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九八 走向死亡

「你們買的硝石有沒有問題?先不加鹽,不加石灰,我好好察看察看。」陳晚榮地目的就是為了得到不加佐料的硝石。

「我們不是聽你地,在‘藥’鋪買的麼?」一個教眾有些不滿的回嘴。

「你還敢頂嘴?」陳晚榮沒好氣的數落起來:「‘藥’鋪賣假‘藥’,你能發現麼?同樣是人,還有你們這些不中用的歪瓜裂棗。」

陳晚榮是權威,他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就連梅玄成也不得不想「他們不是良工,硝石好與不好也不清楚,是該好好察察。」預設了陳晚榮的說法。

等到把硝石熬好,陳晚榮拿著,回到房裡去了。就這樣,陳晚榮需要的高純度硝石就到手了。不過,梅玄成是‘精’明人,知道陳晚榮不可能把所有地秘密都出來,他把硝石拿進屋裡,說不定他會暗中整點事出來,那就麻煩了道:「我跟你一起察。」

「好啊!你想學,我教你。」陳晚榮嘴角一裂。來就來吧,消遣你一通就是

梅玄成彷彿沒有聽到話裡的挪揄之意,跟著陳晚榮進屋裡去了。陳晚榮吩咐一聲:「把所有的原料都拿點進來,要察就察個透,不要留下禍根。」

這話太有道理了,梅玄成吩咐教眾把原料拿了些進來。

陳晚榮裝模作樣的把木炭拿起來嗅嗅,皺著眉頭道:梅玄成拿起一塊木炭一嗅,道:「煙火味!」

「屁話!木炭沒有煙火味還能叫木炭?磨細了,我再好好察察。」陳晚榮吩咐一聲,又把硫磺察看一陣:「這個也得磨了。」

察看得越是仔細,越是好,梅玄成沒有不贊成的道理。\\\\\親自動手研磨木炭和硫磺,陳晚榮瞧在眼裡,笑在心頭:「梅玄成啊梅玄成,你要是知道你會給你親手做出來地火‘藥’炸死,那會是什麼結果

按照陳晚榮的想法,他應該是叫幾個教眾來做這事。沒想到是他親手做。真要用這火‘藥’把梅玄成給炸死了,那就是完美!

梅玄成根本就不知道陳晚榮打的主意,做起來毫不拖泥帶水,只一會兒功夫就研磨好了,陳晚榮又是一通裝模作樣,眉頭皺得特別緊:「有些譜了。不過,我仍是吃不準,明天試試就知道了。」

梅玄成有些不信。陳晚榮補充一句:「軍器監用的原料是我們自己做的,哪裡是市面上能買得到的。要是你時間夠地話,我們慢慢做這些原料。」

軍器監是唐朝的一個權威機構。用的原料的確是市面上買不到地,梅玄成不由得信了,暗中打定主意:「真要有時間地話,我得‘逼’他說出做原料地辦法。不過,眼下還不了火‘藥’做法才是最緊要地!」

「爺爺們,開飯了。開飯了!」吳孝民恭敬的聲音響起。

忙了一整天,是餓了,梅玄成甩下一句:「給他吃糙飯!」這時節,仍是沒忘了折磨陳晚榮,給最難吃地飯菜。

吳孝民應一聲。顛兒顛兒的端著一碗飯進來,是糙米飯。吳孝民四下裡一張望,見沒有人在側,壓低聲音道:「東西給歐捕頭了。」

歐勝是個‘精’明人,東西到他手上,肯定會派上大用場,陳晚榮心情大好,點頭讚許,扯起嗓子罵起來,吳孝民很配合的屁滾‘尿’流地跑出去了。

都知道自從昨晚上吳孝民要拍梅玄成的馬屁。掌燈要讓梅玄成折磨陳晚榮起。陳晚榮一見到吳孝民就不爽,教眾把吳孝民那副驚懼模樣看在眼裡。說笑一通了事。

陳晚榮端起碗就吃,吃了一陣,發現吳孝民在碗底藏了兩塊‘肉’,心想吳孝民還真是夠意思,這時候了也沒有忘了對我好。

吃完飯,陳晚榮把碗打量一陣,不是細瓷碗,是土碗,雖然效果不是很好,也能用了。就在這時,吳孝民進來收碗,陳晚榮臉上變‘色’,指著吳孝民喝道:「你這雜碎,盡敢給我吃這種豬食!老子是朝廷將軍,你也不知道孝敬!」手裡的碗,狠狠朝吳孝民砸前幾次是演戲,陳晚榮就沒有動真格的,這次,陳晚榮連碗都砸了,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吳孝民一下子愣住了,只聽砰的一聲響,碗砸在牆上,碎片‘亂’濺。

