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北地烽火
「陳兄弟,你別說笑,我是認真的!」葛福順一本正經的道:「以往,從龍武軍調走的人就不再是龍武軍了,你就調走我四千人,四千人吶!現在,調走了,還會回來,還是龍武軍。這主意可是你出的哦,你這次出征,不帶些人去,能說得過去麼?」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他不說還好,他一提起,陳晚榮立時有了主意:「葛將軍,帶他們上戰場也沒有問題,不過,我有什麼好處?」
「我請你喝酒!」葛福順在陳晚榮肩頭拍拍。
陳晚榮搖頭道:「我有酒錢。」
「那你要什麼?你說吧!」葛福順隱約感到不妙。
陳晚榮不懷好意的一笑道:「你給我五百龍武軍,我就帶他們上戰場。」
「你弄走了四千,還想要?不行!」葛福順斷然否決。
陳晚榮嘿嘿一笑道:「葛將軍,你這不是讓我為難麼?龍武軍那麼能打的軍隊,誰個不想要呢?你不提就算了,你一提起來,你還能撥出兩千人,我這心就癢癢呢。五百,不少。」
這話說得沒錯,對龍武軍的可怕戰力陳晚榮再清楚不過了。葛福順不提,陳晚榮還不會往這方面去想,他一提,就好比把一條活魚在饞貓眼前晃盪一樣,陳晚榮不得不如此想。
「一百,行不?」葛福順想了想,終於還價。
「五百!」陳晚榮肯定一句。
葛福順沒好氣的甩開陳晚榮:「我這去給皇上說,命令你帶兄弟們上戰場。」
借用李隆基來壓陳晚榮,的確是一個高招,不過,陳晚榮可不吃這一套,雲淡風輕的道:「那又何嘗不可呢?我是監軍,如何使用龍武軍得由我決定,讓他們找個風景不錯的地方觀戰,好好揣摩,對他們也有進益。」
觀戰和親自衝殺,對人的煅煉完全不同。
這話不是威脅,陳晚榮完全可以這麼做,因為龍武軍事關重大,陳晚榮不到緊要關頭不會使用,李隆基也沒辦法問他的罪。葛福順不由得一下子傻了,愣怔了好一陣,這才一咬牙:「兩百,再多了實在不行。」
龍武軍一頂十沒任何問題,兩百收穫也不小了。要是葛福順堅持不給的話,陳晚榮還是會帶他們上戰場,如此能打的軍隊,陳晚榮沒有理由不帶。葛福順還以為陳晚榮真的要為難龍武軍,不得不讓步。
陳晚榮裝模作樣想了想道:「行,就這麼樣吧。不過,這得皇上同意才行。」
「皇上那裡,我去說!」葛福順暗中鬆口氣,陳晚榮沒有把價碼抬得更高:「既然這樣,我再擠一千出來。」
「好象我要少了。」陳晚榮一句話沒說完,葛福順忙道:「不少了,不少了。要不是有求於你,一個人也不給。你可得讓他好好歷練,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也不管陳晚榮的反應,快步離去,進宮去見李隆基。讓龍武軍上戰場歷練,對拱衛京師有莫大的好處,李隆基沒理由不同意。
陳晚榮把好事一說,楊思勖他們就埋怨起來:「陳將軍,你也真是的,才要兩百。要是我,他不給五百,我絕對不帶!龍武軍那麼能打的軍隊,誰個不想?」
軍營這邊沒事了,陳晚榮又趕到軍器監。此時的軍器監和大街上一樣,是歡騰的海洋,在忙著慶賀西域大捷。陳晚榮把葉天衡、劉懷德、寇義兵、梁令瓚、僧一行、司馬承禎這些大師召集在一起,把奉命出征的事情一說,大家立時傻眼了。
「小友,現在就要出征?上元節才過沒多久呢?正月還沒有完呢。」葉天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歷來北邊打仗,都要等到春暖花開去了,現在去,太早了吧?」
北地比較冷,一般用兵之際是在春夏之交,正月還沒有過完,陳晚榮就要出征,這事的確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不僅葉天衡驚疑,就是司馬承禎他們也詫異不已。
今年這一仗與以往不同,不過,這種機密事情,陳晚榮不能說給他們知道,笑道:「聖旨已下,我不去也不行了。軍器監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阿彌陀佛!」僧一行點頭道:「施主但請寬心,軍器監的事情不會出差錯!」
