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iet仍然無法介懷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不管盧平怎麼說,她依舊憤恨上次小天狼星布萊克闖入霍格沃茨的時候,她還不知道他就是間接害死她父母的兇手——不然她絕對不會逃跑。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harriet如是想著,她絕對不會逃跑,她要戰鬥到最後一刻,就像她父親那樣。即便是為此死去了,那是也值得的,這至少能讓小天狼星布萊克看看,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孩子是有血性的,而不是一個只懂得逃避的懦夫。只可惜,霍格沃茨現在的防禦已經加強到了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地步,小天狼星布萊克似乎在漫天遍野的大雪中銷聲匿跡了。但是harriet知道,他還在某處潛伏著,等待著他下一次的機會,而她也會等著他的。
現在rona,hermes,弗雷德,還有喬治在她面前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提起了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事情,惹的她傷心。但是這樣也好,harriet並不想跟他們四個討論她這幾天內心的想法,她心知他們只會說跟盧平一模一樣的話:她的父母犧牲了自己才換來了她的生還,她必須要好好珍惜她的生命。
harriet很清楚,她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無條件的信任盧平了,事實上,harriet經常在火爐邊一坐就是好幾個鐘頭,仔細回想著盧平跟她說的每一句話,她不知道哪些是能相信的,哪些又是盧平自以為是的謊言,比如說他說她的母親從來沒有跟斯內普來往過,這會是真的嗎?又比如說,盧平在提到她的父母的戀愛過程的時候支支吾吾的,難道這其中也有什麼隱情嗎?
harriet每晚都被這些思緒惹得睡不著覺,她等rona睡熟以後,會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下來,坐在窗臺邊,呆呆地盯著外面被月光照得明晃晃的雪地,偶爾,她會在禁林的樹影間見到疑似像一隻黑色大狗的身影,但是這不祥的預兆再也沒法困擾到她了。harriet並不在意死亡是不是在一步步逼近,只要跟著死亡一起來的是小天狼星布萊克就行。
聖誕節的當天,才剛剛睡下沒兩個小時的harriet被rona一枕頭給抽醒了,她瞪著通紅的雙眼看著rona,後者絲毫沒有感受到她怨恨的眼光,只是興奮地指了指她床腳的那一堆疊的高高的盒子,「禮物!」她大聲地喊著,迫不及待地把她的禮物中最大的那個搬到床上去折騰了。
harriet疲累地倒在床上,就連聖誕禮物也不能激起她的興致了。可是rona就在她耳邊大呼小叫的,吵得她沒法重新入睡,乾脆便坐了起來,隨手抓起了一個包裹。
「你看起來臉色很差。」rona一邊將韋斯萊太太給她寄來的一件淡藍色的毛衣往身上比較,一邊問道,「你昨晚沒睡好嗎?」
「我做了一個噩夢。」harriet撒謊道,知道這麼說能夠阻止rona再繼續問下去。果然,rona一聽這話,便立刻轉移了話題,開始催促harriet趕緊拆開她的禮物看看。
harriet開啟的第一份禮物就是來自於rona,她給harriet買了火炮隊系列最新出的書,《與火炮隊一起奪冠》。「查理也給我買了這本書。」rona咧嘴笑著把她那本舉起來給harriet看,「這下我們能一起窩在火爐邊看了。」
harriet勉強微笑了一下,又拿起了下一份,禮物包裝紙上繫著的卡片表明這來自於hermes。他送了harriet一架漂亮的黃金天秤,可以測量出非常細微的劑量差別。他給rona也送了同樣的禮物,可惜她對這份禮物的喜愛沒有harriet那麼多,小聲嘟囔著就算使用了這麼精準的天秤,她的魔藥課成績也不見得會提高。
達力又給harriet寄來了一張他自制的賀卡,她和rona對著那張賀卡上的簡筆畫研究了好久,才勉強斷定達力畫的也許是他和harriet手牽著手站在一棵聖誕樹下面,在賀卡的反面,達力粘上了一張他今年去雪山滑雪時拍下的照片,在底下的空白處,達力寫著「我真希望你也在這裡」,旁邊還笨拙地畫上了一個笑臉。
harriet低頭看了照片許久,才將它放在去年聖誕節達力寄來的照片旁邊。
