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博格特與萬聖節(1)

校醫院裡一片慌亂。

龐弗雷夫人一直等到處理完了馬爾福的傷口才過來為harriet做檢查,她的心情非常糟糕,一邊拉起harriet的袍子檢視著她的脊背,嘴裡一邊唸唸有詞。

「鷹頭馬身有翼獸……怎麼不讓這些孩子直接去摸一條龍呢?讓才三年級的學生就接觸這麼危險的生物……看看那傷口,深的都能看見骨頭了……」

harriet抬眼看了rona和hermes一眼,在他們兩個的眼裡都讀出了憂慮。第一天上課就讓兩名學生同時受傷,這個紀錄說出去可一點兒也不好聽,特別其中一個受傷的學生還是馬爾福。他的父親對這件事情絕不會善罷甘休。

「沒什麼大礙,親愛的,就是淤青了一大塊,但我還是希望你今晚在醫院裡度過,好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龐弗雷夫人放下了harriet的袍子,安慰她道,「我給你一些藥膏,一會請weasley小姐給你塗在背上,很快你就會感覺好多了。現在我得回去照看馬爾福先生了,那些傷口,還真不好處理……」

龐弗雷夫人急匆匆地走了,過了一會,她拿著一支藥膏回來了。rona拉上了病床周圍的簾子,替harriet上藥。

「現在你們總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harriet趴在床上,忍受著背部因為rona的輕輕按壓帶來的疼痛,一邊說道。

「事情發生的很簡單。」hermes在簾子外悶悶地說,「那群斯萊特林學生跟馬爾福還在相互爭吵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男生站出來,想推開他。馬爾福側身一讓,那個男生就自己撲出去了,誰知道這時候你騎著巴克比克剛好經過——我想它一定是受到了驚嚇——它突然抬起上半身想要攻擊那個男生。當然,這個舉動導致你直接從巴克比克身上摔了下來。馬爾福這時候也突然撲了過去,誰都沒看清他幹了什麼,但最後巴克比克既沒有攻擊到那個男生,也沒一腳踩死你,反而是馬爾福受了重傷。」

「你們覺得海格會因為這件事情開除嗎?」rona憂心忡忡地說,「鄧布利多會怎麼看這件事情?他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就解僱海格的吧?」

「鄧布利多並不是海格需要擔心的人,盧修斯·馬爾福才是。」hermes說,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層陰霾,「等著瞧吧,我敢說他這會說不定就已經來到了學校了,正等著跟鄧布利多會面呢。」

「你們兩個該去見見海格。」harriet說,從床上爬了起來。「別動,藥膏還沒塗完呢!」rona喊著,可是harriet沒理會她,繼續說道,「你們兩個現在該趁著天還沒黑,學校的大門還沒關上以前去看看海格,安慰安慰他——梅林知道,他現在一定在自己的小屋裡自哀自怨呢,他肯定很需要我們的陪伴。」

harriet穿好了衣服,拉開了簾子,hermes就站在床邊,臉色凝重而不滿地看著她。她知道hermes輕易就能從她這番話裡猜出她真正的計劃,可是她必須要去做,這是為了海格——harriet懇求地看著hermes,只有他這時候才能說服rona離開受傷的她去看海格。對視了十幾秒以後,hermes終於在這樣的目光中敗下陣來,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rona,harriet說的對,我們確實應該去看看海格。」他柔聲對rona說。

「你不認為harriet這時候才更需要——」

「harriet有龐弗雷夫人照看她呢,海格可沒有人陪著他。再說了,我們也確實該去確認一下他的狀況,保證他沒有做出任何傻事……來吧,rona,我們走。」

rona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在harriet的一再堅持和hermes的一再勸說下,跟著hermes離開了。這兩個人前腳剛走,harriet就掙扎著從床上爬了下來,她的脊背仍然蔓延著一種痙攣一般的令人難以忍受的疼痛,並隨著每一條她直起身子努力行走而牽扯到的肌肉逐漸加劇。但她還是勉力撐著走到了馬爾福的病床邊,輕輕地拉開了他的簾子。

馬爾福的手臂被包裹上了厚厚的一層繃帶,他歪靠在枕頭上,閉著雙眼在小憩,他大半張臉都被遮掩在一片優雅的陰影。沒有任何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在他身邊陪著,龐弗雷夫人也不在,但harriet知道她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她能夠利用的時間不多了。可她站在床邊,卻講不出一個字,只是極力控制著自己呼吸的輕重,生怕吵醒了他,然而下一刻,馬爾福突然轉過頭來,那雙漂亮的淺灰色眼睛冷淡地注視著她。

「我和你之前就已經有過這樣的談話了,potter。」馬爾福開口了,聲音微弱,「還記得嗎,一年級的時候,你也是這樣,過來懇求我勸說我的父親不要趕走海格。」

harriet並不驚訝馬爾福看穿了她的想法。

「這不是海格的錯,馬爾福,你心裡也知道這一點。我,我知道你傷的很重……」

harriet說不下去了,她口中迸出的每一個字都比前一個字更加蒼白無力,馬爾福臉上現出一抹笑容,沒有他慣常的那種譏諷意味,然而卻也似乎沒有任何情緒包含在其中。

「我並不在意我受傷了這個事實,potter。」他說,harriet忍住了想問他為什麼突然撲向一頭髮狂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的衝動,她知道馬爾福這麼幹多半隻是為了那個小個子的斯萊特林男生,而不是為了她。但是聽到馬爾福說他並不介懷這次的事故,她還是多少有些喜出望外,」那這麼說,你不會投訴海格了?」

「事實上,potter,我已經沒有一年級的時候的那種你所期望看到的能力了。海格會受到什麼處置,他和他那頭野獸會不會被起訴,我已經沒有了插手的權力。」馬爾福淡然地說著,也許是harriet的錯覺,她總覺得馬爾福平靜的語氣裡蘊含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你必須停止你這種壞習慣,potter。你不能一齣什麼事情就來尋求我的幫助,因為我不會在那裡幫助你。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根本就不應該混在一起。海格的事情,我恐怕你只能孤軍奮戰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從來就不是孤單一個人,不是嗎?那你又何必要求我幫助你呢?」

「你,你還在為去年學期末發生的事情生氣嗎?」harriet小心翼翼地問道,說出這句話所需要的力氣,甚至遠遠大於她此刻站在原地忍耐著她背上的疼痛的力氣。

「我以為我在火車上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potter。只是因為我現在受傷了,不希望跟你吵起來,不代表我的想法有一絲一毫的改變。我們不會是朋友,以前從不曾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當然,如果你非要我出言不遜你才能理解我的話的話——」

「看來我挑選了一個不太恰當的時機來探望你,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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