吳孝民家裡頭窮,土碗也是碗,是錢,不由得很是‘肉’疼,扯動了幾下嘴角。陳晚榮撿起碎碗,又砸了過來,嘴裡兀自罵道:「你這雜碎,死雜碎,老子砸死你!」眼‘色’凌厲,殺機湧動,是真怒了。

「你就為一頓飯發這麼大的火,值嗎?」吳孝民不清楚陳晚榮是真怒,還是假怒,慌慌張張地逃走了。

陳晚榮兀自不解恨,不住的撿起碎碗,一通‘亂’砸,乒乒乓乓之聲響個不住,整得個山響。梅玄成有些不放心,走到‘門’口一瞧,只見陳晚榮臉‘色’都青了,眼裡如‘欲’噴出火來,不住的折騰碎碗。

在陳晚榮一遍又遍的狠砸下,碗碎得不成模樣,指頭大小的碎片到處都是。

「看什麼看,沒見過你爺爺發火?」陳晚榮怒視一眼梅玄成,重重把‘門’關上。

終於看到陳晚榮情緒失控了,梅玄成心裡升起一股勝利者地念頭,大是享受。回到座位上,胃口大開,吃喝起來也香了許多。

陳晚榮又折騰了一陣子,這才消停下來。把地上指頭大小的碎片撿了十幾塊起來,拋,嘴角出現一抹笑容:「這東西是好寶貝,不是導火索,卻比導火索更有用!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做出導火索,梅玄成也不會讓我有機會點燃的,還是這個管用!東西是送給歐大哥的,以歐大哥的‘精’明,不會有問題。殺梅玄成一事得往後推一推,最好是活捉他。等哥舒兄他們到了,梅玄成‘插’翅難逃!」

主意打定,陳晚榮靠在牆上睡覺。

吃過飯,梅玄成進來,見陳晚榮正在打瞌睡,問道:「查出來了?」

陳晚榮眼睛都不睜開:「有點譜了!我得再想想,再察察,沒事別來打攪我想問題。明天驗證!」

梅玄成本想把屋裡的原料拿走,這些東西在陳晚榮手裡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一聽這話,只得打消這念頭。

一個晚上,梅玄成進來不止十趟,每次進來,主要是看原料,一點沒有少,這才大是放心。到了後半夜,梅玄成也困了,去睡了。

陳晚榮豎起耳朵一聽,沒有動靜,這才站起身來,按照比例把硝石、硫磺、木炭放在一起,‘混’合均勻。從衣衫上扯下幾塊布片,疊得厚厚的,把火‘藥’放到裡面,最後把碗的碎片放進去,‘混’在火‘藥’裡。

把布片捆紮起來,拿在手裡,笑容出現在臉上:「梅玄成,這東西會要你的命!」拿起木炭,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梅玄成,和驢‘交’生下你這畜牲!」

「梅玄成見到這字,會發怒嗎?會的,以他心高氣傲地心‘性’,一定會地!」陳晚榮很有信心的推斷梅玄成地反應:「他一怒,就會上當!」

把東西納入懷裡,陳晚榮抓些硝石、木炭、硫磺,還有其他原料,撒在地上,再用腳一陣‘亂’踢。屋裡的灰塵不少,一陣踢動之後,很難分辨出來,梅玄成要是問起,這藉口也有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殺梅玄成的所有準備全部就緒!不過,還是以活捉為上。

先美美的睡上一覺,養好‘精’神,再和梅玄成周旋!主意打定,陳晚榮倒頭便睡。現在,沒有事情掛心,心頭一鬆,這覺睡得特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