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榮的話雖然不多。卻勾勒出一幅火炮使用的新藍圖。若真要照陳晚榮說的使用火炮。火炮的威力將會得到全面的發揮。炮兵的作用將會驟然提升。這前景太‘誘’人了。哥舒翰他們不住搓手。眼裡噴火。恨不得馬上就去試試。
「等火炮運到。我們就去把火炮集中起來打打。你們就知道有何不同了。」陳晚榮最後笑著說。
兩百‘門’火炮與三十五‘門’火炮。那效果肯定不同。這點勿庸置疑。但是。究竟不同到哪種程度。還是要親眼見證才行。眾人異常興奮。不住猛點頭。
沒過多久。火炮就運到了。望著一尊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火炮。陳晚榮興致不錯:「拉著。我們去打打。」
命令一傳下。炮兵們興奮不已。七手八腳的把火炮拉到校場的空地上。在哥舒翰的指揮下布成陣勢。兩百‘門’火炮一字排開。佔了老大一塊地方。
以前。三十五‘門’火炮擺出來。瞧上去有點孤零零的感覺。現在。兩百‘門’火炮擺開。光這陣勢就大不相同。浩大得多。讓人很是振奮。劉福清他們這些上過戰場的老炮兵感覺血液再次了。
「正前方!準備!放!」哥舒翰手中的令旗揮下。兩百‘門’火炮一齊發威。天空陡然間出現一張火光‘交’織的巨網。朝前方置去。
炮彈飛過天空的情景。眾人不知道見過多少回。就是沒有如此讓人震撼的時候。望著拖著尾焰劃過天際的炮彈。眾人既是興奮。又有些吃驚。
「不好!」突然之間。陳晚榮大叫一聲。
就在陳晚榮叫不好的同時。哥舒翰的嘴巴也張大了。眼睛發直。死死的望著前方。
原來是現在地火炮‘射’程比以往用的要遠些。陳晚榮他們不知道這點。還按照以往的‘射’程來安排的。這輪炮彈落下去。正好把校場的一段圍牆給覆蓋了。陳晚榮能不心急麼?
心急歸心急。誰也沒有辦法。只有眼睜睜的看著炮彈落在圍牆上。閃現出一個個火球。發出接二連三的巨響。
炮彈的爆炸聲。劉福清他們聽過不知道多少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如此之多的炮彈一齊爆炸。那聲勢遠非三十五‘門’火炮所能比。稱得上地動山搖。天地為之失‘色’。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半天聽不到聲音。
如此威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陳晚榮。眾人面面相覷。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誰也沒有說話。只見對方臉上地震驚之情。
過子老一陣。眾人這才緩過勁來。長舒一口氣。齊聲歡呼。
陳晚榮最關心的道:「去看看。有沒有把牆炸壞!」飛身上了青‘花’。疾馳而去。哥舒翰和劉福清他們從後跟來。
來到圍牆邊。只見地上一個又一個的坑。原本完好的圍牆現在出現不少裂縫。有的地方已經塌掉了。粗略估算。落在圍牆上地炮彈不下數十枚之多。圍牆雖然修得牢實。仍是禁受不住火炮的轟炸。著實讓人振奮的事情。
哥舒翰首先叫嚷起來:「這麼大的威力!好象比以前的火炮更厲害了!」
陳晚榮用的就是威力最大的軍用火‘藥’配方。經過這段時間的製作。軍器監對火炮地製造更有辦法。硝石地純度更高。三大主要成份‘混’合得更加均勻。顆粒也更細。這必然使得火炮的威力更大。
「要是我們運到吐蕃的火炮有如此威力。吐蕃人還不知道要死多少呢!」劉福清感慨不已:「早知道。這仗推後點打!」
「你嫌殺的人不夠多?」陳晚榮反問一句。
唐軍此次征戰吐蕃。吐蕃近三十萬大軍死傷慘重。所剩不過三兩萬人。這話是在調侃。劉福清他們不由得笑了。
就在這時。只聽雨點般的蹄聲響起。只見葛福順急急慌慌的趕來。一見面就數落起陳晚榮:「陳將軍。你們搞什麼名堂?整得山響地動地!啊!你們。你們。居然把我的圍牆給炸了?」氣憤難已之下。連話都說得有些結巴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馬上就出事了。只聽轟隆一聲響。原本搖搖‘欲’墜的圍牆一下子就垮了。望著煙霧‘迷’漫的場面。陳晚榮雙手一攤:「葛將軍。你瞧。你不說話還好點。你一說話。牆就垮了!你就不該來!」
