德,喬治,珀西,查理,比爾都站在那兒,一見到韋斯萊先生,迪戈裡先生就迎了上去,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微弱,但是因為harriet就站在韋斯萊先生的背後,她還是聽到了隻言片語,「……食死徒遊行……麻瓜……漂浮在空中……」
「爸爸,」比爾站了出來,「我們可以幫助部裡維護秩序,幫助大家疏散——」
「好的,好孩子。」韋斯萊先生說,「我和阿莫斯也必須趕過去幫忙,你可以跟我一起來。」
他剛說完,查理和珀西也站了出來,塞德里克剛想效仿,迪戈裡先生就瞪了他一眼,「不行,兒子——你還沒有從霍格沃茨畢業!你還是個孩子!你就跟著韋斯萊家的孩子待在樹林裡,你是他們當中最年長的,你要照顧他們。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就過來找你。」
塞德里克臉上現出一絲不滿,但是他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弗雷德,喬治,gin和rona現在是你們兩個的責任了,做好哥哥的樣子。」韋斯萊先生簡短地囑咐道,「hermes,harriet,塞德里克,你們三個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亂跑,不要分散,就待在樹林裡——」
遠處突然閃過一道耀目的紅光,一連串響亮的譏笑劃破了被火光映照成棕灰色的天空。
「我們必須要行動了,亞瑟!」迪戈裡先生喊道,向聲音發出來的方向奔去了,韋斯萊先生急火火地在rona額頭上吻了一下,也離開了,他的三個兒子跟在他的身後。
「過來。」弗雷德喊道,他抓住了gin,而喬治抓住了rona,一行人向樹林的小路上走去,塞德里克跟在最後面,大家都把自己的魔杖掏了出來,照亮著眼前的路徑。他們前進的很不容易,時不時會被其他的巫師團體給衝散,或者誰被地上的樹根絆倒了。一次,一大群非洲巫師衝進了樹林,哪邊都沒看見哪邊,大家一下子被這群猶如無頭蒼蠅一般亂撞的巫師們擠散了。塞德里克從一開始就緊緊抓著harriet,所以沒被分開,幾分鐘後,harriet找到了被推到一邊的rona和hermes,以hermes那樣用力握著rona的手的程度來看,harriet懷疑剛才哪怕是一群野豬衝進了樹林裡也沒法分開他們。但是弗雷德,喬治,還有gin卻不見了。
「我們該去找他們,」rona心煩意亂地說道,「爸爸要我們待在一起,不要走散。」
「弗雷德,喬治,還有gin不可能走得太遠,」hermes安撫著她說,「他們肯定不會跟著剛才那批非洲巫師走,也許他們避入了樹林的更深處。」
於是他們又繼續向小路走去,越往裡走,巫師的數量就越少,然而他們還是沒有看到雙胞胎與gin的身影,殘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雲端後悄悄地溜了出來,照亮了這部分的樹林,他們現在能夠看得更遠了,就在這時候,harriet的餘光瞥到樹林間有什麼淺金色的東西反射著月光。
她對那反光再熟悉不過了,就在一個多月以前,她就在滿月下見過這陣反光,它來自一個有著髮色淺得接近於銀白色的男孩,會是他嗎?harriet的心咚咚地跳了起來,她必須要確認這一點。
她放慢了腳步,假裝著她的鞋帶散開了,故意落在塞德里克身後,等塞德里克稍微走遠一點,她就站起身飛快地向另一個方向跑去,她熄滅了魔杖頂端的光,在心裡一千次一萬次地祈禱著,他千萬不要走遠,千萬不要消失——
她在一片空地上剎住腳步,德拉科·馬爾福就在她的面前,他坐在一棵大樹的根部,一隻手拿著魔杖,另一隻手支在膝蓋上,抬頭凝視著天空的凸月。聽見腳步聲,他緩緩地低下頭,與harriet對望著。
「是你啊。」他輕聲說。
作者「蘇淺淺喵」的其他小說
《鍍金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