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唐軍長途跋涉之後,需要修整的緣故,要不然多瑪城會更早給打下來。
「要是有三萬龍武軍參戰,那麼唐朝究竟出動了多少軍隊呢?」群臣心裡直髮‘毛’,猜疑不定了。
就在這時,桑布扎快步進來,略一施禮,在墀德祖贊耳邊嘀咕一陣。
「訊息可靠?」墀德祖贊眉頭一軒,大聲問道。
桑布扎點頭,很是肯定的道:「贊普,這訊息絕對可靠。是從唐人放回的兵士嘴裡得知,他人就在外面,贊普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勘問。」
「帶進來!」墀德祖贊回到寶座上坐了下來,剛剛有所好轉的臉‘色’又變得‘陰’冷了。
桑布扎應一聲,快步出去。不一會兒就回轉,帶著兩個禁軍親衛推搡著一個吐蕃兵士進來:「跪下!還不見過贊普!」
這個兵士卟嗵一聲跪在地上,叩頭道:「贊普饒命。贊普饒命!」
「你何罪之有啊?」墀德祖贊不動聲‘色’地問道。
兵士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渾身開始篩糠:「贊普,小的在多瑪城沒有力戰殉國,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墀德祖贊嘴角一扯,目光陡然凌厲,重重一掌拍下,發出砰地一聲響。厲喝道:「你現在才知道,晚了。說,你是如何貪生怕死的?若有半句虛言,我會滅你的全家!」
兵士臉‘色’蒼白,強忍著心驚,結結巴巴的道:「贊普,那是一個末日!那天早上,我們還在喝酥油茶。唐軍就開始佈陣了。他們開出來的全是輕步兵,我們看得不明所以。小的心想,僅憑輕步兵就想攻下多瑪城,那是在做夢!」
「不是唐人在做夢,是你在做夢!輕步兵就想攻下多瑪,也太小瞧大吐蕃了!」大論喝斥起來。
兵士肯定一句道:「大人,小的說的全是實話,唐人確實只派出了輕步兵。而且。唐人地輕步兵根本就沒有參與攻城,我們就頂不住了。」
「胡說!難道唐人會妖法?」桑旺臉一沉,根本就不信。
「大人,差不多,唐人真的會妖法!」兵士居然認同了,大出桑旺意料:「唐人使用了一種利器,對著城頭猛轟。小的也不知道那是什麼神兵利器。每一次發威,天空都會出現一團團火光,還有打雷似的聲音,震得人的耳朵都受不了。」
「住嘴!火光能把人整死?扯謊也要沾點邊!」群臣不屑的譏嘲起來。
回想起當日挨炸的情景。兵士仍然有些頭暈,搖搖頭,扯開衣袖,指著手臂上地一道傷口道:「大人,您請看,這就是那利器所傷。」
墀德祖贊目光所及處,只見兵士手臂上有一道傷痕。還沒有好利索。這傷口很是奇怪。不象是刀劍所傷,更不是箭矢之傷。倒象是鐵皮劃過似地。其實,這是彈片擦傷。算這個兵士命大,沒有給彈片要了老命。
「唐人這利器實在是太厲害了,死傷的弟兄們慘不忍睹,會把人地肢體活生生給撕裂,那情景實在是,實在是……」兵士說到這裡,再也說不去了。
桑旺冷哼道:「你貪生怕死,別在這裡假惺惺作態!「大人,小的說地全是實話!若大人不信,可以去問其他人,多瑪一戰,倖存下來的不過一半。他們跟我一樣,到現在都不知道是給什麼利器所傷。」兵士頭一昂,‘胸’一‘挺’,毫不示弱,反頂一句。
桑旺還待再說,墀德祖贊發話了:「桑旺,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日後自有驗證,不需你在這裡多嘴。仗打到這份上,你有多大地錯失,難道你不知道?」
桑旺統領吐蕃兵馬,仗打到之份上,他的罪過最大,立時說不出話來。墀德祖贊不去理他,衝兵士道:「說下去!」
墀德祖贊最恨的就是貪生怕死的人,這個兵士,他一百個想砍了他腦袋。不過,這個兵士畢竟是這一戰的親歷者,還得從他那裡獲得詳情,只能忍著。
兵士應一聲,接著道:「後來,我們實在是頂不住了,就打白旗投降。可是唐人不允,直到我們告饒,唐人這才不再用那利器。後來,唐人告訴我們說,他們有好幾十種這樣的利器,現在只不過用了一種罷了。」
「幾十種?這這……」群臣對兵士說的不是太相信,依然震驚於唐軍的強大。要是兵士說的是真的,只需要一種這樣地利器,就讓吐蕃受不了,更別說幾十種了,人人驚心。
墀德祖贊冷冷的打量群臣一眼:「這是攻心術,你們就怕了?這樣的利器有一種就不得了,還幾十種,誰會信?」
嘴上如此說,心裡著實驚異「幾十種不太可能,三五種還是很有可能!」
「還有嗎?」墀德祖贊依然冰冷。
兵士遲疑一下,這才道:「還有,還有,小的回來時看見不少唐軍在前進。估計有好幾十萬吧。」
「幾十萬?」群臣又‘抽’一口涼氣。
「沒有了?」墀德祖贊再問一句。
兵士愣愣的道:「回贊普,沒有了。小的就知道這些。」
「把他的腦袋砍了,再把他地家人給活埋了。」墀德祖贊冷冷地下達了滅族了令。兵士唬得發軟,就要磕頭,給兩個禁軍親衛拖出去了,求饒聲遠遠傳來,墀德祖贊厭煩的揮揮手。
「桑布扎,你那裡有還有什麼訊息?」墀德祖贊有些不耐地問道。
桑布扎看了群臣一眼,‘欲’言又止。墀德祖贊揮手道:「說,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就是天塌下來,也不用隱瞞。」
應一聲,桑布扎這才道:「贊普,兵士說地有可能是真的。到現在為止,我們發現的唐軍大約有二十萬,還沒有發現的,不知道有多少。依臣估計,沒有三十萬,也差不了多少。」「三十萬?」這是個驚天訊息,群臣唬得直縮嘴皮。
這是王忠嗣的計謀,唐軍大張旗鼓的前進不說,張說這幾天廢奴有成,不少奴隸給招進軍隊來,差不多有三四千人了。這幾千人雖然不多,要是打著旗號,到處招搖,虛張聲勢,一下子可以變出十倍、二十倍的軍隊來。
再加上唐軍打出兩倍三倍的旗幟,有時候還要在馬尾巴上綁上樹枝,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吐蕃斥候又不敢靠近,只能遠觀了。因而,他們得出的結論是唐軍有好幾十萬正向邏些城推進。
要真有三十萬唐軍撲來,那麼邏些城下必然有一場血戰,看來,吐蕃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墀德祖贊有一個品‘性’,就是絕不懼怕任何困難,刷的一下拔出彎刀,把面前的御案砍斷,冷冷的掃視群臣:「我們是棄宗‘弄’讚的子孫,誓與唐人血戰到底!」
棄宗‘弄’贊就是松贊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