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九三 全力營救

司馬承禎世外高人。‘性’情恬淡。很難有生氣的時候。要他來說洩憤還真是難住他了。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哥舒翰一拍額頭。笑道:「道長世外高人。不會有洩憤之說。我倒是忘了。洩憤。說到底就是要讓心頭舒暢。梅玄成抓住陳兄。他會一刀殺了麼?不會!」

段輝聽得有些不明所以:「哥舒翰將軍。梅玄成那麼恨陳將軍。何來不會立殺之說?」

這問題正是眾人心中所想。無不是不解地看著哥舒翰。

哥舒翰剖析道:「梅玄成恨陳兄沒錯!正因為他恨。恨到無以復加。所以他更不可能一刀殺了。若梅玄成只想殺陳兄。用得著抓走麼?一刀的功夫。我估‘摸’著。他抓走陳兄。就是想折磨陳兄。一直把陳兄折磨得夠了。那時他才會下手。」

誰也不會抓住大仇人。不由分說就殺了。會折磨一通。點頭認同。

哥舒翰接著道:「陳兄‘精’明人。他肯定明白這個道理。不會讓梅玄成如意。陳兄越是不低頭。梅玄成越是不會殺他。給我們爭取三五天。十天半月的時間沒問題。我們的時間足夠。陳兄弟。你不用擔心了。」

這話如醍醐灌頂。陳再榮猛然醒悟過來。點頭道:「謝哥舒翰兄提醒。」

王少華埋怨起來:「哥舒兄。既然你想到了。為何不說給太子知曉?」

哥舒翰呵呵一笑道:「太子‘精’明人。早就想透了。只是有些話。他是不能明著說出來罷了。大家都別說了。趕快行動吧。陳兄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卻是活罪難受。我們去得晚了。還不知道陳兄給折磨成什麼樣了。」

眾人心中一凜。分頭行動。

陳晚榮大是後悔。後悔得腸子發青。早知道梅玄成有如此詭計。何不把龍武軍分兩兩隊。從東西兩個方向衝殺過去。

「不是早知道。而是他一定有詭計!上次他吃了虧。還能不知道龍武軍的厲害麼?還能讓我們肆意衝殺麼?」陳晚榮在心裡不住反問。念頭轉動之際。已經把梅玄成的詭計想得清楚明白。

梅玄成是故意造成聲勢。讓陳晚榮指揮龍武軍去衝殺。他卻預先埋伏好絆馬索。這心計還真夠縝密的。

陳晚榮相信龍武軍地強大。根本就沒有把梅玄成的餘孽當回事。這才上當。這也太冤了!

現在是明白了。就是晚了。在陳晚榮地後悔中。身子向左微傾。經過這事。陳晚榮不得不格外小心。知道這是向右轉的特點。

剛才是向南行。差不多跑了四十多五十里路程。向左轉。就是往西去。陳晚榮不再後悔。開始計算馬速里程。上過一番戰場。對馬速里程格外熟悉。憑著判斷。行了差不多十來里路。身子又一次向左傾。也就是向右轉。

現在的方向應該是正北了。長安地西北方向。那不是寧縣的方向麼?去寧縣。那是回老家。陳晚榮於寧縣可是太熟了。

去寧縣。陳晚榮好歹也要整點動靜出來。透點訊息。想到此處。陳晚榮不由得一陣狂喜。陡然之間。陳晚榮猛的明白過來。暗叫一聲不妙。梅玄成好心思。他知道陳晚榮出身寧縣。抓住陳晚榮後去寧縣。誰會想得到?

不可能有人想得到!

李隆基可能想到陳晚榮給‘弄’回長安藏著。也不可能想到陳晚榮給抓去寧縣。就是李隆基再‘精’明十倍也不會如此想。這個梅玄成果然厲害。心計如此深沉。夠厲害!

