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二三一 臨危受命

「大師,我的意思是你去騰氏魚莊看看,有沒有音信。要是有的話,我們再做計較。」竇懷貞說出想法。

「他們只管送東西,又能有什麼訊息?」雲相不同意他的話。

竇懷貞有些不爽:「高力士去了一趟魚莊,大師,你可得趁這機會去魚莊問個明白。」

「高力士去魚莊做什麼?」雲相有些驚奇:「難道太子沒有吃?大人,我這就去。」穿戴好,快步離去。

出了竇府,雲相直去騰氏魚莊。一到魚莊,就給騰宇民看見了,笑呵呵的迎上來:「哎呀,騰衝兄弟,你終於來了!我正愁找不到你呢。」

「哦!」雲相有些驚奇,問道:「騰大哥,你找我何事?」

騰宇民笑呵呵的領著雲相去屋裡:「屋裡談,屋裡談!」兩人進屋,騰宇民奉上茶水,坐了下來:「騰衝兄弟,你給我的蝦和鮮棗可是好東西呢,太子愛吃,派高公公來催了,要我再送些去。你要是再不來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騰衝兄弟,你那些寶貝還有沒有?」

雲相還沒有說話,騰宇民取出一串珍珠,在手裡晃晃道:「騰衝兄弟,你瞧,這是太子賞的。這些東西都是騰衝兄弟的,這珍珠也應該歸兄弟。兄弟,你請收著。」

雲相愛財‘色’不假,不過並非貪得無厭之人,把珍珠推回去道:「騰大哥,這珍珠是太子賞你的,你就收著好了。東西嘛,我給你準備,等會就送來。騰大哥,東宮還有什麼訊息麼?」

「沒有了!」騰宇民回答得很乾脆。

雲相提醒一句:「再想想,想仔細點!」

騰宇民想也沒有想道:「高公公呆的時間很短,給了我一串珍珠,要我再送些蝦和棗以外,再也沒有了。」

「真沒有了?」騰衝兀自有些不甘心。

騰宇民非常肯定的點頭,騰衝站起身道:「騰大哥,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東西,告辭!」大步離去。

「騰衝兄弟,請等等,這個你帶上。」騰宇民拿著珍珠追上來,可是騰衝去得很快,已經拉開老大一段距離了。

雲相非常機警的四下裡一打量,見無異狀,這才快步而去。

不遠處一個觀賞風景的漢子從字尾了上去。

「去了竇懷貞的府上?」儘管陳晚榮知道對李隆基下黑手和太平公主有關係,乍聞稟報仍是有些吃驚。

「千真萬確!」哥舒翰非常肯定的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跟蹤的,絕對不會錯!」

陳晚榮忙問

「有沒有驚動他?」

哥舒翰很有信心的道:「陳兄,這你就放心好了。我這朋友最善長的就是跟蹤,他要是想綴人,絕對不會給發現。這個騰衝為人機警,不過,遇到我這朋友,他也發現不了。」

「那就好!我們立即行動!」陳晚榮很是振奮。

哥舒翰問道:「陳兄,我們要怎麼行動?依我之見,他還會去騰氏魚莊,我們在那時再下手也不遲。」

「沒必要!我們就闖入竇懷貞府上去拿人!」陳晚榮臉上罩著嚴霜。

哥舒翰嚇了一大跳:「陳兄,這事關係太大,以我之見,還是不必興師動眾。狡兔三窟,萬一他府裡有秘道什麼的,這人走掉,我們就沒有了證據。到時,竇懷貞和公主再反咬一口,我們可是難脫干係。」

陳晚榮笑道:「哥舒兄,這你就不要擔心了,皇上有特旨給我,我有權去查。有了這道特旨,即使竇懷貞要反咬一口,我也不用怕。再說了,竇懷貞他就清清白白?」

哥舒翰大笑不已,大拇指一豎:「陳兄,高明!釜底‘抽’薪!這一次,不論這事是真是假,竇懷貞都完了。」

陳晚榮點頭道:「翦除她的羽翼,才能把她連根拔起,這事就從現在開始吧。哥舒兄,你馬上去調兄弟們進城。」

「好!」對太子下手的人除了太平公主,不會有別人,這事,兩方已經是勢成水火,在短時間內就要分出勝負。現在開始翦除太平公主的羽翼再好也不過了,哥舒翰非常贊成,應一聲,去調炮兵了。

