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修直道,給後人罵得一無是處,其實,直道在歷史上發揮的作用有多大,熟悉歷史的人不會不清楚。正是因為有了直道,解決了北地軍隊糧草、軍械的運輸,才有‘蒙’恬大破匈奴數十萬之眾於河套之地,收回河套的勝仗。
直道真正發揮作用的是在西漢而不是秦朝。楚霸王項羽開歷史地倒車,不僅大搞分封不說,凡秦始皇做地事情,他不論好壞都給破壞了,哪怕是秦始皇修的水利工程也給他扒掉了,他所過之處,必是滿目瘡痍。
劉邦就不同,他能把秦始皇留下地有用的工程留下來不說,當上皇帝以後,還把秦朝當年沒有完工地一些工程做下去,這是劉邦能當皇帝而項羽只能落個烏江自刎結局的原因。西漢基本上繼承了秦朝地道路網路,有些直道秦始皇還沒有修完,西漢接著修下去。正是因為有了發達的‘交’通,漢武帝才能放開手腳打匈奴。可以想象一下,「漠北決戰」,漢武帝出動了數十萬軍隊,光是‘精’銳騎兵就出動了十萬,步兵好幾十萬。
這麼多的軍隊不是在內地打仗,而是要橫絕大漠,直搗匈奴的王庭和狼居胥山,光是這後勤就是一個天大的困難。而漢武帝成功的解決了這些問題,衛青和霍去病才能成功,把匈奴打得一蹶不振。
睿宗雖然沒有說出「直道」二字,其意思非常明白了,那就是準備在水泥造出來以後,對唐朝現有的道路進行一次大整修,那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唐朝到處都是水泥路,到處都是「高速公路」,想想就讓人發暈。
更別說,睿宗還想把路修到吐蕃,修到西域,修到北地,這可是富有遠見的舉措。這些不安穩的地方若是有了便捷的‘交’通,不穩定也就變得穩定了。其意義,無論如何讚譽也不為過!陳晚榮這擔子不是重,是千斤重擔在身,比起造火炮的影響更加深遠。
睿宗還說了一句讓陳晚榮異常振奮的話:「晚榮,為了讓軍器監更好的配合你,從現在起,軍器監就‘交’給你打理了。」
「我管軍器監?」陳晚榮意外得快把眼珠掉出來了,繼而一想又非常興奮。
通過前段時間的共事,陳晚榮對軍器監有所瞭解,真的是藏龍臥虎,裡面的能工巧匠不少,只是有一點,他們缺乏理論指導。而理論,正是陳晚榮所長,要是陳晚榮把現代科技的理論‘交’給這些大師傅們,那會是什麼後果呢?
不計其數,而又影響深遠的產品會給造出來!硫酸、硝酸、鹽酸、磷‘肥’、鉀‘肥’,甚至可能連技術含量極高的氮‘肥’都會給造出來。
到那時,唐朝的農業因為有了化‘肥’,必將有一個飛躍。處處農田裡的莊稼長勢喜人,家家吃飽飯。唐朝真的是天堂了!
這遠景實在是太‘誘’人了,陳晚榮不由得熱血如沸,比在戰場上搏殺還要‘激’動。大聲道:「謝皇上!臣一定不負皇上厚望!」
陳晚榮決定在唐朝大幹一場,來一場科技革命。把唐朝的科技水準提高到一個全新地層次!在陳晚榮的有生之年,機器轟鳴不敢想,不過,只要打下基礎,播下種子,那麼。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睿宗知道陳晚榮是那種沒有把握不會說話地人。他如此說,必然是有很大的把握。也不由得很是振奮。
「這第二件事情,就是馬上擴建炮兵。在你們征戰吐蕃這段時間裡。軍器監又造了接近兩百‘門’火炮。就等著你們回來使用。」睿宗很是高興的道:「這場大勝,要是沒有火炮。大唐不可能破滅吐蕃。因而,朕決定,要在大唐大量組建炮兵,這火炮是越多越好。現在,只造出兩百來‘門’,以後還會更多,造幾百‘門’,上千‘門’也沒問題。」
擴建炮兵這事在陳晚榮地意料中,只是沒有想到睿宗如此大張旗鼓的擴大炮兵。要是有了上千‘門’火炮,那麼火炮地使用就不會象這次征戰吐蕃那樣了,只是用來攻堅。上千‘門’火炮集中在一起,擺開陣勢,對著突厥人的騎兵猛轟,那會是什麼場景?
