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na向弗雷德借來了他去年萬聖節用來惡作劇後剩下的熒光劑,要不是那時候發生了第一起襲擊事件,弗雷德製作的熒光南瓜本可以獲得滿堂喝彩。harriet小心翼翼地把那隻蜘蛛從水壺裡挑出來,在它身上點了一點熒光劑,這樣,哪怕在黑夜裡,她們兩個也能看到蜘蛛往哪兒跑。
rona本來建議讓弗雷德和喬治也加入這次的探險,可是經過hermes遇襲的事情以後,harriet不想再把任何人牽扯到密室的事件當中來。她們兩個在公共休息室裡假裝在為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複習,實際上是在等所有的學生都上床去睡覺。harriet想起如果hermes此刻在這裡,一定會督促她們好好利用這段時間認真學習,不由得更難過了。
十二點到了,十二點一刻過了,十二點半了,終於,就連那些為了和l.s考試而學習的高年級學生也打著哈欠上樓了。harriet和rona抱著隱形衣,躡手躡腳地鑽出了宿舍,胖夫人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根本沒留意她們兩個,harriet和rona把蜘蛛放了出來,那隻蜘蛛一獲自由,便飛舞著八條腿迅速向城堡外跑去,兩個女孩則緊緊跟在後面。也許是過了半夜的緣故,走廊上巡邏的教師少了一半,harriet和rona這次沒費什麼力氣就悄悄溜出了校園,那隻蜘蛛一到草地上,便跑得更快了,harriet和rona甩掉了隱形衣,小跑著一路跟著在草叢裡若隱若現的熒光點來到了海格的小屋旁邊,便失去了那隻蜘蛛的蹤跡。
「你,你看到了那隻蜘蛛往哪兒跑了嗎?」rona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是我看錯了,還是那隻蜘蛛真的往禁林跑去了?
「你沒看錯。」harriet跑得嗓子都幹了,嘶啞著聲音說,「等一等,讓我在海格的小屋喝口水。」
海格的小屋裡潮溼又陰冷,她們剛把門開啟,早就激動得在門後狂撓的牙牙就撲了上來,發出呼嚕嚕的滿足聲響。斯普勞特教授自願每天過來給牙牙餵食,倒是省了harriet和rona一樁心事。
harriet把隱形衣藏在了海格的櫃子裡,她們在禁林裡用不上這個。rona從桌子上拎起了海格常用的那盞大油燈,邊對harriet嘟囔道,「我可不敢用我的魔杖來照明,太危險了,誰知道它會不會就出什麼事故,還是拿著這盞燈比較省事。」
「說的對。」harriet應了一聲,四處在小屋裡尋找著能夠幫的上忙的東西,她看到了海格的弓箭,可是那太重了,她根本抬不起來,更何況她懷疑從來沒接受過射箭訓練的自己在慌忙中還能不能找到準頭。最後,harriet右手抓著她唯一的武器,她的魔杖,左手牽著牙牙——rona堅持要帶上它,儘管harriet在上一年的禁林經歷中已經意識到了牙牙在關鍵時刻就是個膽小鬼——帶頭走出了小屋,rona跟在後面,高舉著那盞油燈。油燈昏暗的光芒照亮了小屋門口一張蒼白的面孔,德拉科·馬爾福正站在她們面前。
「你們兩個果然又犯了半夜三更在學校裡遊蕩的老毛病。」馬爾福走上前一步,harriet注意到他似乎消瘦了不少,淺灰色的眼珠下堆積著灰黑有如烏雲般的黑眼圈,像是很久都沒有睡好了,他的語氣與其說是嘲諷,倒更像是平淡地敘述一個事實,「我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聽到的時候,還以為我聽錯了,想不到你們竟然真的想在這種時候進入禁林。」
「馬爾福,你還記得上次你舉報我們幾個在學校裡遊蕩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要我沒記錯的話,那次你也被懲罰了,還被送到禁林跟我們一起被罰留校勞動。」rona威脅性地掏出魔杖,「為了你自己著想,我建議你少管一點閒事,我們彼此就當沒有見到過。」
「是的,麥格教授一定會秉公處理。」馬爾福冷靜地說,「但是斯內普教授就不一定了,也許他會把我的行為看作是一種敢於維護學校秩序的勇氣,而把你們的行為看作是在非常時期的嚴重違規。斯萊特林說不定能拿到幾個加分,但是格蘭芬多也許就要又失去兩個學生了。」
「趕走了海格,趕走了鄧布利多,對你和你父親來說還不夠嗎?發生了四起攻擊事件,四名無辜的學生都被石化了,你父親的目的還沒達到嗎?」harriet只覺得一股熱血上湧,躺在病床上僵硬而驚恐的hermes,被盧修斯·馬爾福帶走的海格,還有那天晚上站在小屋裡,大聲說出,「只要霍格沃茨還有一個人效忠於我,我就從未真正地離開過這間學校」的鄧布利多都一一在她眼前閃過,所有的這不幸的一切,都是拜盧修斯·馬爾福所賜。在這一刻,harriet真正地下定決心,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也要阻止密室事件的繼續蔓延。這麼一來,她倒是再也不害怕了,昂首盯著馬爾福,朗聲說道,「你想要將這一切報告給斯內普的話,你就去吧。如果你覺得用這種威脅就能夠阻攔我們,那你就想錯了。」
「你還要繼續前往禁林?」harriet的話似乎大大出乎馬爾福的意料,他的聲音聽起來既焦急又驚慌。「是的,讓開,馬爾福。」harriet上前一步,她這時候才意識到比起去年夏天,馬爾福在這一年長高了不少,她的額頭只勉強高到他的尖下巴,但這個身高差距在harriet把魔杖舉起來的時候也不再那麼顯著了,馬爾福臉色複雜地退後一步,也許是因為那從油燈中反射出的幽暗不定的黃光,harriet幾乎以為自己從馬爾福的眼裡看到了一絲懇求。
harriet和rona向著禁林走去,harriet強迫自己不要回頭看看馬爾福是不是還在那兒,但她的心思馬上就被別的事情佔據了,「假如我們沒有看到任何蜘蛛怎麼辦?」rona小聲地說道,「我不想回去,要是馬爾福還站在那兒,那可太丟人了。可我也不想無緣無故就這麼走進禁林裡……」
