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et敲了敲門。
「請進。」鄧布利多說道。
「晚上好,先生。很抱歉我遲到了。」harriet帶上了門,說道,鄧布利多辦公室的指標已經指向八點一刻了。
「晚上好,harriet。」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笑眯眯地說,「只是遲了一點,不用太放在心上。」
這間圓形辦公室看上去還和上個學期末尾harriet帶著格蘭芬多寶劍和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到來的時候一樣,細長腿的桌子上擺著許多精緻的銀器,它們旋轉著,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那些男男女女老校長們的肖像都在各自的相框裡打著瞌睡。鄧布利多那隻氣派非凡的鳳凰福克斯站在門後的棲枝上,興趣盎然地注視著她。
「harriet,你想單獨見我,有什麼事情嗎?」鄧布利多示意harriet在辦公桌的另一邊坐下,說道。
harriet詳詳細細地將那天晚上她偷聽到的馬爾福,高爾,還有克拉布之間的對話告訴了鄧布利多。
聽完了她的講述,鄧布利多看上去仍然非常冷靜。
「是的,我注意到了盧修斯·馬爾福近來的一些反常行為。」鄧布利多說,「他最近頻繁往阿爾巴尼亞跑——傳說中伏地魔最後藏身的國家。」
「您能夠阻止他嗎?」harriet滿懷希望地說,「既然您已經注意到了——」
鄧布利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harriet,請讓我來操心這件事情。」鄧布利多說,他臉上的表情表明了這件事情並沒有商量的餘地,「這不是你現在應該擔心的問題。」
harriet瞪著鄧布利多,她有一種奇異的直覺,那就是鄧布利多並不想阻止盧修斯·馬爾福的行為,相反的是,他似乎更想靜靜地等待盧修斯·馬爾福的行為有什麼結果似的。harriet不明白,難道鄧布利多希望伏地魔歸來嗎?這怎麼可能呢?
還有德拉科·馬爾福,harriet心酸地想著,她還記得兩年前德拉科·馬爾福向高爾和克拉布頤指氣使的發號施令的模樣。她當然不喜歡當時德拉科·馬爾福飛揚跋扈的樣子,可是看到如今高爾和克拉布反過來欺凌他的情景,她又覺得十分難過。如果盧修斯·馬爾福真的達成了他的計劃,那麼她跟德拉科·馬爾福恐怕永遠都不可能……
她親眼目睹了湯姆·裡德爾是如何殘忍地折磨德拉科·馬爾福,並且罔顧盧修斯·馬爾福就是那個幫助他復活的人,宣稱要殺害馬爾福一家。她內心明白,盧修斯·馬爾福對德拉科·馬爾福的監視,在他的角度上來看是一件再正確過的事情了,他肯定無法容忍自己的兒子在這種時候拖自己的後腿。她不敢去想德拉科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為她送來了一份聖誕禮物。他僅僅只是在聖誕晚宴上跟她講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當然她明白,盧修斯·馬爾福肯定不會樂意聽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會給大難不死的女孩切羊排),就幾乎要與他的兩個跟班搏鬥才能確保這件事情不傳到他父親的耳朵裡。
現在,她知道了德拉科的處境以後,她無法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身不由己陷入這片泥沼。她原本以為,如果鄧布利多知道了盧修斯·馬爾福正在積極籌備讓伏地魔歸來的計劃,他就會有所行動,而德拉科也能從他父親的控制之下脫身。但為什麼鄧布利多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著急,似乎一點也不想幹涉這件事呢?