那是大屠殺!突厥人絕對是傷亡慘重!
「皇上聖明!」群臣深知火炮的重要‘性’,齊聲贊成。
睿宗看著陳晚榮道:「擴建火炮這事,還是由晚榮來負責!」
「啊!」陳晚榮很是意外,驚異的打量著睿宗:「皇上,臣的事兒不少,這事還是‘交’給別人的好!」
睿宗笑呵呵地道:「晚榮,朕知道你地事情多,所以,朕給你個幫手,哥舒翰作為你的副將,主要管擴建炮兵這事。王忠嗣、王少華、劉福清都給你。他們都跟你遠征吐蕃,對炮兵很是熟悉,有了他們,你就可以專心來做水泥。若有疑問,他們還可以向你請教。火炮是你造地,若有問題,你最是清楚,你說,朕不用你,還能用誰?」
若說對火炮最瞭解的人肯定是陳晚榮了。此次遠征吐蕃,火炮地作用非常大,也不過只是發揮其威力的一部分。就連人傑如張說,也只是以為火炮可以用來攻堅,不知道火炮還可以集中使用,給敵人以有效殺傷。
哥舒翰固然是一代名將之才,畢竟時代差距在那裡,要他在短時間內把火部地所有用處都‘弄’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火炮博得「戰爭之神」的美譽,那是經過無數人‘摸’索的結果,要哥舒翰一個人來完成,太苛求了。
對睿宗這一任命,陳晚榮無話可說,只得領命。
睿宗接著道:「這次出征的炮兵除了留在吐蕃的一百人之外,都回來了,這很好!就以他們為基礎,從龍武軍裡面‘抽’調一批人來擴大炮兵!」
「又是從龍武軍裡‘抽’調?」葛福順心裡很不爽,還不得不應命。
睿宗最後道:「將士征戰歸來,最想念的就是家,就是親人。現在離天黑還有點時間,晚榮,你們就先回和家人團圓,說說話。到了晚上,再來赴宴就是!」
這話簡直說到陳晚榮心裡去了,陳晚榮回到長安,一顆心早就飛到家裡了,早就想見到伊人了,只是睿宗的事兒不少,不得不跟來。
「謝皇上!」陳晚榮他們齊聲道謝,格外高興。
一齣了含元殿,陳晚榮把哥舒翰和王少華叫來,道:「我們還不能回家,得先把兄弟們安頓好再說。」
炮兵征戰歸來,還沒有駐地,要是不安排好,陳晚榮跑回去會鄭晴,會給將士們笑話。陳晚榮一心想回家,可是,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戰場上結下的生死之情,那勝過了兄弟,超過了親人。不把他們安頓好,陳晚榮覺得過意不去。
「陳將軍,是不是為弟兄們沒有駐地犯愁?」葛福順笑呵呵的過來道:「太子已經說過了,讓弟兄們到龍武軍營去。反正,炮兵的弟兄們也是龍武軍,這誰跟誰呢?」
陳晚榮還沒有說話,哥舒翰就揭發起來:「葛將軍,你不會是想沾我們的光吧?炮兵可是這個,第一大功勞!」
葛福順一拳砸在哥舒翰肩頭:「哥舒將軍,我不僅要沾兄弟們的光,還要沾你的光。你說,什麼時間擺慶功酒,讓弟兄們樂樂?」
陳晚榮接過話頭道:「既然是慶功酒,當然是你給我們慶賀了!」
「哎喲!禍從口出!」葛福順在額頭上重重一拍,大笑道:「沒問題!炮兵的弟兄們都是出身龍武軍,他們打了勝仗,就是我們龍武軍打了勝仗!這慶功酒算到我們龍武軍身上就是!」
訓練龍武軍,葛福順‘花’了不少心血,炮兵現在功勞是十萬唐軍中最大的,他自覺臉上有光,喜悅不禁,這話說得特別暢快。
笑幾句,眾人趕到炮兵歇腳處,一聲令下,向龍武軍大營開去。一聽說回龍武軍大營,炮兵個個開心,那是回家的感覺,能不高興麼?
一路行來,個個輕快異常,很快就到龍武軍大營。只是有一樣,他們一到大營,等看清龍武軍裡的情景,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