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爆炸聲,讓人聽著就舒暢,生員們高興得不得了,之乎者也的議論不休。
葉天衡一拉陳晚榮胳臂道:「小友,這鞭炮不能這麼做。這麼做,太窩人手,沒有效率,我們得用機器來做。」
現代的鞭炮是用機器做的,陳晚榮也想著這美事,只是唐朝不可能有機器,只能想想罷了。葉天衡這話讓陳晚榮很是驚奇,問道:「葉大師,你可是有辦法?」
「有一點想法。走,屋裡說。」葉天衡拽著陳晚榮的胳臂,和一眾人進了屋,就在木板上畫起來:「小友,我想過了,這鞭炮用機器做也不難。這紙筒,我們要是用手來卷的話,一是厚薄難以掌握,二是鬆緊不一,廢品多,用機器就不一樣了。」
手工地缺點就在這裡,問題是要如何使用機器呢?
就在陳晚榮的驚疑中,葉天衡接著往下講道:「這機器也不難,機‘床’那邊還有些空位,可以用上,不用挖溝了,只需要做幾個支架就可以
一邊講解,一邊畫,一個簡易的機器生產示意圖畫出來,陳晚榮打量一通,眼睛瞪得老大,張巴可以塞進一隻‘雞’蛋了,臉上泛著光輝,一個熊抱,把葉天衡抱在懷裡,大笑道:「葉大師,你還真能想呢!這事,準成!」
他畫的東西非常簡單,就是把紙卷裝好,再用水力帶動,緩慢地動起來。在另一端,用同樣的裝置來把紙捲成筒狀。在這之間,他還設計了一個簡易地刷膠裝置,也就是上面一個膠桶,下面一把大刷子,膠從孔隙裡流下來,經過刷子就塗抹在紙面上了。
這把刷子上面小,下面大,和掃帚類似,膠流下來,肯定會塗在紙上,比起用手工省事省力不說,還均勻得多。
至於收紙那邊,他還設計了刻度,也就是一次可以卷很長一段紙筒,再切下來就是了。如此一來,紙筒的高度相差不大。
這樣地設計,自然是沒法和現代的機器相比,不過,其效率也是高了許多,陳晚榮於他這明快地反應大加讚賞。
寇義兵他們看在眼裡,喜在心頭,笑呵呵的道:「葉哥哥,真有你的,真的是了不得!」大拇指豎到天上去了。
葉天衡呵呵一笑道:「這事要想做好。還有一件事必須得提前做。就是我們買地紙,必須得規定好寬厚。要紙坊捲成筒狀。」
這事不難,只需要給紙坊說一聲就是了,劉懷德馬上派人去辦。陳晚榮他們忙趕到機‘床’工房那裡,正如葉天衡所說,那裡還有幾個空位。動力是現成的,只需要裝置做出來,就可以做鞭炮了。
陳晚榮略一估算,到用地時候,鞭炮足夠,大是欣慰。
再一次領教了唐人的智慧。更加堅定了陳晚榮的初衷,他來指點方向,由葉天衡他們來實現。現代頭腦與唐人的智慧相結合,必將譜寫出輝煌的篇章!
接下來地事情,就是商討一些細節問題。技術‘性’的細節最是繁瑣,直討論到天黑一陣子,這才商議完。陳晚榮別過葉天衡他們。回鄭府去
一進鄭府,就給鄭晴迎個正著。今天的鄭晴與以往有些不一樣,抿著嘴‘唇’,既是開心。又有些羞澀,好象有話要對陳晚榮說。又難以啟齒似的。
「你怎麼了?」陳晚榮有些好奇的問道。
鄭晴頭一偏:「沒事!」
「沒事?沒事你能這樣?」陳晚榮真的是想不明白。
「你現在才回來,爹孃在等著你呢。」鄭晴小小地埋怨一句。
陳晚榮牽著伊人的手。發現她的手有些冰涼,更加奇怪了:「我今天有事。回來得晚了點,你不會是生氣
「人家哪會生氣呢?」鄭晴依然如昔般大方,不過,後面的話卻讓陳晚榮想不到了:「除了今天!」
有些時候,陳晚榮回來得比今天更晚,鄭晴從來沒有一句埋怨的話,聽了這話,陳晚榮知道今天肯定是有事情,忙進屋去,只見鄭建秋夫‘婦’,還有陳老實夫‘婦’,一臉的歡喜勁頭,比叫化子撿到元寶還要高
「晚榮,你咋才回來!正有大事要給你說呢。」陳老實一見陳晚榮之面就埋怨上
陳王氏白了他一眼:「老頭子,你埋怨個啥呢?晚榮不是做大事麼。」