這是說笑。聽在原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的葛福順耳裡。無異於用刀子在剜他地心。氣得臉‘色’發白。指著陳晚榮。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晚榮笑道:「葛將軍。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們現在的火炮威力更大了。一是‘射’程更遠。二是爆炸的威力更大。葛將軍。你不信。是吧?那好。你親眼見證一下!」
葛福順現在是又急又氣。不過。還真是希望見識一下這火炮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以前的火炮。他是知道的。就沒有現在的火炮如此有聲勢。遠遠聽見那地動山搖的響聲。就讓人心悸神動。不見識一番。還真對不起自己。
只是。因為給哥舒翰挑走三千龍武軍。葛福順心中正不高興。這話又說不出來。只能來個悶聲大發財。
陳晚榮明白他的想法。心中暗笑。一把拉住葛福順。笑道:「葛將軍。走。走。我們去瞧瞧!」
這是給了葛福順臺階。葛福順心裡的怨氣消了不少。表面上卻是擺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兒。半推半就的跟著陳晚榮去了。臉‘色’依然難看。不過。看著陳晚榮的目光已經不那麼凌厲了。
回到火炮處。哥舒翰下令。重新調整位子。讓‘射’程夠不著圍牆。這才開始發炮。
望著飛過天空的炮彈。葛福順的眼睛睜得老大。銅鈴也不過如是。直到火球閃現。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風雲為之失‘色’。彷彿大地都在震顫。
狠狠的吞了幾口口水。葛福順這才回過味來:「陳將軍。這火炮的威力怎麼大了許多?以前。好象打不到這麼遠吧?」
當然是越做越好。這叫熟能生巧!陳晚榮笑道:「葛將軍。你是知道的。軍器監藏龍臥虎。什麼東西都是越做越好。陌刀不是越用越順手麼?火炮當然也應該如此了!」
「那是。那是!」葛福順跳下馬來。右手撫著光滑地炮身。眼裡的神采越來濃。猛的抬起頭來:「陳將軍。你火炮這麼多。能不能留點給我?」
「給你。你用到哪裡?」陳晚榮反問一句。
龍武軍負責長安的秩序。上戰場的機會少得可憐。再好的東西給他們。也沒有用武之地。這是葛福順的痛處。不由得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了。
過了半天。葛福順這才擠出一句:「這麼好的東西。要是不能‘弄’到手。讓人心癢呀!」
打量葛福順。見他頗有些‘色’動。不高興已經遠離他了。陳晚榮說笑道:「葛將軍。好東西不一定非要到手。要是你存著這心思。要是看見一個漂亮的娘們。你不也要‘弄’上‘床’?」
葛福順一拳砸在陳晚榮肩頭。不悅的道:「陳將軍。你怎麼這樣說話呢?我有那麼壞麼?別說那些不著邊際地廢話。快發炮。快打!」
他是表面上不悅。心裡著實喜歡。因挑選炮兵一事而生的不悅之情已經沒有了。陳晚榮滿足他的要求。命令炮兵開炮。又是幾輪排炮打出去。
等到打完了。葛福順檢視一番。心滿意足:「這火炮真是好東西。只可惜。我沒那命用。來人。找些泥水匠來。把牆修好!」
心中一高興。居然不再怪責陳晚榮。自己找人修牆了。陳晚榮一抱拳道:「謝葛將
葛福順樂呵呵的在陳晚榮肩頭一拍:「陳將軍。弟兄們跟著你。我放心了!他們跟著你。一定建功立業。那也是我們龍武軍立功了!」
火炮的威力如此之大。來年大戰炮兵是跑不掉地。那麼今天給挑走的三千龍武軍也會立功。到時。葛福順就可以說「炮兵是我們龍武軍的人」。那種自豪感就難以言說了。樂得一張嘴根本就合不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