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七月的一個清晨,就如同任何其他的清晨一樣,德思禮家的週末正在如常的進行之中,弗農姨父坐在餐桌旁看報紙,達力在一邊目不轉睛地打著他的掌上游戲機。佩妮姨媽在廚房忙活著為全家人做早餐,harriet在她身旁幫忙打雞蛋,她本來不需要替佩妮姨媽打下手的,但是今天不同,她要讓佩妮姨媽保持一個愉快的心情。
harriet回到德思禮家已經一個星期了,小天狼星又寫來了一封信,催促她告訴她的姨媽她什麼時候要離開,小天狼星計劃在她生日三天前把她帶走,那是複方湯劑預計熬製好的日期;不僅如此,他還再一次提醒了harriet,她必須要把關於他的事實告訴佩妮姨媽。
「你的姨媽必須知道當年的事情的真相,」小天狼星在信裡寫下這些,「不僅僅是因為我——更是因為她是你母親的姐姐,你實際意義上的監護人。我知道這大概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但我不想像個綁架犯似的把你從你的姨媽家裡偷渡走,她必須要知道你會跟我待在一起——」
但是選擇跟佩妮姨媽談論的時機卻是不容易的,不能是星期三——因為她最喜歡的電視劇在那天播出,而她總是被裡面的劇情弄得淚水漣漣;也不能是星期五,星期五是佩妮姨媽做全家大掃除的日子,地板上哪怕就是多一根頭髮都會讓她大發雷霆。因此,harriet選中了週六的這天作為她坦白的日子。
達力趁著弗農姨夫聚精會神地看賽馬結果的時候給harriet比了個拇指,harriet衝他吐了吐舌頭,咧嘴一笑——至少德思禮家裡已經有一個人知道關於小天狼星的事情,並且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儘管達力——不顧harriet的百般抗議——一直堅持要叫小天狼星為他的叔叔,看在達力慷慨大方地把他的一半的房間都讓出來給她熬製複方湯劑的份上,harriet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堅持。臨分別前,hermes給了她一大瓶跳躍的藍色火焰——那是hermes的拿手魔法好戲。達力又幫她用玻璃刀在瓶子上切割了一個圓。這會,一口坩鍋正架在那個瓶子上,咕咚咕咚地冒著氣泡呢。
「佩妮姨媽,不知道吃完早餐以後您有沒有時間,我想跟您談一談。」藉著把攪拌好的雞蛋遞給佩妮姨媽的功夫,harriet壓低了聲音說道。
「如果又是去年你要我給你簽字的表格的事情。」佩妮姨媽說,「不到那個殺人犯被抓住,我是不會給你簽字的。」
「我要跟您談的事情就跟……就跟那個殺人犯有關。」harriet小心翼翼地說道。
佩妮姨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好吧,」她沉吟了一會,「吃完早餐以後我們可以在小客廳談談。」
harriet儘可能簡短地講述了小天狼星是如何逃出阿茲卡班監獄,如何北上來到霍格沃茨,如何在這一年的時間裡試圖抓住小矮星彼得,以及最後她如何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幫助小天狼星逃走的過程。她試圖減少提到一些魔法世界才會提到的名詞,免得讓佩妮姨媽困惑,然而,她還是免不了提到了「攝魂怪」「阿尼馬格斯」「赤膽忠心咒」這些字眼,但是,佩妮姨媽就連一次也沒有讓她停下來解釋這些詞語,而且,她看起來似乎完全理解了harriet說的話。
「他要把你帶走嗎?」harriet剛剛講完,佩妮姨媽就立刻問道,她的聲音有一點兒抖,雙手神經質地相互摩擦著,「這就是你告訴我這件事情的理由對不對,你說他是你在那個……那個世界的合法監護人,現在他把事情跟你講清楚了了,就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是不是?」
harriet雖然覺得佩妮姨媽這話說的非常奇怪,卻還是點了點頭,「準確來說,他是想——」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剩下的「把我帶走跟他生活一個星期」,佩妮姨媽就已經怒不可遏地開口了,「不可以!」她尖叫道,「他不能把你帶走,你必須繼續生活在這裡,你必須每年都會來——他怎麼可能——他怎麼敢提出這種要求!」
harriet被佩妮姨媽嚇住了,「可是,」她謹慎地挑選著自己用詞,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佩妮姨媽大發雷霆,「您不會還在為當年的事情遷怒他吧——特別是在我告訴了您他是無辜的以後?他在阿茲卡班坐了十二年的牢,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他想多跟我相處一會……也是合理的吧?」
