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軍隊聲勢浩大,蹄聲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震動,‘激’起沖天的煙塵。要是從空中望去的話,吐蕃軍隊鋪天蓋地,好象‘潮’水一般向唐軍湧去。
與吐蕃軍隊相反,唐軍仍是沒有一點響動,靜靜的看著吐蕃軍隊揮著彎刀,嚎叫著衝了過來。對於唐軍來說,吐蕃軍隊好象不存在似的。
等到吐蕃軍隊進入唐軍‘射’程,一直沒有動靜的唐軍終於動了,伏遠弩發威,雨點般的箭矢帶著尖銳的嘯聲朝吐蕃軍隊‘射’去,中箭者不在少數,紛紛墜馬。
若要說中國歷史上弩箭威力最大的當然要數秦朝的大型連弩,秦國的大型連弩造價高昂,但其威力也是奇大無比,箭矢兒臂粗細,近丈長,不要說血‘肉’之軀,就是石塊遇到這種弩箭也會崩裂。
伏遠弩的威力雖不及秦國的大型連弩,其威力也是不小,哪裡是身著皮甲的吐蕃軍隊所能承受的,不少人給‘射’個對穿,有些吐蕃兵士很是吃驚的發現自己身上多出一個透明的窟窿,然後一頭栽下馬來,眼睛前一黑,就此死去。
就一輪‘射’擊,吐蕃兵士就傷亡不小。不過,他們沒有害怕,沒有人退縮,嚎叫著繼續衝鋒,迎接他們的依然是密集的弩箭。
等到吐蕃兵士衝入擘張弩的‘射’程,唐軍的箭矢更加密集,受傷的吐蕃兵士更多。到後來,角弓弩和單弓弩一齊發威,這箭雨密集得就象雨點,不要說人,就是蒼蠅要想從箭下逃生都不太可能,吐蕃兵士中箭者越來越多,成片成片的倒下。
前面的倒下,後面的吐蕃兵士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每一步下去都要濺起一朵小小的血‘花’,可是他們沒有人畏懼,一往無前。
等到進入唐軍弓箭‘射’程,唐軍開始放箭。放箭之後,重灌步兵冒了出來,揮著手中的陌刀,給吐蕃軍隊以迎頭痛擊。一道又一道刀光閃過,倖存的吐蕃兵士給劈成了碎片。沒有一個吐蕃兵士能喘氣。
就這樣,吐蕃軍隊地第一輪攻勢全面瓦面,地上除了幾千具屍體以外,還有無盡的鮮血。
反觀唐軍的傷亡,小得可憐,居然不到一百人。陣亡的不到二十人,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多瑪之戰,程曉天用的是輕騎兵。兵種單一。雖然憑藉靈活的戰術給吐蕃軍隊以重大殺傷,畢竟兵種單一,沒有良好的配合。及至費俊行和郭虔隨後趕到,那也是很匆促就投入了戰場,根本說不上配合。
攻佔怒江之戰,哥舒翰率領重灌步兵來援,同樣的問題,兵種單一,談不上配合,是以讓墀德祖贊撤走。現在不同。唐軍多兵種聯合作戰,配合得好,這威力就大了,大了許多。是以,吐蕃軍隊地傷亡高得出奇,而唐軍的代價卻是小得可憐。
吐蕃軍隊的第一‘波’攻勢雖然瓦解了,但是他們打得相當英勇,面對唐軍密集如雨的箭矢,沒有人畏懼。沒有一個人退縮。這讓唐軍一眾將領很是欽佩。
「這還差不多,象個男子漢!」費俊行點頭讚許。
程曉天笑著點評:「比起昨天的那些軟蛋。強了許多!這才叫軍隊嘛!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象個樣。也要死得有英雄氣慨!」
「大帥,該我們進攻了!」哥舒翰請命。
郭虔擺手道:「哥舒將軍,這還不到時候。吐蕃人還會進攻,我們得等到把他們計程車氣耗光了,再發起進攻!」
