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玄成也是驚奇,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暗中長吁一口氣,看來陳晚榮沒有耍‘花’招,離窺知火‘藥’地秘密又進一步
把他們那副驚奇的模樣看在眼裡,陳晚榮不屑的撇撇嘴:「等到冷下來,把水倒掉,想辦法‘弄’幹。」
站起身,拍拍手,走到角落去,靠在牆上打起瞌睡了。
梅玄成地興趣大增,指揮教眾把水倒掉,只見鍋裡的結晶厚厚一層,打量一陣,心中地‘激’動遠非筆墨所能形容。有了火‘藥’就能造出火炮,有了火炮,就可以在安南起事,安南若能出去,他就是安南的第一任開國君主,安南人會永遠記住他地名字,他將成為安南的聖君。彷彿這一切都實現了似地,梅玄成吸口氣,平抑一下‘激’動的心情,要教眾把鍋放到火上去烘。
陳晚榮的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打量一眼,又閉上了。
現在教眾因為見識了這神奇的一幕,大是興奮,不用梅玄成說話,七手八腳的忙起來。火升得老大,只一會兒,鍋裡就冒出了異味,個個捏著鼻子逃得遠遠的。
等到異味散去,這才回到鍋邊一瞧,只見鍋裡白‘色’的結晶幹得差不多了。個個睜大眼睛瞧著鍋裡的變化,又過一陣,真的是幹了。
「倒出來,倒出來!」梅玄成吩咐一聲,教眾忙把鍋‘弄’到一邊,把鍋裡的結晶倒出來,用棍子一陣刨動,開始涼冷。
「說,後面怎麼做?」梅玄成遠遠的衝陳晚榮問一聲,陳晚榮好象睡著了,沒有出聲。
梅玄成撿起一塊石子,手一抖,石子挾著風聲,朝陳晚榮飛去。陳晚榮其實沒有睡著,只是不想理睬梅玄成而已,聽見風聲,忙蹦起來,讓了開去。石子砸在牆壁上,發出老大的響聲,這腕力不是一般的強,是很強。要是陳晚榮慢點,給砸中的話,會疼得難受。
「我還以為你睡死了!你給我裝!」梅玄成佔到上風,不由幾分得意。和陳晚榮鬥了這半天,就這會兒有點勝利的感覺。
「不與將死之人計較!」陳晚榮在心裡嘀咕一聲,走了過去,一打量。加入那麼多的「佐料」,硝酸鉀還是那麼純。真是有點意外。
就算陳晚榮不加佐料,以現在地技術手段。也不可能得到純度很高的硝酸鉀,加入佐料不過是降低硝酸鉀地純度
「把木炭和硫磺碾細,越細越好。要是不碾細,不能響,不要怪我。」陳晚榮懶懶的說上一句。
教眾對這事已經大感興奮了。不需要人說,就去把木炭和硫磺拿出來,你磨一塊,他磨一塊。梅玄成挽起袖子,拿起一塊木炭,開始磨起來。
陳晚榮卻是拿著一根棍子。站在一邊瞧熱鬧。看著梅玄成那副認真勁頭,陳晚榮不由得有點好笑,連梅玄成都親自動手了。可見這事地吸引力有多大。
就在陳晚榮轉念頭之際,一個教眾把磨過的木炭拿過來。興沖沖的問道:「這行了麼?」
本是敵對立場,現在。教眾也是承認陳晚榮的權威地位。陳晚榮一棍子砸過去,教眾忙跳得老遠。錯愕的看著陳晚榮,只聽陳晚榮罵起來:「沒吃飯呀!叫你磨細,要磨得比麵粉還要細,比拳頭還要粗,頂屁用!」
教眾原本以為拔了頭彩,沒想到居然給陳晚榮罵得狗血淋頭,悻悻然地又去磨了。
過了一陣,梅玄成把木炭拿過來,道:「如何?可不可以用了?」
陳晚榮一瞧,不得不服,梅玄成就是梅玄成,做起事來不拖泥帶水,這木炭給他磨得很細,絕對合格,點頭道:「梅玄成,你如此手段,不要去做那你為逆之事,跟著我,我讓你成為一個絕世良
這話當然不能當真,不過,梅玄成聽出了陳晚榮的讚許之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把自己磨的木炭拿過去,給教眾看:「就磨成這樣,一定要細!」