下一份禮物來自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自從那天跟盧平談過以後(harriet不願意承認那是一場吵架),再看到來自佩妮姨媽的禮物讓harriet百感交集。她一直在不停的告訴自己,盧平根本不知道她在德思禮家十年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他說的那些關於佩妮姨媽到底愛不愛她的話說不定都是他自己的臆測,根本不值得一信。
但是她一拆開這份禮物,她就呆住了。
包裹裡面躺著一把小巧的電擊槍。
harriet愣愣地拿出來左右打量了一下,確定這是一把真的電擊槍,又伸手拿起放在包裹底部的卡片。
「以防萬一
聖誕快樂
弗農姨夫與佩妮姨媽」
以防萬一?harriet納悶地看著這個還沒有她巴掌大的電擊槍,心想在什麼情況下她和布萊克的距離才會近到能使用電擊槍的地步?她還從沒見過巫師近距離搏鬥呢。而且——harriet試著按下了按鈕,果然——這個電擊槍在霍格沃茨的範圍之內完全不能使用。她無可奈何地將這個電擊槍收進了抽屜裡,要是她要對付的是個麻瓜,那這個電擊槍說不定還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可是她面對的可是一個窮兇極惡的巫師,這個電擊槍就連當磚頭丟出去的作用都沒有。
然而,就在要合上抽屜的那一瞬間,harriet又看了一眼那個可憐巴巴地躺在角落裡的電擊槍,這算是關心嗎?她想,畢竟德思禮家可以一如既往地送她一些舊衣服,既不花錢,也不費心。身為麻瓜,這大概是佩妮姨媽和弗農姨夫能為她找來的最有力的武器了,他們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呀。
但是,接受這個想法,就等於接受了盧平說的話,這是現在harriet還不能做到的。她搖了搖頭,用力關上了抽屜,轉身繼續拆她的聖誕禮物。
韋斯萊太太照例給她寄來了一件毛衣,還有自制的餡餅,糕點,和糖果。海格今年的禮物額外的簡陋,只是幾張硬的可以當作是飛盤耍的巖皮餅,裡面還夾著一張淚痕斑斑的紙條,請harriet三個人第二天去他的小屋一趟。
「這一定是因為巴克比克的事情。」rona擔心地說,「處置危險生物委員會的判決應該下來了。」
「我們明天去了就知道了。」harriet說,她也在生海格的氣,因為她也跟盧平一樣把小天狼星的事情一直瞞著她。
harriet心不在焉地拿起下一個盒子,卻發現這上面沒有署名,她現在知道她的兩個神秘送禮人當中有一個是馬爾福,可她還不知道另一個是誰。今年這位身份未知的仰慕者送給了她一條又軟又輕柔的圍巾,上面用銀線秀出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百合。harriet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會那條圍巾,才突然意識到,這位仰慕者連續三年來送的禮物都與百合有關。
百合是她母親最喜歡的花,而她是因為她母親才喜歡上百合花的。因此,不認識她的母親的人,是猜不出這一點的。
harriet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一點關鍵,好像她應該知道到底是誰每一年像這樣孜孜不倦地送給她與百合花有關的禮物,可是那剛剛冒頭的想法就像泥鰍一樣滑溜溜地從她的思緒中逃跑了,彷彿她還缺少某種能緊緊抓住這想法的重要資訊。思考了老半天,harriet還是放棄了,將這條圍巾和韋斯萊太太寄給她的毛衣放在一起,打算等會穿著去參加聖誕宴會。
最後一份禮物是一個又大又重的箱子,包裝的十分精緻,harriet自己一個人還抬不動,只得喊rona來幫忙,兩個女孩子喘著粗氣才把這個禮物放到了harriet的床上,「這是誰送的啊?」rona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問道,「裡面裝的該不會都是石頭吧?」
「也許是弗雷德和喬治?」harriet撕著包裝紙,隨口應道,「送一箱子石頭這種事情,聽上去只有他們乾的出來。」
但是她剛一開啟禮品蓋子,她就知道這份禮物絕對不是來自於雙胞胎。
一套精美絕倫的星座模型靜靜地躺在盒子裡,比天文學上用來學習的模型小了不少,只能用來裝飾。harriet曾經在對角巷裡對這一套模型讚歎不已,差一點花錢將它買下來了。旁邊還放著一束她從未見過的,無比美麗的玫瑰花,每一朵都像是剛剛從花園裡摘下來一般,沒有絲毫衰敗的跡象。harriet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花束取了出來。也許是受小時候陪著佩妮姨媽看的肥皂劇的影響,紅玫瑰在harriet心裡就是惡俗與老套的象徵,她從來都不知道玫瑰花原來也可以這麼漂亮。