佩妮姨媽緊張地絞著雙手,harriet說的她似乎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是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養育你,」她厲聲說道,「小天狼星布萊克要是自以為能憑藉著他是你的教父的身份,就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話,哼——你讓他去問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會告訴他的!他不能把你帶走——你必須待在這裡!」
harriet聽到她提起鄧布利多的名字,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十二年了,十二年了……是我把你拉扯大的……」佩妮姨媽絮絮叨叨地繼續說道,在小客廳裡來回踱步,「哼,要是他真的有他自己聲稱的那麼無辜的話,為什麼到這時候才從監獄裡逃出來?哼,我看他就是愧疚的,要不是他臨時想要更換那什麼保密人,莉莉也不會——也不會——」
「那不是他的錯,」harriet為小天狼星辯解道,「他根本不知道小矮星彼得叛變了,而且他為此付出了十二年生不如死地待在阿茲卡班監獄裡的代價。更何況我已經原諒他了——」
佩妮姨媽神色複雜地看著harriet幾秒鐘,她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就算是這樣,」她深吸了一口氣,「也不代表我就……更不代表他突然之間就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你的生活,自以為能為你做各種各樣的決定——看在老天的份上,他還是個逃犯!他還是不能夠自由自在地在陽光下行走,他要怎麼照顧你?他要怎麼保護你不受——」
佩妮姨媽猛然剎住了話,她臉上顯出一種懼怕和憤怒混雜的神色,但harriet沒有注意到這點,她的注意力全被佩妮姨媽的話吸引過去了,她不明白佩妮姨媽為什麼在知道了小天狼星是無辜的以後對他的印象還這麼差勁,然而她還記著盧平告訴她的關於佩妮姨媽的事情,因此她還是放柔了語氣,避免跟她吵起來。
「他是我的教父,他當然可以照顧我,替我作出決定。」她說道,「雖然他暫時還不能在公共場合大搖大擺地出現,但是他還是可以給我寫信,能想辦法陪在我身邊,能儘量履行他作為教父的職責。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擁有了家人,我想——」
harriet話一齣口,就知道要糟。那不是她真心想要說的話,德斯禮一家雖然在過去沒有被她視為是家人,但是他們一直都是她的親人,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特別是現在她慢慢看出德斯禮家也不是對自己完全沒有感情的以後,她已經開始慢慢接受這些人——尤其是達力——就是自己的家人這個想法了,然而——
「家人?」佩妮姨媽冷笑了一聲,「告訴我,這麼多年是誰辛辛苦苦一手把你帶大的?慈善機構嗎?你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我抱你進門以後,你因為受了驚嚇,一到晚上就整夜整夜的哭鬧,必須有人抱著你你才能睡覺,為了不吵著弗農,我不得不抱著你整夜整夜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直到一年以後你才慢慢安定下來。可沒有人告訴我那時候我抱著的是個白眼狼——」
「佩妮姨媽,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那麼說——」harriet急切地道歉著,然而佩妮姨媽衝她一擺手,就止住了她的話。
「你的教父可以用他想用的一切方式履行他想要履行的所謂職責,但是他休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佩妮姨媽說道,她清瘦的雙頰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你剛放假的時候跟我提的那個什麼——世界盃——」
「魁地奇世界盃。」
「那個比賽你可以去看,但是其他的,我一概不許!」
佩妮姨媽斬釘截鐵地丟下這句話,便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小客廳,她前腳剛走,達力後腳就偷偷溜進來了。
「聽上去不太順利啊,」他說道,一屁股坐在harriet身旁,「你都沒來得及跟媽媽說小天狼星叔叔只是想把你帶走幾天,但是現在說也太遲了,她肯定不會同意的。」
「這怎麼辦?」harriet為難地說道,「如果小天狼星知道佩妮姨媽不同意的話,他肯定會取消計劃的——‘要尊重你的姨媽的意見,她是你在麻瓜世界的監護人,她是你母親的姐姐’,他說不定還會在回信裡寫這些內容。可是我想不通為什麼佩妮姨媽對他敵意那麼重,我不懂,她知道了他不是害死我的媽媽的叛徒,她就該放下對他的仇恨才對啊。」
「說實話,你的話聽上去像是小天狼星叔叔要把你永遠從這個家裡帶走似的,」達力說道,「換了我,我也會很不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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