他是不宣佛號的,更不會說施主之類的話,眾人聽得直髮愣,繼而就是放聲大笑。
笑過之後,司馬承禎贊同僧一行的話:「大師說得有理,小友儘管寬心就是了。校舍,工房都在修建之中。生員們我們會培訓好的,不會讓你失望就是了。」
陳晚榮特的叮囑一句:「化工的事情,就請道長多費心了。」
其他的方面,自有僧一行、葉天衡和梁令瓚他們頂起來,化工這邊只能壓在司馬承禎肩上,好在這些天陳晚榮沒忘了教他化學知識。司馬承禎的領悟能力強,再加上有豐富的煉丹經驗,提高很快,陳晚榮一年半載不在,也不會出亂子。
司馬承禎非常認真的道:「這些天,貧道跟隨小友學到不少真貨色,受益非淺,定不誤了小友的大事!」
又費了好大一陣功夫,陳晚榮這才把該叮囑的叮囑完,也不參與慶賀,別了眾人,回到府裡。
一回到府裡,就給鄭晴和陳老實他們圍住了。陳老實臉上泛著光輝,笑得眼睛只剩一條小縫了:「晚榮,你又要出征了!呵呵!上次你出征,爹沒能給你餞行,這次,爹一定送你!」
上次陳晚榮出征吐蕃時,陳老實夫婦還在寧縣。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陳再榮說的。陳再榮一心去北地打突厥人,去年就曾為了這事和陳老實沒少爭吵。如今,心願成真,早就跑回來把好訊息告訴陳老實夫婦。
「老頭子,你少說兩句!」陳王氏數落一句,笑得眼睛一眯一眯的:「呵呵!晚榮,你和再榮上戰場,娘為你們高興!不過,戰場兇險,娘也擔心你們呢!晚榮,你一定要照顧好再榮,不能出事啊!」
陳再榮嘻嘻一笑,摟著陳王氏的脖子,在臉上親一下:「娘,您放心,我們是炮兵,突厥人還沒有衝到我們面前,我們就會炸他個人仰馬翻呢!不會有兇險!」
「這孩子!」陳再榮的舉動,讓她著實受用,陳王氏笑著數落一句:「沒大沒小的,這麼大了,還跟長不大似的。」
「婆娘,你還說我,你少說幾句。走!」陳老實不管陳王氏的反應,拉著他,再捎上陳再榮去了,就留下陳晚榮和鄭晴兩人。
這次上戰場,什麼時間迴轉,誰也說不清。打得順利,三五個月就回來,打得不順,就要經年累月,要追到漠北去。陳晚榮和鄭晴的確是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兩人回到房間,依偎著,享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鄭晴說得最多的就是要陳晚榮平平安安的回來,這是任何一個出征將士妻子都會說的話。這話,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另有一種溫馨,陳晚榮自然是沒口子的答應。
「砰砰!」一陣敲門聲把兩人的甜蜜世界打破。
「誰?」陳晚榮很是不滿。
「陳將軍,是我,王忠嗣。」門外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
「這個小傢伙,你真是不長眼,這時節來打擾我!」陳晚榮很是不滿的嘀咕一聲。鄭晴卟哧一笑,去開了門。
王忠嗣飛也似的衝了進來,一見陳晚榮之面,忙著施禮,恭敬得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王忠嗣,你有話就直說,沒事,走人!」陳晚榮對他太瞭解了,他如此做,肯定沒好事。
要是在以往,王忠嗣肯定會辯駁一通,說什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天卻是反常,堆著滿臉的笑容:「陳將軍說得是,我是有事。我想請將軍帶我上戰場。」
陳晚榮沉吟道:「你要協助宋大人設立監軍一事,宋大人會放你麼?皇上會讓你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