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六四 進軍邏些城

現在派兵去追已經來不及了,還是應該派人去,郭虔想了想,仍是道:「程曉天,你馬上率領騎兵往西追,去接應監軍!」

程曉天歡天喜地地應一聲,飛身上馬,帶著他的部隊就衝了出去。

「派一部分人打掃戰場,其餘人歇著。費俊行,你率領騎兵,立即向邏些城推進!」郭虔下達了命令。

現在地邏些城必然是一片驚恐,一日數驚,趁機進軍,會不費一兵一卒,輕鬆佔領。攻佔敵人的都城,那是何等的榮幸!

費俊行興奮得一蹦老高:「遵令!」風風火火的去了。他地背後,卻是眾將‘豔’慕的眼神。

中國歷史上,反擊異族,並取得得大的勝利的事情不少,但拿下敵國都城的卻不多。趙武靈王擊胡破匈奴,殺戮胡人匈奴上百萬之眾,卻沒有拿下敵國的都城。秦始皇派‘蒙’恬大破匈奴於河套之地,也沒有攻佔匈奴地王庭。唯有漢武帝奮匈奴,衛青拿下匈奴聖地龍城,後又端掉匈奴王庭,霍去病攻佔匈奴的另一聖地狼居胥山,傳為千古美談。

若是攻佔邏些城,無異於中國歷史上的一大盛事,一個壯舉!誰能不‘豔’慕呢?

回到唐軍大營,郭虔並沒有歇息,而是檢視軍隊。現在,唐軍是歡騰一片,人人興奮,就連疲憊不堪的重灌步兵也是興奮莫銘,沒有一點歇息的打算。

這一仗,把吐蕃的‘精’銳盡殲,吐蕃不可能恢復得過來,即使能恢復過來,那也是一百年之後的事情了,誰能不興奮呢?

這是繼唐太宗滅東突厥,唐高宗滅西突厥之後的又一個大勝利,光是想想就夠讓人頭暈的了,兵士三五紮堆,說起戰鬥經過,興奮得一雙眼睛又紅了。

檢視一陣,郭虔這才放心,回到帥帳,略一洗漱。和張說商量起唐軍今後地行動。正商量間。只見程曉天衝了進來,臉蛋充血,都快噴出火來了:「大帥……」聲音尖細刺耳,跟太監地聲音差不多。

郭虔猛的抬起頭,驚得猛地站起來:「出什麼事了?監軍有危險?」唬得一張嘴都合不攏了。

「哎呀!大帥,您怎麼想這麼不吉利的事情呢?」程曉天埋怨一句,聲音高亢尖細:「大帥,喜事呀,大喜事!監軍回來了!」

「大驚小怪!」郭虔很是不滿地斥責一句。

「大帥。監軍活捉了墀德祖贊,墀德祖贊給炮兵活捉了!」程曉天興奮地咆哮起來:「吐蕃地贊普給我們活捉了!」

也不管郭虔的反應,程曉天風風火火的衝了出去,振臂高呼:「炮兵活捉了贊普!炮兵活捉了贊普!」一路跑一路吼叫起來。

這可是個天大的訊息,原本三五紮堆,興奮的說起殺敵經過的兵士哪裡還有心情說那些舊事,忙著衝出來,問道:「贊普給活捉了?在哪裡?在哪裡?」

中國歷史上,擊敗異族並活捉其首領的事情。只有一次,就是唐太宗滅東突厥,頡利可汗在磧口給活捉一事了。

擊敗敵國,並活捉其首領,不是勝利一詞所能說明得了的,那是完勝!一萬場戰爭中。能有一次,已經是很不錯了。

如此美事,居然成真,誰個能不興奮?誰能不瘋狂?只一會兒功夫,這一訊息就傳遍了唐營,唐軍兵士異常興奮,齊聲高呼:「大唐萬歲!大唐萬歲!」

天地為之震顫!風雲為之失‘色’!

