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破膽之戰,沒必要心疼炮彈,火炮一直打下去。只一陣功夫,這段城牆就毀壞無了,一個又一個缺口出現。
望著這些缺口,瓦利德一世的心不住‘抽’搐,大馬士革城裡地兵力本來就吃緊,這麼多的缺口怎麼防守?不防守,唐軍一衝進來,後果不堪設想。若是防守,兵力又不足,瓦利德一世一時難以措置,不由得直犯愣。
唐軍地轟炸一直持續了一天一夜,炸燬的城牆無數,給炸死的大食軍隊就更多了。等到火炮停下來時,凡給炸過處必是一片紅‘色’,是為鮮血染紅的。更讓人心驚的是,滿地的殘肢斷臂,觸目驚心。
火炮的轟鳴,讓大馬士革城裡的百姓無法歇息,一心盼著火炮早日停下來。等到火炮止歇時,他們如釋重負,一個勁的禱告上天開眼了。
更有好奇的百姓走出來,擁向城頭,把城頭上的慘景看在眼裡,驚在心頭。震驚之後,就是奔走相告,很快,城上慘景就全城皆知。恐懼也在擴散,侵蝕著人們的心靈。
唐軍在哥舒翰的指揮下,開進城來。瓦利德一世一身是血,眼睜睜的看著唐軍,連抵抗的念頭都沒有了。對於他來說,眼看著他的將士給火炮炸死,那是一種折磨,無盡的痛苦撕裂著他的心。
瓦利德一世僵立在當地,直到唐軍兵士上來,推搡著他來到哥舒翰面前,他方才反應過來。哥舒翰一臉嚴肅:「陛下,你一意孤行,方有此劫,你現在又有何話說?」
「哎!」瓦利德嘆息一聲,用他那生硬的漢語道:「事已至此,還有何話可說?你們太厲害,比惡魔還可怕!我也打過很多仗,就沒有見過如你們這般的對手!」
哥舒翰點頭道:「我們大唐有一句話叫做井底之蛙,意思是說目光短淺,見識有限。你們大食自從先知起兵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就以為你們能征善戰了,不把大唐放在眼裡,哈查只還妄圖征服大唐,無異於痴人說夢!陛下,大唐之強大,遠非你能想象!」
在當時,唐帝國,大食帝國,拜占庭帝國,這三個大帝國引領人類文明。然而,最強大的是唐帝國,不僅軍隊能征善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還
華文明更不是大食文明和拜占庭文明所能比地。
當時,大食帝國因為才建立不久,還沒有形成自己特有地政體,在很大程度上還保持著游牧人的習俗,他們的政體是模仿拜占庭得來。
哥舒翰這話雖是數落,卻是實話。
大食帝國內,上至哈里發,下至平頭百姓都以為唐朝不是他們的對手,不把唐朝放在眼裡,才有哈查只狂妄的許諾。
直到現在,瓦利德一世方才明白,唐朝之強大遠遠超乎他們的想象,不由得嘆息一聲,無話可說。
哥舒翰懶得和他廢話,揮揮手,讓兵士把他押走。
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食軍隊解除武裝,火炮雖然炸死了不少,城裡的大食軍隊還是有不少。這些人雖然恐懼,不過,他們有著宗教狂熱,要想解除他們的武裝,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全副武裝,叫囂著要救出瓦利德一世,和唐軍決一死戰。他們地願望很快就給實現了,哥舒翰一聲命下,唐軍重灌步兵端著陌刀就開了過來,來到近前,對著他們就砍了下去。
這些死忠份子,他們最好的結局就是死,哥舒翰一點也不心疼。等到重灌步兵停歇下來後,大食帝國最‘精’銳的軍隊已經不復存在了,唯有在街道上流淌的鮮血。
駐守大馬士革地軍隊不下十萬之眾,給炸死了一萬多人,其餘的都給重灌步兵屠戮一空。按理說,殺了這麼多人,大馬士革地百姓會恨唐軍才對,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百姓居然感恩戴德,大讚唐軍的好!
哥舒翰已經做好了和百姓們鬥智的準備,不由得有些發懵。經過了解,方才‘弄’明白原因。大馬士革雖然是大食的都城,也不過幾十年而已,大食的統治還未深入人心。
尤其是他們強行推行穆斯林,更是不得人心。大流士地改革措施中,就有一條關於宗教的,大流士扶持拜火教,在‘波’斯帝國地兩百年時間裡,拜火教處於黃金時期。時間雖然過去一千多年了,拜火教的影響仍然很大,大食要強行推廣穆斯林,還有不‘激’起反抗地。
最初,先知傳教時,就給多方刁難,就是因為中東地區的宗教很複雜。
大馬士革這裡不僅有拜火教地存在,還有基督教在流傳,要推廣穆斯林,就得壓制拜火教和基督教,這兩教能不反抗麼?
大馬士革曾經是羅馬帝國的領土,幾百年處於羅馬的統治下,基督徒不少,就連希臘火的發明者也是一個虔誠的基督徒。只是因為在大食的高壓下,他們不得不屈服,唐軍把大食的軍隊給殺光了,這些信徒自然是拍手稱快。
再加上唐軍軍紀嚴明,對老百姓秋毫無犯,哪象當初給大食攻佔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如此一來,要大馬士革的百姓不愛戴唐軍都不行。
‘弄’明白原委的哥舒翰不住搖頭,心想「殘酷的統治在哪裡都一個樣,不得人心。在吐蕃是這樣,在大食也是這樣!」
更讓哥舒翰想不到的是,這不過是個開始,當大馬士革陷落的訊息傳開之後,各地百姓驅逐大食官員,派人趕往大馬士革,和唐軍取得聯絡,請求唐軍的保護。
趕來的人絡繹不絕,越來越多,哥舒翰一天不接見二十批,也要見三十批,軍務基本上沒有時間來處理,整天就是接見,再接見。要說的話就是「我們一定保護你們」,相同的話說了無數回,居然仍是有奇效,得到保證的人興高采烈的去了。
作為帝國的都城,大馬士革的陷落必然引起大食的震‘蕩’,會有人向唐軍靠攏,也會有人抵抗唐軍,這才是正常的。事實與此全然相反,哥舒翰又一次懵了,費了老大功夫方才‘弄’明白原委。
說到底,仍是大食本身出了問題。造成這種結果的不僅僅是大食的苛政,還在中東的特殊歷史。正如哈查只所說的,中東給很多帝國征服過,各自統治那裡一段時間。這就造成了中東政局的動‘蕩’變化,也就不可能形成一個都認同的文明。
大食起兵之後,擴張過快,加之沒有有效的治理措施,只不過是個簡單的征服罷了。隨著版圖的擴大,隱患也在積累,大食軍力強大之時,各不敢‘亂’來。一旦他們的軍隊喪失戰力,連都城都丟掉了,那些沒有消化的征服之地,自然是要叛離大食,投入擁有強大實力,而且軍紀良好的唐朝了。
歷史上,要是高仙芝沒有在羅斯戰敗,大食還不一定有消化這些征服地的機會,中東地區未必能伊斯蘭化。
大馬士革的陷落,無異於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產生了連鎖反應,趕來投誠的人太多,哥舒翰忙得團團轉,還是忙不過來。
無奈之下,哥舒翰拍拍額頭「這是陳兄的事情,我怎麼搶過來忙了?行了,得把陳兄催來!」主意一定,哥舒翰派人給陳晚榮送信,要他快點趕來大馬士革處理政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