「我的天啊,喬治這是要向你求婚嗎?」rona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束怒放的玫瑰花,手上的鬆脆花生薄片糖撒了一床。
「這不是弗雷德和喬治送的。」harriet低聲說。這是馬爾福送的,這句話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事實上,經過馬爾福在火車上的那一番否認,她已經不能確定這份禮物是不是來自於他了。突然之間,她記起了什麼,驚叫一聲,從床上跳了起來。
「怎麼了?」rona莫名其妙地看著上躥下跳的harriet,「你看到了是誰送來的禮物嗎?你怎麼這麼慌張?這不會是馬爾福那個小混蛋的惡作劇吧?」說著,她就從床上滑下來,想湊近盒子看看。
「沒什麼,沒什麼。」harriet慌張地說道,把那束花又放回了盒子裡,趕緊蓋上蓋子,「我以為我在玫瑰花裡看到了一隻蟲子。」
「這種花上面是不會有蟲子的。」rona很篤定地說道,「我以前也見過這種花束,都被施了永不枯萎的魔法。就是放上幾百年,也跟剛剛摘下的時候一樣美麗,你一定是看錯了。」
「是啊,我想也是。」harriet附和著,腦子裡想的卻是她夏天時在對角巷為馬爾福定下的聖誕禮物。這學期發生了這麼多的層出不窮的意外,她早就把這件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而事實上是,在經過火車上的那次衝突以後,她就應該寫信給詩翁彼豆書店的老闆,請他不要將那份禮物寄給馬爾福的。她買下那份禮物的時候,她以為馬爾福已經願意原諒她了,更糟糕的是,她雖然沒有署名,但是馬爾福絕對不會猜錯這份禮物來自於誰,心裡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八成覺得她是一個不知好歹,自以為是的人,然後再將那枚書籤扔進垃圾桶裡,就像去年潘西·帕金森送給他的聖誕禮物落得的下場一樣。
「harriet,你還有兩個包裹沒拆呢。」rona繞到她的床的另一邊,從地上拿起了兩個細長的包裹,「這看起來怪模怪樣的,你覺得是什麼?」
「不知道。」harriet說著,迅速從rona手上接過了一個,她巴不得此刻有什麼能轉移開她的注意力,好讓她不去想象馬爾福看見她送來的禮物的時候臉上會露出的表情。harriet撕開包裝前瞥了一眼上面繫著的小卡片,這份禮物來自於塞德里克。忽然,她醒悟過來了,她知道這份禮物會是什麼。
然而,harriet並沒有完全猜對,她以為這裡麵包裹著的會是塞德里克的舊光輪2000,實際上擺在她面前的是一把全新的光輪2000,裡面還有一張精美的聖誕卡片。
「聖誕快樂,harriet。
我知道我告訴你我會把我的舊光輪2000留給你,但是我注意到你跟我的光輪2000並不完全合得來,我想我知道為什麼,讓你騎著這麼一把不稱心的掃帚去比賽也十分不公平。因此,我賣掉了我的舊光輪2000,再加上我這幾年的積蓄,替你買了這把掃帚。感謝梅林,光輪2000的價格因為光輪2001的緣故下降了不少,不然我也負擔不起,哈哈。
請不要覺得這份禮物太過貴重,而不願意收下。我明白你的心情,你的掃帚對你來說是你的好搭檔,好助手,你無法重新再買一把來替代它的存在。然而,為了格蘭芬多隊可能取得的勝利,你必須要有一把好掃帚,因此,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心意。時至今日,我仍然為那場比賽中我的疏忽自責不已,這是我僅能為你做的。
期待在賽場上看見你的英姿。
忠誠的
塞德里克·迪戈裡」
harriet與rona對視著,她們都從彼此的眼睛裡讀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誰也沒料到塞德里克的這個舉動。rona舉起了手上的包裹,小聲地說,「如果剛才那個是塞德里克送給你的新掃帚,那麼這裡面又是什麼?」
harriet顫抖著接過了那個同樣長得非常像一把飛天掃帚的包裹,幾聲撕裂聲響過後,一把嶄新的,閃閃發光的掃帚從包裹中滾落,橫架在harriet的床上,漂亮得逼人,旁邊的光輪2000跟它比起來,瞬間便黯然失色了。
「harriet,那是一把火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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