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ttie,求求你別走。」harriet才從樓梯櫃裡把她的行李箱拖出來,達力就一臉鼻涕一臉淚地衝了過來,哀求道。harriet沒有做答。謝天謝地,為了要迎接瑪姬姑媽的到來,harriet不得不把自己上學大半需要的東西都收在這個行李箱裡,這時倒方便了她;她閃過達力,蹬蹬蹬地跑上樓,抓起衣櫃裡的幾件衣服,又拎上海德薇的空籠子,她跑下樓的時候,終於下定決心的弗農姨夫出現在樓梯口,臉色有如豬肝一般。
「你給我把瑪姬恢復原樣!」他唾沫橫飛地怒吼道,「在你這麼做以前,你哪也別想去。」
harriet以幾乎是三倍於他的憤怒瞪視著弗農姨夫,「你聽到她說的關於我的父母的話了,她是活該!」要不是這會她兩隻手都拿滿了東西,她早就把魔杖抽出來了。
弗農姨夫也感受到了harriet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他往後退了一步,呼吸急促,眼睛因為害怕而眯成了一條縫,「這事沒完。」他一邊向後縮著,一邊作出一副瞭然的樣子點著頭,「我們都知道你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等你被開除了,你還是會不得不回來的,到時候,你就知道好看了。」
「那我們就走著瞧。」harriet一腳踹開了她的箱子,把手裡的衣服都丟進去,一邊冷冷地說,「看我到底是願意在街上流浪,還是願意回到這個鬼地方。」
說這,她就頭也不回地從德思禮家的後門走了出去。
她還沒走兩步,她又聽到了一聲後門開關的聲音,達力跌跌撞撞地小跑著趕上大步流星的harriet,這恐怕是他自從放暑假以來進行過的最激烈的運動了,「hattie,不要走。」達力抽噎著說,扯住了海德薇的籠子,「我會去勸說爸爸,我會去勸說媽媽,可是你走了,你能去哪……你把瑪姬姑媽恢復原狀,我求她跟你道歉,你別走,好不好?」
「達力,我不能回去。」harriet深吸了一口氣,說,「你知道,我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我恐怕已經被開除了,還有可能會被魔法部帶走。我必須在他們找到我以前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更何況,」她恨恨地看了一眼女貞路四號,「我是絕對不會回到那間屋子裡去,把那個老妖婆恢復原狀的。在我看來,在天花板上粘著,說不定能改善一下她的頭腦,讓她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
「可是……你要去哪……」達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換作平時,harriet說不定就心軟了,但是今晚她內心只有冰冷冷的憤怒,一點兒別的感情都容不下,「去哪兒都比待在這裡好。」她面無表情地說。
「那你拿著這些。」達力從口袋裡摸出幾張二十英鎊的鈔票,一股腦地全都塞進harriet手裡,那都是這幾天他從瑪姬姑媽那裡得來的戰利品,harriet知道他計劃著用這筆錢給自己買一把新的大水槍,「你拿著,買點吃的,不要餓壞了。我知道你說你有很多你爸爸給你留下來的金子,瑪姬姑媽也說你有你媽媽的錢,但是這是我的錢,不一樣的,你拿著。」達力執拗把harriet抓著鈔票的手合起來,不讓harriet有試圖把這些錢還給他的機會。
harriet哭笑不得地看著手上的鈔票,她內心翻騰的怒火到此刻才稍微因此平復了一些。「謝謝你,達力。」她真誠地說。她不可能真的收下這筆錢,但她決心用這筆錢把所有魔法把戲店裡的有趣玩意都給達力買下來,那是,假如她還能夠回到魔法世界去的話。一想到這個,harriet的胃就開始扭來扭去的打結。
「達力!你去哪兒了?」佩妮姨媽的尖叫從屋子裡傳來,達力仍然淚眼汪汪地看著harriet,但他已經明白任何話都不可能讓她回頭了,「你要保重,hattie。」他粗聲粗氣地說,用肥厚的手背擦乾了眼淚,「無論你要去哪,都要記得給我寫信,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好。」harriet說,她與達力在黑暗中默默地凝視了彼此一秒。
「我該進去了,不然,媽媽就要更加歇斯底里了。」達力勉強一笑,指了指叫喊聲仍然此起彼伏的德思禮家。
「對。」harriet說,「那我走了。」她突然之間感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傷感。幾秒鐘後,她就拖著衣箱,還有海德薇的空籠子,走在女貞路的人行道上了。
harriet一直走到木蘭花新月街才放慢了腳步,開始考慮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她很能肯定的是自己已經被霍格沃茨開除了,這比去年多比讓一塊蛋糕飛起來砸在梅森太太的臉上更加糟糕,她可是直接把一名麻瓜給吹成了氣球,魔法部的貓頭鷹這會肯定已經來到了德思禮家,然後弗農姨夫就會從地上撿起那封宣告她的命運的信,臉上露出一個猙獰又得意的微笑……
她從口袋裡把達力給她的錢拿出來數了數,一共是八十英鎊,足夠她買上一張去倫敦的大巴車票了。可是問題是到了倫敦以後該怎麼辦?她需要把古靈閣裡的金子取出來,才能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可是,如果魔法部認為她這一次的行為嚴重違反了《國際保密法》的條款,準備逮捕她的話,那麼她不就等於正好走進魔法部的手掌心嗎?
