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背叛與嫉妒(2)

「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harriet冰冷冷地說,「誰都會犯錯,你的話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你以為我是要向你證明ginweasley是個傻里傻氣,膚淺,無知,好慕虛榮的人麼?」裡德爾輕蔑地說,「ginweasley根本不重要——至少已經不再重要了,在他把我扔進那臭烘烘的湖裡以後,我一度認為我的計劃陷入了困境,但是沒想到,在所有可能撿到那本日記本的人當中,再一次翻開扉頁在上面寫字的人,居然是你,harrietpotter。」

harriet推開了馬爾福,逼近了裡德爾一步,「對,是我。但是你的詭計並沒有對我起任何作用,我從頭到尾就沒有懷疑過海格與密室的事情有關。」她朗聲說,心中一剎那充滿著自己從未動搖對海格的信心的自豪。

「說實話,你這麼天真,我幾乎都要懷疑你到底是怎麼一一破解了所有這一年裡我留下的關於密室的謎團了。你難道看不出,那段抓捕海格的記憶僅僅只是為了獲取你的信任,才特意展示給你看的嗎?」裡德爾說,「我原本有更多的東西想要告訴你,我原本可以跟你建立起如同我曾經跟ginweasley建立過的親密關係。但是,gin看見了他心愛的,寶貝的姐姐拿著這本日記本在玩弄,他生怕我會傷害她——好像我就會對另一個渣滓感興趣似的,迅速就把日記本從你的手上偷走了。」

「為什麼是我?」harriet憤怒地大喊道,「你以為你給我展示了你是怎麼誣陷海格的過程以後,我還有可能會信任你嗎?」

「這一點上,是我失策了。」裡德爾懶洋洋地說,「我怎麼知道你跟那個傻大個的關係那麼好。哼,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我差那麼一點點就可以把他趕出霍格沃茨了,要不是鄧布利多極力維護他,還說服迪佩特校長把他留下來當獵場看守,我的計謀早就成功了。」

「你難道看不出來你想要接近我的計謀為什麼會失敗嗎?就算我相信了你的話,gin還是會因為關心他的姐姐而把日記本拿走。你用心狠毒,根本看不見任何一件人事物善良的一面,僅僅只是為了不要回到孤兒院,你就栽贓了海格。我敢說當年你偽裝出來的那種彬彬有禮,謙和溫順的樣子從來就沒能瞞過鄧布利多。」

harriet越說越激動,她現在能夠肯定之前hermes的推測完全就是正確的。眼前的這個湯姆·裡德爾絕對跟伏地魔有什麼關係——說不定他就是當年伏地魔的一得力愛將,協助他開啟了霍格沃茨的密室。

「噢,這你就錯了。」裡德爾說,「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在鄧布利多面前維持這樣的形象。我和鄧布利多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嗯,並不怎麼愉快。我知道他在那裡以後就一直密切關注著我,尤其是在海格被開除以後。但是我要達到的目的在當時已經完成了:我成功在學校裡引起了一場恐慌,也讓不少人見識到了我的力量。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必要再開啟密室了。只是我不甘心讓我花了五年時間最後,終於解開的這個縈繞在霍格沃茨千年的傳說的努力就這樣歸寂無聲;於是我留下了一本日記本,把十六歲的我留在裡面,以確保有一天,我在這本日記本里留下的一部分能讓我東山再起,完成薩拉查·斯萊特林未竟的事業。」

harriet怔住了,這個語氣,這個腔調,還有最後一句話……她內心滑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裡德爾就繼續說下去了,「只是,這幾個月來,這個目的逐漸變成了你。既然我無法通過日記本與你建立聯絡,那麼我就只能把你引誘到這裡來了。說實話,這簡單得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只是稍微用gin的姐姐的性命威脅了幾句,他就乖乖在牆上留下了字句,自己來到了密室。不過他就算不服從也沒關係,他的靈魂已經被我侵蝕得不剩下什麼了,他大部分的生命也轉移到這本日記本上,使得我終於有足夠的力量離開紙頁,親自站在這裡與你面對面地談話。」