harriet腦海也裡在思考著同樣的問題,「熒光閃爍。」她輕聲喊道,一束細光從她的魔杖上散發出來,加上rona手裡的油燈,足以讓她們兩個看清楚腳下的草地裡有什麼。也虧得她們兩個好運,才往前走沒多久,harriet就感到rona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一下子收得緊緊的,只見地上有一行蜘蛛正匆匆地向禁林深處逃去。
「看來是這個方向沒錯了。」harriet說,拿不準她是慶幸自己有了一個可以繼續向前走的方向,還是慶幸自己不需要回去面對馬爾福,rona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口,突然開口說道,「你覺得馬爾福躲在那裡等著看我們兩個會不會去禁林等了多久?」
harriet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聞言愣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回答,好在,rona也不需要她回答,自問自答道,「假如馬爾福有勇氣在黑夜裡的南瓜地裡站上幾個小時,我也能有勇氣跟著一群蜘蛛進入禁林……我也有勇氣做到這一點……我是個格蘭芬多……好了,我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於是,harriet和rona進入了樹林。harriet再也拽不住激動不已,一個勁地想往前衝的牙牙,只好放開了它。只見牙牙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歡快地衝了出去,跑到一半又回過頭來,在兩個人身邊打轉。harriet兩個人倒沒有它那麼好的心情,跌跌撞撞地跟著蜘蛛在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路上走著。頭頂上越來越茂密的樹枝阻攔了今晚清澈的月光與斑駁的星點,兩個人都失去了時間概念,不知道在森林裡前進了多久,只知道越來越多的樹根犬牙交錯地盤桓在這條小路上,得要非常小心才能不被絆倒。
就在這個時候,她們兩個身後突然傳來了「哎喲」一聲,接著就是一連串樹枝斷裂的響聲,無數飛鳥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從睡夢中驚醒,喳喳叫著飛上天空。牙牙發出一聲吼叫,向後方跑去,「滾開,你這頭畜生。」馬爾福的聲音馬上便在harriet和rona身後響起。
harriet和rona對視一眼,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她們還是看到彼此眼裡的難以置信——這會不會是某種魔法生物耍的把戲,模仿著馬爾福的聲音,以此來誘惑她們兩個走進它的陷阱中?不然,德拉科·馬爾福怎麼可能會跟著她們兩個如此地深入禁林?但是下一秒,這個想法就被從灌木叢裡冒出來的那個淡金色腦袋打破了,harriet可以確定,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擅長蠱惑人心的魔法生物可以模擬出馬爾福臉上那招牌似的厭惡表情。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沾的樹枝樹葉,又瞪了牙牙一眼。harriet把魔杖頂上射出的光對準了馬爾福,才發現他的一條褲腿破破爛爛的,想必是牙牙的傑作。
「管好你們的這條破狗。」馬爾福忿忿地喊道,牙牙從喉嚨裡不滿地衝著他低吼著,對他另一條完好無損的褲腿虎視眈眈。
「這話我才要說呢。」rona不甘示弱地喊回去,「你怎麼不先管好你的腿?我看你是害怕了,不敢一個人回城堡,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就跑來投奔我和harriet了。虧你剛才還表現得那麼膽大無畏——」
「rona,小聲點。」harriet著急地扯了扯rona的胳膊,她的聲音太大了,以至於harriet覺得有什麼東西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正在黑暗中不懷好意地接近她們。一時之間,三個人都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似乎等待著黑暗中會傳來某種類似於訊號一般的響聲,明確無誤地讓這三個人知道他們已經羊入虎口。忽然,牙牙發出一聲響亮的吠叫,三個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不約而同地沒命地向前奔跑。一陣轟隆隆的聲響在他們三個的背後響起,無論那是什麼,聽上去它都像是做好了要進攻的準備。
不知從何而來的一束奪目的光線,猛地在三人背後亮起,把眼前的景象照得通明,harriet一低頭,剛好看到自己的腿前那一小段路上正爬過一隊蜘蛛,臨時便想要變幻下腳的地方。可是harriet身體反應得不如腦袋快,她縮回來的腳自個把自個原地拌了一跤,摔在滿地盤虯的樹根上,「harriet!」馬爾福和rona同時喊道,馬爾福離得更近一些,伸手將harriet扯了過來。馬爾福的手臂只剛剛好夠著了harriet的衣服,他的手指卡進了harriet的小背心裡,差點沒把harriet的肺給勒出來。他才把她拉到一邊,harriet就感到一個龐然大物從自己頭上掠了過去,重重地砸在另一段的平地上。「harriet!」rona的聲音聽上去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那是我們的那輛老爺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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