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二0一 逃出生天

這些人裡面,趙嘯天的暗器打得最準,正是從這點考慮,陳晚榮才要他負責用暗器接應,這是一個很好的安排。

趙嘯天也不負陳晚榮所託,雙手不停揮動,每一揮動之際,總有教眾給暗器打中,要麼送命,要麼受傷。

說起暗器,教眾也會,還不乏高手,給趙嘯天幾下放倒幾個教眾,不由得掏出暗器回敬起來。只不過,他們沒有趙嘯天的暗器打得好,往往是他們還沒有把暗器打出來,趙嘯天的暗器就到了,又快又準,勁頭還狠,教眾慘叫聲連的,趙嘯天這一發威,讓他們火冒三丈,暫時把殺陳晚榮這事放下,準備對付趙嘯天。只要趙嘯天還能打暗器,他們要殺陳晚榮的機會就不大,這是給‘逼’的,不得不如此。

有了趙嘯天的牽制,教眾對陳晚榮他們的威脅小得多了,他們人數雖少,還能勉強應付。

時間在搏殺中流逝,一通搏殺下來,教眾給打死三個,受傷七八個,而陳晚榮他們不過是三個人受了點輕傷。如此戰果,全部出自趙嘯天之手,給他用暗器完成的。

石大柱他們以前打鬥,是一邊打,一邊瞅冷子放暗器,如今天這般,趙嘯天專注於放暗器的事情不多見,沒想到,大,石大柱不由得調笑一句:「陳掌櫃。不愧是當個將軍地人!真有辦法!」

一心兩用和專注於一件事。那效果截然不同。正是因為如此,唐軍分工明確,弩兵、步兵、騎兵各有各地職責,專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至於為何能發揮出那麼大的效果。就在於協調與配合。

陳晚榮作為監軍,戰場殺傷,血戰連番,要是連這道理都不懂。就愧對監軍這個稱號了。

雖是暫時沒有危險,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依然麻煩。後果難以預料。就在陳晚榮心急之時,只聽震天價地吼聲響起:「活捉新月餘孽!」

聲響如雷。震得人耳鼓嗡嗡直響,陳晚榮放眼一瞧。\\\\\只見旌旗飄飄,刀光似雪。炮兵身著重鎧,手持橫刀。下山猛虎似的衝了上來。

「弟兄們來了!」陳晚榮一見到炮兵格外親切,好象見到親人似的。

等到炮兵衝到近前,陳晚榮看清了,一張張熟悉的臉,哥舒翰、王少華、劉福清,居然全部是跟他征戰吐蕃地老炮兵。這些老炮兵跟著他出生入死,那種兄弟般的情誼非筆墨所能形容,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因為他們一同經歷過生死,一同在血水裡洗澡,一同在死人堆裡爬!,陳晚榮心神‘激’‘蕩’,熱血上湧,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射’出餓狼一般的光芒,揮著手中長劍照著教眾猛劈猛砍起來。

劍不是這樣用地,陳晚榮只會用刀,不會用劍,只能照著用刀的方式使劍了。

炮兵一現身,教眾就知道完了,哪裡還有心情和陳晚榮他們纏鬥,撒退就逃。只是,他們逃到哪裡,哪裡就會冒出一隊炮兵,手握橫刀,身著重鎧,迎著他們殺過來。刀光閃處,教眾身首異處不說,有些更是給劈成數段。

這些炮兵跟隨陳晚榮征戰吐蕃,對陳晚榮特別崇敬,教眾對陳晚榮不利,那就是和他們過不去,跟挖了他們地祖墳差不多,也沒想著留活口,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漫山遍野都是炮兵,在他們的追殺下,教眾四處逃躥,就是逃不出去。