「為什麼——」

「為什麼我必須要跟你面對面談話?」裡德爾慢悠悠地走近harriet,那雙漆黑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幾乎看不出瞳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harriet的額頭,「因為我必須親眼看看你是一個怎樣的人。一個女孩,一個低賤,下作,沒有任何特殊天賦的女孩,為什麼會被黑魔頭選中?而你又是怎樣躲過了他的殺戮咒,還能夠摧毀了他的力量?」

裡德爾臉上透出一種餓狼般的殘忍,他突然上前一步,好似要伸手去觸碰harriet額頭上的傷疤,可是德拉科的動作更快,他一下子攔在harriet面前,冷冷地看著裡德爾。

裡德爾的臉古怪地扭曲了一下,harriet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以為裡德爾一定要給德拉科施一個惡咒了,可是德拉科仍然一動不動——裡德爾突然譏諷地大笑起來。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是馬爾福家的男孩。不是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

「不知道盧修斯若是看到他的兒子竟然會站在救世主這邊,該會有多麼難堪,多麼羞辱,多麼失望。」裡德爾嘖嘖做聲,陰惻惻地說,「鑽心剜骨!」

裡德爾手上拿著的是harriet的魔杖,他只是一指,馬爾福瞬間便跪倒在地上,四肢筋攣,整間密室裡都充斥著他尖厲的,痛苦的叫喊。harriet從未聽過這個咒語,更未見過哪個咒語能有如此之大的威力,須臾間便將德拉科折磨得奄奄一息。可是她還沒來及的說或做什麼,裡德爾就已經把魔杖轉向了她,她便立刻動彈不得了。

「真可惜啊……」裡德爾圍繞著在地上掙扎,嚎叫,扭曲的德拉科走著,表情愉悅,彷彿這場折磨是全天下最美妙的事情一般,「你的父親一心想要贖回他這麼多年以來犯下的罪過——你知道,他從來就不是我最忠心的僕人之一——他費盡心思把我安插在了一個最容易受到影響,卻又最不容易受到懷疑的角色身邊,還趕走了鄧布利多,為我的復活掃清了路上的障礙。到頭來,卻敗在了自己的兒子手上。他原本是可以得到數不盡的獎賞,就連這麼多年來投向魔法部的一邊,對他苟延殘喘,亟待幫助的主人視而不見的行為,也可以一併一筆勾銷。但是,現在……你們全家可以在死後的世界再相逢了。」

harriet想大喊,可是魔法封住了她說話的能力,裡德爾看見她臉上驚怒交雜的表情,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harriet不明白自己為何沒有看出來,一年前,她就在一張融化了的慘白的臉上看到過一樣的笑容。「是的,harrietpotter,我就是伏地魔。」他的聲音輕得像蛇吐信的嘶嘶聲響,但是在德拉科嘶啞的叫喊中卻依然清晰可聞,他在空中用魔杖寫下了一個名字,湯姆·馬沃羅·裡德爾,接著一揮手,那些字母便自動重新排列,組成了一行金光閃閃的字,我是伏地魔。

「你以為在我長大以後,我還會繼續沿用我父親的這個可笑,平庸,低賤至極的麻瓜名字嗎?我可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直系後代,通過我的母親,他的血脈至今還流淌在我的體內。」他得意洋洋地說道,「我給我自己起了一個新的名字。我從那時候就知道,有朝一日當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的時候,再也沒有人會敢提起這個名字!」

他漫不經心地揮了揮魔杖,德拉科的尖叫終於停止了,可他躺在地上的樣子比gin還像一個死人,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裡德爾走到harriet面前,掃視著她的臉,「你看起來像是有很多話要說。我想,我們不妨從回答我的問題開始。那麼,告訴我吧,你是如何從未來的我的手中死裡逃生的?」

harriet突然之間又能說話了,她毫不退縮地盯著裡德爾,就是這個人,在離開霍格沃茨三十多年後,毫不猶豫地殺害了她的父母;而光是他的一段十六歲的回憶,就已經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她內心噴湧的仇恨此時反而讓她冷靜了下來,她顫抖的手腳此刻也慢慢穩住了——她已經面對過五十年以後的伏地魔一次,難道還會害怕五十年前的他嗎?