「可是……就沒有我能做的事情嗎,先生?」harriet試探地問道。
「當然有,」鄧布利多不慌不忙地說道,「對於那些別無選擇,而走上黑色的道路的人,我相信,讓他們得知他們還有回到正確的道路上的機會,是非常重要的。就目前而言,我鞠的這是你可以做的事情。」
他那雙似乎能洞察萬物的藍眼睛敏銳地向harriet眨了眨。
「我明白了,先生。」harriet站起身,她清楚這場談話就到此為止了。剛想走,她突然記起了伍德的話,便又轉過身來。
「先生,」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您知道麥格教授沒收了我收到的一把掃帚嗎?」
「是的,」鄧布利多點點頭,「我聽麥格教授說了,盧平教授認為那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萊克送來的。」
「事實上,先生,我認為這把掃帚不可能是小天狼星布萊克送來的。」harriet把hermes的推論跟鄧布利多又說了一遍,「……並且,收到這把掃帚以後,我和rona,弗雷德,還有喬治一起輪流騎了這把掃帚兩天,如果上面有什麼惡咒,我難道不應該早就出事了嗎?」
「harriet,請冷靜一點。」鄧布利多息事寧人地說道,「有些詛咒比你想象中更加精緻,有一些更是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讓被詛咒的人死於意外之下。hermes的推論,在邏輯上是完全站得住腳的,然而,盧平教授的推論,卻是建立在他對小天狼星布萊克的瞭解之上的。在這件事情上,我不得不說,盧平教授的結論恐怕會更加可信一些。」
「那您的意思是說,」harriet的語氣裡透出了一絲絕望,「即便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沒有檢查出這把掃帚上有任何的惡咒,您也不希望我使用這把掃帚。」
「我很遺憾,但我恐怕不得不說,是的。」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沒有檢查出惡咒,不一定代表這把掃帚就是安全的。小天狼星布萊克還在霍格沃茨唸書的時候就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學生,他在某些魔法上的造詣非常的高超,如果說他知道一種現有的任何黑魔法偵測法術都無法發現的咒語的話,我並不會感到太驚訝。」
「這就是為什麼您反對克勞奇對他實施死刑嗎?」harriet想起了在騎士公共汽車上聽到的話,不管不顧地說道,「您明明知道他犯下了怎樣的罪行——」
「我反對巴蒂·克勞奇對小天狼星布萊克執行死刑,是因為那是不公平的。」鄧布利多低聲說道,「小天狼星布萊克沒有經過任何審判,那個決定完全是由巴蒂·克勞奇一意孤行提出的,而不是經由威森加摩巫師決議提出的——」
「但他罪可致死!他害死了我的父母,他背叛了他最好的朋友!他殺死了一整條街道上的麻瓜!」
然而鄧布利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harriet甚至覺得他的眼神有些悲哀。
「任何人,無論犯下了怎樣的罪行,都有接受審判的權力,都有講出自己的故事的權力。」鄧布利多溫和地說道,「而且,我希望你別把氣都撒在可憐的盧平教授身上,他從一開始就希望你能知道全部的真相,是我說服了他,告訴他你還沒有成熟到能夠完全接受這樣事實。而我是對的。」鄧布利多嚴厲地瞥了harriet一眼。
harriet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harriet,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今晚就到這吧。」片刻之後,鄧布利多說道。
「好的,晚安,先生。」
「晚安,harriet。」
在開啟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前的那一刻,harriet突然記起了小天狼星布萊克闖進學校的那個晚上,鄧布利多臉上那種若有所思的神氣。假如說小天狼星布萊克背叛了她的父母是鄧布利多希望隱瞞著她的事情,那她是不是也該告訴鄧布利多她隱瞞的事情呢?
「先生,」harriet轉過了身,「你還記得小天狼星布萊克闖入霍格沃茨的那天晚上嗎?」
「清清楚楚,我親愛的孩子。」
「您說小天狼星布萊克的魔法造詣十分高超,」harriet有些猶豫地說道,「那為什麼那天晚上他見到我的時候,沒有立刻就殺死我呢?他甚至一個咒語都沒有向我發射過,而且,他還喊我‘小不點’。」
鄧布利多靜靜地與harriet對視了片刻。
「你提到的事情非常有趣。」鄧布利多緩緩地說道,harriet敏銳地捕捉到他不易察覺地與那個叫做菲尼克斯的校長畫像交換了一個眼神,「但是……這說不定只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某種計謀,我不認為這背後有什麼深刻的含義。」
「好吧。」harriet說,感到了深深的失望,這不是她預料之中會得到的答案,「再見,先生。」
「再見,harri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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