按照常理,郭虔是對的。吐蕃軍隊的第一次進攻雖然瓦解,但士氣仍在,他們還會馬上進攻。利用唐軍強大地弩箭,給他們有效地殺傷之後,再反攻,收效好得多。
哥舒翰卻另有看法:「大帥,末將以為現就該我們進攻了!這是士氣之戰,我們不能輸給他們。大帥,您瞧,吐蕃人第一‘波’攻擊雖然傷亡巨大,卻沒有畏懼,相反的,那些兵士反倒是‘精’神抖擻,氣勢如虹。我們得把他們這勁頭給打掉,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唐軍不僅善守,更善攻!」
「大帥,哥舒將軍說的有理!」張說馬上贊成。
陳晚榮把吐蕃軍隊的反應看在眼裡,正如哥舒翰所說,經過第一輪失敗,吐蕃軍隊的氣勢反倒而更勝適才,是該把他們計程車氣打下去,附和道:「大帥,我也贊成我們馬上反攻!」
「我等也贊成!」一眾將領忙附和,個個振奮。
戰爭並不一定非要等到敵人的進攻完全受挫之後才能反攻,以攻對攻也是一種選擇,而且這種選擇更有氣勢。
略一沉‘吟’,郭虔點頭道:「如此甚好!這一次,我們用一萬騎兵,一萬重灌步兵進攻。步兵攻東面,騎兵攻西邊,兩邊對進,務必擊潰!」
「遵令!」眾將興奮得眼睛放光,不住搓手。
「費俊行,程曉天,你們兩位各率四千騎兵衝陣。留兩千騎兵掩護步兵。」郭虔安排起來。
話音剛落,眾將馬上就反對:「大帥,您怎麼老用他們倆?也得給我們一點機會!」
「不是不用你們,而是他們二位最善長用騎兵衝陣!」郭虔道明原委。
要是眾將之中,最善長用騎兵的就是費俊行和程曉天了,眾將無話可說。
陳晚榮只覺血管裡的血液了,請命道:「大帥,這是士氣之戰,我們一定要在士氣上壓住他們,我想你需要一把尖刀。這事,就讓我們炮兵來做!」
「炮兵?不行!」郭虔眉頭一挑,斷然否絕:「炮兵可是大唐的寶貝,不能損失了。」
陳晚榮反駁道:「大帥,我們炮兵可是出身龍武軍,個個驍勇善戰,一個頂十個!這時節,用我們來做尖刀,最好不過了。」
哥舒翰和王少華忙著附和:「大帥。監軍說地有道理,還請大帥採納。」
炮兵出身於龍武軍,戰力勝過其他的唐軍,由他們帶領衝陣的話,的確很‘誘’人,費俊行和程曉天很是渴望的看著郭虔。
這是士氣之戰,有了龍武軍出戰,唐軍的攻擊更加犀利。效果會更好,張說也贊成:「大帥,我看這事可行。」
郭虔點頭道:「既然如此,就讓炮兵的弟兄們上吧!記住,若是不利,儘快撤回來,炮兵承受不了大地損失。」
「謝大帥!」陳晚榮手一揮,很是興奮的道:「走。我們衝陣去!」
郭虔嚇了一大跳:「監軍。你要做什麼?你可不能去!」
「我一定得去!」陳晚榮非常堅決地道:「我早就說過,不論有多少危險,我都會和弟兄們在一起!現在,是我兌現諾言地時候了!」
郭虔哪裡肯放:「監軍,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向皇上‘交’待?」
「大唐也沒有規定監軍不能上戰場!」陳晚榮馬上反駁:「若真有不幸之事發生,那也是我的榮幸!當兵地,誰個沒有馬革裹屍的可能呢?只要是死在殺敵地路上,我地家人會為我自豪!」
語調平緩,卻自有一股子不可置疑的力量。郭虔愣了愣,讓了開去,在心裡嘀咕一句:「這個監軍與別的監軍不一樣,別的監軍有危險的地方是躲得遠遠的,他卻偏偏迎難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