「你錯了。」她平平地說道。

「你說什麼?」

「我說,你錯了。」harriet用緩慢又清晰的調子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你曾經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你錯了,你過去不曾是,現在也不是,未來更不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是阿不思·鄧布利多,而你?你不過是一個連一個襁褓中的女孩都殺不死的跳樑小醜。」

裡德爾的臉扭曲了起來,他一揮魔杖,harriet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剛才德拉科會發出那樣慘絕人寰的慘叫,那是一種無可言說的痛楚,如同萬蟻噬身一般深入骨髓,在血管間遊走。harriet強忍著,以牙齒都幾乎要咬碎的毅力,蜷縮在地上,任由冷汗將全身上下的衣物都滲得溼透,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就連站在一旁欣賞著這一幕的裡德爾,臉上的冷酷都出現了一絲裂縫。他一抬手,harriet就從地上升了起來,沒有了地板的依靠,這種痛苦變得更加無法忍受。「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立刻就可以停止這種小樂趣。你怎麼說呢?harrietpotter,我們應該繼續嗎?」

「如—如果—你—你要殺了—殺了我—你—你—就—動手—吧。」harriet哆嗦著,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話來,「想—想讓我—求—求饒—門—門都—沒有——」

「你以為我會再重複一次伏地魔的覆轍,向你施展一個殺戮咒,然後再被你以某種邪術打得沒有人形?」裡德爾獰笑著說,「不,harrietpotter,我有更好的準備在等待著你,你就等著瞧吧。」

他走開了,harriet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上,她眼前一會白一會黑,四肢百骸都完全失去了力氣,但是她一定要爬起來,她一定要爬起來,如果她不阻止裡德爾的話,那麼德拉科和gin都會……誰來幫幫我,harriet無意識地念叨著,誰來幫幫我,任何人都可以,只要能給我一隻手,讓我重新站起來……

那一瞬間,harriet以為自己已經被折磨得喪失了理智,以至於耳中出現了幻聽。一道聲音在房間裡響起,虛幻飄渺,空靈高昂,彷彿在harriet的心裡點燃了一把熊熊燃燒的焰火。帶著一股暖流向她的全身湧去。它繼續唱著,唱著,harriet眼前的景象一點一點清晰起來,她從地上爬起來,心臟砰砰跳動著,胸腔裡震動著那樂聲的迴音。裡德爾正站在那座巨大的雕塑面前,臉色鐵青,怒視著房間的某一處,harriet跟著看去,只見一叢明亮的火焰在離她最近的一根石柱上噴射而出,一隻深紅色的大鳥在跳躍的火舌中現了身,它比harriet見過的任何鳥類都要大,都要美麗,都要優雅。火焰突然消失了,大鳥用力一展翅,升到了密室的穹頂上,金光閃閃的尾巴垂了下來,同樣金光閃閃的爪子裡還抓著一頂破破爛爛的帽子。

大鳥緩緩地降下來,落在harriet的肩頭,以一聲飽滿的,溫和的鳴叫結束了它的歌唱。harriet完全從裡德爾的咒語在她身上施加的痛楚中恢復了過來。霍格沃茨總會給予幫助給那些有所需求的人,harriet在心裡重複著那天晚上鄧布利多意味深長的話,「一隻鳳凰?」裡德爾惡狠狠地看著這一切,「還有一頂分院帽?」他放聲大笑起來,但他嗓音裡那種尖厲刺耳的音調再也不能影響到harriet了,還能有什麼比霍格沃茨響應了她的呼喚更加振奮人心的事情嗎?她不知道福克斯和分院帽可以如何幫助到她,但她知道里德爾想要她面對什麼,而她不會害怕了。

裡德爾停止了他的笑聲,轉身面對著那尊巨大的雕像——harriet意識到那一定就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塑像——開口了,她毫不費力便聽懂了他嘴裡發出的嘶嘶的蛇佬腔:

「對我說話吧,斯萊特林——霍格沃茨四巨頭中最偉大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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