想明白這層。陳晚榮不由得傻眼了。狂喜之情瞬間化為烏有。看來。得靠己了!陳晚榮暗暗告誡己。

行了一陣。只聽一陣雜‘亂’的響動傳來。好象是來到一座院子裡。緊接著。就是一個漢子的慘叫聲響起:「你們是什麼人?是強盜!強盜爺爺。小地家裡頭窮。沒有什麼好東西‘侍’候你們。強盜爺爺。你們看中儘管拿。只要給小地留條‘性’命就是了。」

這嘴還真夠甜地。一口一個爺爺。讓人聽著就有些反胃。

不過。陳晚榮聽到這聲音。如中電擊。眉頭一挑。就要揭開‘蒙’在頭上地東西瞧個明白。可是。給捆成了大粽子。哪裡能夠。

陳晚榮心中的驚詫非筆墨所能形容:「這聲音好耳熟。在哪裡聽到過?怎麼想不起來呢?肯定聽到過。我敢肯定!」

這要是個熟人的話。就有轉機了。陳晚榮心跳得怦怦直響。卻努力剋制己。現在不是行動的時候。得找個機會。確認一下再作計較。

「住嘴!我們不是強盜!你這裡有幾間房子。就給我們用。你要是聽話。饒你一命。要是敢耍‘花’招。當心你的小命!」梅玄成的聲音冷冷地傳來。

那個漢子乞求的聲音傳來:「爺爺。您放心。小的一切聽您的吩咐。爺爺要用。儘管用。房子有幾間。就是年久失修。僅能遮風擋雨。」

「家裡頭的人呢?」梅玄成再問。

漢子應聲蟲似的馬上就回答:「爺爺。就小的一個。家裡頭的人早就死了。以前。還有個老婆。也跟人跑了。」說起來很是傷心。大是落寞。

身子一緊。給人拎了下來。一個有力的人幾下把陳晚榮推到一邊。摘掉頭上的東西。解開繩子。搡進一間屋裡。喝道:「好好待著。要是敢‘亂’動。小心你地小命。」

陳晚榮原本以為梅玄成要把己帶到他地窩點去。沒想到他居然帶到民房裡。這說明什麼?說明梅玄成要對陳晚榮下手了。

梅玄成現在根基沒了。抓住陳晚榮就是洩憤。折磨一通。然後殺卻。隨便找個地方拋屍了事。用得著回到己的窩點。讓己地窩點暴‘露’出來麼?

想明白此節。陳晚榮立時有了主意。扯起嗓子吼道:「梅玄成。你抓住老子。又能怎麼樣?難道老子怕你了?你那麼多人。老子全給殺掉了。你這個漏網之魚。還能蹦幾天?」

幾百人去抓陳晚榮。卻給陳晚榮反制住了。最後損失慘重。僅以身免。一聽這話。梅玄成不由得惱羞成怒。冷哼一聲道:「你不怕。是麼?那好啊!我們就來試試。看你的骨頭能有多硬?」

氣哼哼的趕了來。一進屋才發現黑漆一團。伸手不見五指。

陳晚榮大笑道:「梅玄成。老子會怕你麼?給你說。老子帶著不到一千人的炮兵衝進吐蕃千軍萬馬中廝殺。面對數十倍之敵。老子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老子在死人堆裡爬過。用血水洗過澡。你這兩下子。老子會怕麼?笑話!你有多少手段儘管使出來。梅玄成真的是氣得不行。就要叫人送來火燭。就在這時。一個漢子拿著油燈。快步進來。陳晚榮藉著燈光打量這漢子。一張熟悉而又絕對想不到的臉孔映入眼廉。差點一坐在地上。心裡一個勁的道:「真是太巧了。居然在這裡遇到他!」

這個漢子也認出陳晚榮。驚詫上臉。難以置信。他也是無論如何不會想到。在這裡會遇到陳晚榮。手一顫。油燈差點掉在地上。

「爺爺。這人不是東西。敢在爺爺面前橫。爺爺。您得好好教訓他。小的給你拿盞燈來。看得清。折磨起來才痛快!」漢子一臉的媚笑。向梅玄成討好。右眼不經意的一閃。

陳晚榮左眼好象進了沙子一般。閃了兩下。朝這個漢子衝過去。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你這個狗雜種。你他孃的。敢作賤老子。小心老子殺了你!」

漢子好象特別害怕。手忙腳‘亂’的把油燈放下。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