雲相飛快的收拾行李,竇懷貞進屋一打量,很是驚訝的道:「大師,你這是做什麼?」

「我得走,得趕緊走!」雲相忙個不停。

「走?往裡走?為何要走?」竇懷貞很是想不明白。

雲相停下來,道:「竇大人,這次的事情我可能失手了。」當下把去騰氏魚莊的經過一說。

竇懷貞笑呵呵的道:「大師,你多慮了吧?這不是‘挺’好的麼?」

雲相卻搖頭道:「竇大人,以我想來,太子愛吃蝦,那麼好的蝦,他不吃也不行。還有一點,太子處理國事,經常顧不得吃飯。要是有一盤鮮棗往案頭一放,太子一邊吃棗,一邊處理國事,兩不誤的事情,不會不做。吃了棗,再去吃蝦,他必死無疑。

「這事,我早就推敲了很多次,即使有些出入,也不會太大。可是,太子居然派高力士去騰氏魚莊要蝦要棗,你不覺得這裡面有文章麼?」

竇懷貞點頭道:「大師,你的猜測也許有道理。不過,竇某卻以為,萬事皆變,沒有不變的東西。大師設想雖好,變化也在所難免,也許太子只吃了蝦,或者只吃了棗,沒有同時吃呢?」

雲相皺著眉頭想了想,反問一句:「竇大人,要是這事發生在你府上。有人給你送來那麼好的蝦,還有鮮棗,他們能不給你吃麼?」

「會,一定會!」竇懷貞略一沉‘吟’,點頭承認雲相的分析。

雲相思索道:「問題就在這裡。大人請想,就是大人處理國事忙起來了,下面的人就會給你送一盤點心,你一邊吃一邊處理。等到你餓了,他們就會送上好吃的。你正餓著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說。大人,你說,太子會不中招?」

竇懷貞深知處理國事人的反應,不由得結舌。

雲相接著道:「我懷疑太子已經中毒了。」

「那大師更不能走了!」竇懷貞大是高興。

雲相搖頭道:「很可能給人解了。」

「砒霜也能解?」竇懷貞很是詫異。

雲相不去理他,接著往下說:「砒霜是劇毒,中者必死無疑。不過,這只是常人認為罷了,砒霜還有妙用,可以用來養生。孫思邈吸食砒霜,卻是高齡過百。我想過很多辦法,無法解砒霜,不過,我不能解,未必就沒人能解。大人要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能人異士很多,或許給他們發現了,解掉也不是問題。」

這話很有道理,竇懷貞不上得額頭上冒出冷汗:「大師,要真如此,這事可怎麼辦?給太子發現了,他會放過我們麼?大師,你得想個辦法,一定得把太子除了,要不然,你我死無葬身之地。」

「大人請放心,只要我不在,他們就拿大人沒辦法。」雲相說出想法:「是以,我得趕緊離開。」

竇懷貞仍是有些難以相信:「大師,萬一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雲相點頭道:「我想過了。在高力士出東宮之前,陳晚榮去了東宮。陳晚榮的化工確實奇妙,我是自嘆不如。能解我之法者,必是陳晚榮無疑。若真是他出手的話,此次事情已經敗‘露’,他們這是在設圈套,為的就是抓住我,找到證據。」

「哎呀!大師……」竇懷貞埋怨一句。

雲相知道他的想法道:「無論如何,我都得出去躲上一段時間,要是真沒事,我再回來幫大人把這事給辦了。」

「如此也好!」竇懷貞點頭同意。

「大人,那我就走了。」雲相把包裹往肩上一放,轉身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