郭虔一句「在哪兒」還沒有說話,程曉天早就跑得沒影了,氣得郭虔一跺腳。罵句:「這個程曉天!」如此美事。他當然是想第一時間看見墀德祖贊那副倒霉模樣,程曉天卻不見人了。好訊息聽到一半。這滋味還真不好受。

管不得其他了,郭虔飛也似的衝了出去。一向沉穩地張說不再沉靜。一邊追上去,一邊不停的說「太好了!太好了!」虎目中流下了‘激’動的熱淚。

郭虔和張說剛衝出帥帳,聞訊趕來的眾將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道:「大帥,在哪兒?在哪兒?」個個急切之極。

陳晚榮他們究竟在哪裡這事,只有程曉天知道,郭虔也是不知,略一沉‘吟’道:「我們去西邊看看。」

既是往西追的,回來的方向應該是在西邊。數萬大軍的營寨不小,眾將打馬趕去西邊,剛出營‘門’,只見前面旌旗招展,人歡馬騰,正是炮兵從西邊開了過來。

炮兵走在中間,他們前面和後面為程曉天的騎兵所簇擁,原來是程曉天得知這一驚天訊息後,馬上命令騎兵護衛,帶著幾個人,趕回大營向郭虔稟報好訊息。

「那裡!」郭虔手一指,一拍馬背,率先衝了過去。張說和眾將從後跟去。

來到近前,方才看見走在隊伍最前面地騎兵們個個一臉的喜‘色’,興奮莫銘,他們為第一時間得知這一天大的好訊息而高興,為炮兵護衛自豪!

不管他們,郭虔他們衝了過去,只見炮兵排著整齊的隊形開了過來,炮兵隊裡有兩個人最顯眼,一個是墀德祖贊,他個頭高大,騎在馬上,老遠就能認出來。另一個就是金城公主了,金城公主漂亮,氣質不凡,在隊伍裡格外顯眼。

「真的抓住了!」郭虔他們雖然沒有和墀德祖贊面對面過,戰場上見過墀德祖贊,他身上的氣質很特別,讓人一見難忘,要掉包也不可能。

眾將一片歡呼,潑風般衝到墀德祖贊跟前,勒住韁繩,打量起墀德祖贊。

此時此際,打量墀德祖贊那副喪氣臉嘴最是讓人開心,會讓人一輩子忘不掉他地模樣,眾將能不看個飽麼?

此時的墀德祖贊早已經沒了昔日的豪雄之氣,沒有穿他的金甲,一襲兵士裝束,要不是他的氣質特別,肯定會把他當作一個普通的兵士。

張說心情好得不能再好,開玩笑道:「監軍,他這樣裝束,不會是想瞞天過海吧?」

陳晚榮大笑道:「張大人,你說對了!他和一個兵士換了衣衫,想‘混’過去,可是,那可能麼?我可是和他喝過酒的呀!不要說他換上兵士衣衫,他就是換上烏龜殼,我也能把他認出來!」

這話既是調侃,又是嘲諷,更有無盡的喜悅,聲調提得老高,陳晚榮不是說出來,是美滋滋的唱出來地。

張說舒心地調笑道:「贊普,你不是和監軍說過,你,我,還有監軍,我們三人擺上一桌酒,喝他個痛快!醉了,就席地而臥,你的胳臂放在我身上,我地大‘腿’壓在你肚子上,那才叫愜意!贊普,上天要成全你,我們三個不是聚齊了?什麼時間開酒席呀?」

這是墀德祖贊和陳晚榮喝酒時說的話,當時,他是真心想與陳晚榮和豪爽地張說喝酒。沒成想,天公不作美,他居然成了階下囚,給張說用他的話回敬他。

墀德祖贊雄毅過人,頑強不屈,度量大。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有著比大海還要寬廣的‘胸’懷,也會給氣破肚皮。墀德祖贊雙眼一翻,瞪了一眼張說,嘴一張,一口鮮血噴得老遠,從馬上栽了下來。

他是勝利的象徵,絕對不能死,郭虔手忙腳‘亂’的跳下馬,道:「快,快給看看。」

張說略一打量,笑道:「沒事,死不了!不就是背過氣去了麼!」

眾將這才放心,齊聲大笑。郭虔迫不及待的道:「監軍,快給我們說說經過,你是如何抓住他的!」

這話正是眾將所想,目光齊刷刷聚集在陳晚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