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德爾掙扎著想要喊出咒語的話變成了一聲可怕的,持久的,穿透耳膜的尖叫,一大攤一大攤的墨水從日記本的破洞裡洶湧出來,在地上蜿蜒蔓延,一如那就是裡德爾的鮮血一般。裡德爾扭曲著,一個撕裂的大洞從他身體的內部迅速不斷地擴大。最後,在陣陣尖叫的迴音下,裡德爾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之中,harriet和馬爾福的魔杖孤零零的躺在地上,日記本再沒滲出更多的墨水了,只有那個被毒牙的腐蝕的大洞在滋滋的冒煙。
「德拉科,德拉科……」harriet嘶啞著嗓子喚道,到這時才意識到她的身體超負荷運轉了多久。她眼前的世界彷彿上下顛倒了似的,可是她還能站起來,她的手臂也不疼了,但德拉科還滿臉冷汗地躺在地上,自腰部以下一動不動。
「我感受不到我的腿了。」德拉科哼哼唧唧地小聲說。
「我保證龐弗雷夫人眨眼就能治好你。」harriet慌亂地說,她想把德拉科扶起來,又好像碰哪兒都不是。她跑過去,撿起兩根魔杖,又跑回來,手足無措地跪在馬爾福身邊。
「我能用漂浮咒把你帶回去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要是麥格教授或者弗裡維教授現在在這裡,準能輕輕鬆鬆地召喚出一副擔架,但是這樣的魔法對她來說太難了。
德拉科擺了擺手,」你先確定那個weasley死了沒有吧,」他輕聲說,「要是他死了,你還是先送他出去吧,我可受不了外面那個weasley又哭又鬧的。」
harriet這才想起來躺在另外一邊的gin,又趕忙過去檢視他的情況。harriet剛走到他身邊,gin的手指就動彈了一下,下一秒,他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清澈的棕色眼眸注視著harriet——裡面再也沒有那種彆扭,怪異的神色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愧疚。
「那麼,你都知道我乾的好事了。」gin一邊說著,一邊喘著氣支撐著自己半坐了起來,harriet點了點頭,「這麼說也許你不會願意接受,但我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會有這麼嚴重,我,我只是想……」gin誠懇又急切地解釋著,harriet從未發現他竟然有一雙這麼明亮的雙眼,「我遲了整整一年才來霍格沃茨,我比我的同學都大一歲,我與他們都格格不入,我的家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跟我那麼親密了……我……我猜我一開始只是想知道萬眾矚目的感覺是什麼,可後來,我卻覺得,如果你不存在的話,也許我的生活就會好起來,我想裡德爾就是那時候乘虛而入,控制了我。」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harriet嘆息著說,「你的家人都非常愛你,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一點。」
「其實我在給你科林的禮物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你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驕奢淫逸的人。只是我任由我的嫉妒,我的膚淺,我的虛榮心矇蔽了我的內心——這一年學校裡因為我出了這麼多嚴重的事故,甚至hermes也因此被襲擊了。我,我根本沒有資格請求你的原諒,……」「這些都過去了。」harriet趕緊說道,把穿了一個大洞的日記本在滿臉通紅的gin眼前晃了晃,「裡德爾已經消失了,他再也不能夠用他的詭計迷惑下一個學生了,也無法在霍格沃茨掀起另一波恐懼的浪潮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gin看上去驚魂未定,實際上並沒有受什麼傷,他幫harriet把那把寶劍從蛇怪的嘴裡拔了出來——謝天謝地,harriet根本不認為自己現在有哪怕能挪動那劍一公分的力氣——「他怎麼在這?」gin看到德拉科出現在密室裡,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他對眼前這個金髮男孩的唯一印象來自於他是如何費爾奇的貓被石化的那個晚上在眾人面前汙衊harriet。「說來話長——」harriet含含糊糊地回答道,臉紅了,「現在可沒時間講這個故事。rona就在密室的外面等著我們呢,我們趕緊走吧。」
harriet舉著魔杖,德拉科就漂浮在她身邊,她很不必要地用手託著他的肩膀——儘管要是德拉科真的摔下來,這隻手根本做不了什麼。gin跟在她的後面,懷裡抱著分院帽和寶劍,福克斯則在最前面輕盈地飛翔著。他們穿過了隧道,回到了之前蛇蛻所在的房間裡,之前一直堆到房間頂上的碎石牆壁已經消失了一大半,rona正氣喘吁吁地清理著剩餘的部分,洛哈特坐在一邊,用較小的碎石頭搭出了一座城堡。
「天啊,gin——」rona一回頭,就看見了他們三個,她尖叫一聲,將手裡的石塊一丟,把洛哈特的小城堡砸了個粉碎。她飛快地衝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她的弟弟,gin則剛好在她撲過來的前一秒扔掉了手中的分院帽和寶劍。harriet看見眼淚從她微微彎著的笑眼裡紛紛滾落,姐弟倆抱頭痛哭,前者是因為喜悅,後者是因為愧疚。
「天啊,看來我怎麼也逃不過這一幕是不是?」德拉科不耐煩地說著,閉上了雙眼。harriet又是好奇又是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幾分鐘以後,rona才放開了gin,扭頭一看,卻被飄在半空中的德拉科嚇了一跳,「梅林的三角——馬爾福又怎麼了?這,這把劍又是哪裡來的?你什麼時候把分院帽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拿走了?」
聽到他的名字被提起,德拉科只是掀了掀眼皮,權當打招呼了。
「等我們從這裡出去以後,我再全部告訴你。」harriet說,向rona使了個眼色,又向gin努了努嘴,前者會意了harriet的意思,帶頭向她清理出來的那瓦礫堆走去,「我倒是設法把這裡清理的差不多幹淨了,可是我們要怎麼回到地面上去——噢,對了,也許你該知道這個。洛哈特把他自己搞失憶了!」
「什麼?」harriet失聲喊道,德拉科發出一聲嗤笑,她扭頭向洛哈特看去,他正跪在地上試圖休息他剛剛搭建好的城堡,對這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概不感興趣。「遺忘魔咒向後發射了。」rona翻了一個白眼,「那個遺忘魔咒被馬爾福的咒語弄得太強大(馬爾福:嘿!我已經強調過了,我只是想把他弄暈!)結果他現在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在什麼地方。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帶出去,不能讓他留在這裡。可是,你有考慮過我們要怎麼從那些管子裡回去嗎?我只聽我爸爸說過一種叫做飛行咒的咒語,還得是魔法技巧非常高超的人才能完成的。」rona問道。
「不要擔心,鄧布利多把我們幾個的飛行咒給送了過來。」harriet狡黠地眨眨眼,福克斯長鳴一聲,掠過房間,長長的金光閃閃的尾羽在眾人面前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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