若是海德薇沒有飛走的話,她也許還能給rona或者hermes寫封信。甚至,她還可以直接用達力給她的錢前往陋居,rona的爸爸是魔法部的官員,他一定知道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辦。可眼下,所有能幫助她的人都不在英國,還不算她現在根本就沒有跟魔法世界的任何一個人求助的工具。
harriet在一條十字路口停了下來,她必須得決定該怎麼辦了。再晚一點,就沒有任何去倫敦的大巴了。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刻,她的脖子上突然產生了針刺一般的奇異感覺,就好像有誰正在悄悄地偷窺她似的。harriet渾身一僵,緊緊地抓住了口袋裡的魔杖,雙眼來回地打量著她面前的這些房子,可是她沒看到什麼可疑的跡象。但是那種針刺一般的不舒服的感覺愈演愈烈,好像有誰隱身在陰影裡一步步地接近她似的。
harriet緩緩地把魔杖抽了出來,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想施展魔法,免得向魔法部暴露了自己現在的所在。她轉了半個身,四處張望著。她這下倒是看到了,在她身後的灌木叢裡似乎趴著一個巨大的陰影,兩隻野獸般的閃著微光的大眼睛透過樹籬盯著她。harriet稍微放低了一點魔杖,她想那要麼是一隻小獅子,要麼就是一隻特別大的狗。她的警戒心稍微放下了一些,誰知那頭動物竟然稍稍地向前走了幾步。
harriet這下倒不安了,她向後退了幾步,一不小心,被放在地上的海德薇的籠子給絆倒了,只聽見一聲像是狼嚎一般的一聲低吼,摔倒在地上,什麼也看不見的harriet慌慌張張地胡亂揮舞著魔杖,卻沒迎來意料中的猛獸襲擊,只聽見一把油膩膩,陰冷冷地聲音在她面前響起。
「你最好把你的魔杖收起來,potter,雖然還沒開學,但是襲擊教師這一條是足夠讓你關三個月的禁閉的。」
harriet使勁閉上了眼睛,她一定是出現了幻覺,斯內普怎麼可能會跑來麻瓜的街道上。可是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穿著一身黑色長袍,長著油膩膩的鷹鉤鼻,蠟黃的臉上漂浮著一抹嘲諷的微笑的斯內普就正站在她面前,手裡把玩著他的巫師帽。
harriet掙扎著站了起來,各種念頭都在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你在這裡做什麼?」harriet咄咄逼人地問道,現在她不在霍格沃茨,她自認為不需要用尊稱稱呼斯內普,更何況——她一想到這一點,內心就翻江倒海——斯內普很有可能是來通知她被開除了的這個事實。
「我知道現在還沒有開學,但是你仍然要稱呼我為先生,講話的語氣要放尊重一些。」斯內普懶洋洋地說,「鄧布利多校長派我來的。在你做出了一系列非常幼稚的行為——對你的姑媽在魔力失控之下把她給吹脹了,接著還跑了出來——以後,他認為有必要——」
「瑪姬姑媽是自作自受。」harriet冷冷地說,她瞥了一眼之前的樹叢,之前還潛伏在那的動物已經消失了,也許只是一隻流浪狗,harriet想。
「無關緊要的細節,potter。」斯內普傲慢地說道,「總之,鄧布利多校長認為有必要在這種情況下派遣一名教師來保證你的安全。」
harriet突然從斯內普的話語裡意識到了一點什麼,「我沒有被霍格沃茨開除?」她下意識地問道,「還沒有。」斯內普說,刻意強調了那個「還」字,「我現在要帶你去倫敦見魔法部部長,他會決定你接下來的命運的。」
harriet內心掠過一陣絕望,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要派斯內普過來接她。斯內普是全校最不希望看到她回到霍格沃茨的那名教師,他肯定不會放過跟魔法部部長狠狠地告上她一狀的機會,那她就算現在還沒被開除,也跟被開除了沒什麼區別。
「拎好你的東西,然後抓緊我的胳膊。」斯內普從袍子下伸出了一隻瘦骨嶙峋的手臂,示意harriet抓好,但是harriet卻向後退了一步。
「我自己能去倫敦。」她充滿戒心地說道。
「potter,你是把腦子也留在麻瓜家裡了嗎?」斯內普不耐煩地說,「鄧布利多校長認為你不該在這種時刻在大街上隨便亂晃,你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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