幾十個教眾遇到如狼似虎地炮兵,連塞牙縫都不夠。只一會兒功夫,能跑得動的教眾不過三兩人了。陳晚榮高叫一聲:「留活口!」

梅玄成雖然死了,不過,有些秘密還是得挖出來,不能全部殺了。炮兵雖是不情願,仍是毫不遲疑地執行了他這一命令,圍住倖存的教眾。

教眾冷冷地掃視一眼,最後盯著陳晚榮道:「陳晚榮,你別得意,新月派不會滅!教了!」橫過刀,抹了脖子。\\\\\

梅玄成一代梟雄之才,身死之後能得教眾生死相隨,也不枉來人世走上一遭了。

新月派教眾自殺的事情陳晚榮見得不少,見怪不怪了,心想你們死了也好,世間才可以安寧。

「見過將軍!」炮兵向陳晚榮施禮。

陳晚榮一抱拳道:「陳晚榮‘蒙’難,‘蒙’各位兄弟相救,這裡謝過了!」深深一躬。

「將軍言重了!」炮兵們很是‘激’動。

哥舒翰遠遠迎上來,張開雙臂,大笑道:「陳兄,我們又見面了!哈哈!」笑聲爽朗,格外舒暢。

陳晚榮迎上去,和哥舒翰來了個大熊抱,兩人使勁捶打著對方的背,一切不用多說,這就是他們的‘交’流。

王少華快步過來,大吼一聲:「拋起來,拋起來!」他和陳晚榮的‘交’情跟親兄弟似的,陳晚榮安然無恙,心中的喜悅還用多說麼?

他的提議立時得到一片轟應聲,哥舒翰抓住陳晚榮的左手,王少華抓右手,劉福清抓‘腿’,炮兵一窩蜂的湧上來,把陳晚榮高高拋起,等到他落下來,又把他拋起,歡呼聲響成一片。

李隆基一身戎裝,站在遠處的山包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很是難以置信:「他這麼得軍心?他當初進軍隊,屁事,真是異事!他真有統兵之才?」

「太子,我哥還有什麼事做不成地呢?」陳再榮特別自豪。

他本來要衝殺上去救陳晚榮。卻給李隆基攔住。李隆基也想抓幾個活口。怕陳再榮仇恨之心大起,大開殺戒,才把他留在身邊。

「你吹吧,你!你就給你哥吹法螺!」李隆基一臉地笑意。的確是很開心。

陳再榮抿著嘴‘唇’不說話。\//\高力士追隨他多年,難得見到他如此開心,很是高興的笑了,衝陳再榮一閃眼。站在一邊不說話。

下山的經過陳晚榮終生難忘,他不是走下來地,是給炮兵的弟兄們抬下來的。拋了一陣。炮兵們的喜悅之情稍解,不等哥舒翰他們說話。就把陳晚榮扛在肩上,抬著他下山。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陳晚榮叫起來。

炮兵哪裡會理睬他。個個樂呵呵地道:「將軍,我們就抬著您!不讓您走路!」

哥舒翰在陳晚榮肩頭一拍:「陳兄。你就領受了吧。弟兄們正樂呵著呢,你不要掃大傢伙的興。大家說,是不是啊?」

「是啊!」炮兵轟然相應。

沒辦法,陳晚榮只能任由他們抬下山。那感覺輕飄飄的,比起坐轎子還要舒爽一萬坐轎子不就省力點麼?這可是有情意,是炮兵們用心在抬他,那是人生地成就,是得到軍心的結果。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哥舒兄,你們怎麼找到這裡地?」陳晚榮有些奇怪。這裡離西溝村有段距離了,就算陳再榮熟悉路道,也是直去西溝村,不會來這裡。

哥舒翰大拇指一豎,讚道:「陳兄,你是這個,人緣真的好!就連牢犯對你都不錯。那個吳孝民和我們正好遇上,他攔住我們,說你在這裡,帶著我們趕來,我們能找不到你麼?」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要不是吳孝民送訊息,哥舒翰他們也不會來。現在,若不是他引著哥舒翰他們趕來,哥舒翰他們也找不到這裡。陳晚榮大是感‘激’,問道:「吳大哥在哪裡?」

「太子怕他給傷著了,要他歇著呢。」王少華很是高興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