「這麼細?這要到什麼時間呢?」教眾嘀咕聲響成一片。
「你們都聽好了,要是不能達到這程度,休怪本教主施以薄懲!」梅玄成語氣嚴厲的道。
教眾不敢多說,只得拼命的研磨。梅玄成就在旁邊監督起來,直到他認可了,那已是過了老大一陣功夫。
「又怎麼做?」梅玄成走到陳晚榮跟前,語氣已經緩和多了。
「倒在一起,攔均勻唄!」陳晚榮揮揮手裡的棍子,道:「這是最緊要處,若是‘混’得不均勻,出了事,不要怨我沒有提醒。」
火‘藥’之所以能爆炸,能有那麼大地威力,那是需要一個比例。陳晚榮哪會存心讓梅玄成把本事學去,這比例根本就沒有考慮。
就算陳晚榮要殺他的計劃失敗,梅玄成逃走了,他要想搞出合於實戰的火‘藥’幾乎不可能。光是這比例就夠讓他們耗費數十年時間了,還不把陳晚榮故意加地「佐料」算進去。
從火‘藥’出現,到能用於煙‘花’爆竹,我們祖先用了差不多兩百年時間才完成。至於用於軍事,那又是一個漫長的改進過程,直到北宋才用於戰爭,金兵南下時,宋軍就用了「霹靂炮」,驚走‘女’真軍隊。
一個關鍵地問題,就是比例問題,無數人試驗了上千年,最後得出軍用配方的威力最大。梅玄成儘管聰明過人,他就是再‘精’明十倍,在他地有生之年也未必能找到能用於實戰的比例。
至於陳晚榮故意加入地那些東西,任何一種的剔除,他都要耗費無數心血,陳晚榮根本就不怕他學到真諦。
陳晚榮沒有說比例,梅玄成也想不到,指揮教眾把研磨好的木炭、硫磺倒在硝石裡,七手八腳的‘混’合起來。
等到‘混’合好了,陳晚榮過去一瞧,黑乎乎的,和軍器監使用的火‘藥’沒什麼區別。只是,比例沒有管,加入了雜質,用起來肯定不一樣。
打量幾眼,陳晚榮叫人用一個瓦罐裝起來,再封結實。最後,留了一個小口,把紙捲成一個筒狀,裡面倒些火‘藥’,‘插’在小口裡。
導火索的做法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只能這樣了。
「放到一邊,點燃就是了。我提醒一句,給炸死了不要怪我!」陳晚榮一說完,跑得遠遠的。
如此一折騰,究竟能不能炸響,能有多大的威力,陳晚榮也不清楚,不得不跑遠點。
教眾現在對陳晚榮特別信任,一窩蜂的跑到陳晚榮身邊去站好,眼睛死盯著瓦罐,一臉的緊張。
梅玄成想了想,取出火折,點燃紙筒,只見紙筒裡的火‘藥’閃著火光,發出嗤嗤的響聲,飛也似的跑到陳晚榮身邊站好,眼睛瞪得老大,死盯著瓦罐,好象瓦罐是寶貝似的。
一團濃煙冒起,一聲悶響傳來,瓦罐已經破裂開了。
教眾驚喜莫銘:「成了,成功了!」
梅玄成一把抓住陳晚榮的衣領,惡狠狠的道:「陳晚榮,你敢耍我?你們試炮那天,我去看過了,威力比這大得多!你說,你哪裡使詐
「把你的臭手拿開!」陳晚榮沒好氣,冷冷的道:「我就使詐了,你怎麼著?你不是一直在暗中記麼?有本事,自己找出原因。」
「你!」梅玄成給陳晚榮一句話噎住了。
只聽陳晚榮冷冰冰的道:「你瞧瞧,你這些人都什麼樣兒,只會殺人,哪個是做這事的料子?軍器監造出來的火‘藥’威力是大,一是裝置好,二是都是良工,就這兩點,你有麼?」
教眾是殺手,不是良工,他們不諳此事,做出來的火‘藥’沒有軍器監的威力大,這在情理中,梅玄成不由得把手鬆開
「我做出來的,好歹還能炸,還能響,你就該滿足了。」陳晚榮振振有聲的道:「要想達到軍器監的威力,你這些教眾都得聽我的,我做出來的火‘藥’,保證把你炸
在陳晚榮的計劃中,第一次肯定不能做得太好,要是做得太好了,陳晚榮就沒有機會實行他的計劃了。才故意折騰成這樣,只要梅玄成同意重做,那麼陳晚榮殺他的計劃就正式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