「爹,娘,你們有何事要對我說?」陳晚榮不由得奇去了。要是在以往,她肯定是粘在陳晚榮身邊,今天地舉動太反常了。
鄭建秋笑呵呵的把一杯茶送給陳晚榮道:「這是丫頭給你煮的。晚榮,你先喝口茶,歇會兒,我們再給你說也不遲。」
還是老丈人心疼人,陳晚榮應一聲,接過茶杯一喝,就知道是鄭晴煮的,這味兒就是不一樣,笑道:「岳父,你可以說了。」
鄭建秋點點頭道:「晚榮,你年紀也不小了,丫頭早就到了出閣地年歲。只是,她的眼光高,直到你出現,她一‘門’心思全在你身上。現在,你是功成名就,大唐地百姓,誰個不知道炮兵將軍的大名呢,丫頭能嫁給你,是她地福份。你們訂親也有段時間了,我們商量著,找個時間把你們的事情給辦了!」
原來是要議論婚事,陳晚榮大喜道:「那好啊!」
和伊人相識相戀這麼長時間,和伊人共度一生是陳晚榮地心願,笑得開心果似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
鄭周氏接過話頭道:「晚榮,你自己的事你最清楚,你前段時間比較忙,我們就沒有提。我們原本想,你總有忙完的時候,可是,你一忙再忙三忙的,卻沒有個頭。現在,天氣已經冷了,年關也不遠了,再不辦的話,還不知道甚時間才能辦呢。晚榮,你說,這時間選在何時比較好?」
「晚榮,你快決定呀!等你決定了,我們好找人選個黃道吉日!」陳老實‘摸’‘摸’臉蛋,有些燙手:「晚榮,你年紀也大了,該是生兒育‘女’的時候了,爹還等著抱孫子呢。」
還沒有成親就想著抱孫子,想得也太遠了,只是,他的話卻得到鄭建秋的贊同:「是呀!晚榮,岳父還等著接外孫呢!」
得到鄭建秋贊同,陳老實更來勁了:「晚榮,你要生幾個兒子呀?」
「爹,你生幾個兒子,你能知道麼?」陳晚榮反問一句。
陳老實一愕,盯著陳王氏道:「那是不生。」
陳王氏一個巴掌拍在他肩上,紅著臉道:「老頭子,你淨瞎說。」要不是醒悟得快,一句「那是你沒用」的話就說出來了。
鄭周氏畢竟‘女’人,明白陳王氏心裡發慌,岔開話題道:「晚榮,是呀,你決定了,我們好擇黃道吉日,然後下喜帖。」
陳晚榮想也不想道:「岳母,要什麼黃道吉日。我認定了,這輩子就跟著你‘女’兒過,管他黃道吉日不黃道吉日,我都要娶她!」
這話說得斬釘截失,鄭晴正躲在外面偷聽,聽到這話,不由得心裡暖暖的,一張俏臉既是興奮,又是羞澀。
就在這時,肩頭給人一拍,鄭晴一驚,扭頭一瞧,正是青萼衝她豎大拇指。鄭晴又羞又窘,一巴掌拍在青萼肩頭,青萼惡作劇的尖叫一聲。
這一來就了機關,鄭建秋他們強忍著笑。
這偷聽是不可能再進行下去了,鄭晴白了青萼一眼,恨恨的去了。青萼卻扮個鬼臉。
「晚榮,你不信這些,固然好,也依得你。只是,你說,什麼時間辦好?」鄭建秋知道陳晚榮的心‘性’,不信鬼,不信神,只信一份感情。
‘女’兒能嫁得如此朗君,那是她的福氣,鄭建秋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陳晚榮想了想道:「這事早點辦當然好,只是現在沒有時間。玻璃,水泥馬上就要試產,這且不說。將士們馬上就要回長安朝見皇上,又有幾天熱鬧,我這個監軍又給皇上派了一件事,要我做鞭炮,迎接將士們時使用。得等這事完了,才有時間。」
鄭建秋接過話頭道:「晚榮,將士們歸來,肯定要熱鬧幾天。我們就來個喜上加喜,等慶賀完了,把你們的事情給辦了。」
陳晚榮沒有異議,這婚期就敲定了,接下來的就是一大攤的準備了。這事,不需要陳晚榮‘操’心,鄭建秋他們就會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