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是悶雷似的響聲傳來。祖普雖是個紈絝子弟,只知道吃喝玩樂,這聲音還是聽得出來,這是騎兵行進發出的響聲。
從聲音可以聽出來,這是一支大軍,一支訓練素的大軍!
在祖普的印象中,能有如此聲勢的軍隊,放眼吐蕃不多,只有墀德祖贊親統的大軍才有如此雄壯的軍威。念頭轉動之際,心想「難道是贊普到了?」
墀德祖贊是吐蕃的一個雄主,雄心勃勃,在他統治期間,吐蕃達到全盛。他‘性’好武功,愛訓練軍隊,更喜歡出行,帶著他的大軍來到大非川這個極其重要的地方很有可能。
「快,準備迎接贊普!」墀德祖贊興奮得象打鳴的公‘雞’一般,嗓子扯得老高,很是尖細刺耳,不明究裡的人會把他當作太監。
「贊普?大人,贊普在哪裡?」身邊‘侍’候他的美‘女’奴隸奇怪的問一句。
祖普指著前面象海‘潮’一樣湧來的黑線,興奮莫銘的道:「那就是贊普!那是贊普的大軍!快,擺好隊伍,拿出‘精’氣神來,讓贊普看看我們雄壯的軍威!」
他手下那一千號兵不知道貓在哪裡去了,聞訊趕來的不過百來號人,個個衣衫不整,有些臉有‘潮’紅‘色’,身上更是帶著‘女’人的體香,有些一嘴的酒氣,好象酒罈子似的,一齣氣酒氣噴得老遠。本想把其他人叫來,已經來不及了,祖普顧不得其他,一邊大叫列陣,一邊在‘女’奴隸的幫助下穿戴起來。
等到穿戴好,祖普打量他的軍隊,個個不成模樣,醉酒的、沉浸在‘春’光中的、斜著眼睛的、歪著鼻子的,就沒有一個人穿戴整齊,就連帶著武器的人都不多。
「你們。你們,瞧瞧你們的模樣,都什麼樣?你們這樣去見贊普,贊普他老人家會怎麼想?」祖普恨不得把他們的腦袋給砍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你自己個呢?把酒席擺在城頭上,好象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作樂似地?」兵士們心裡不服氣,數落起祖普的不是。悶聲大發財,一聲不吭。
聲音更加響了。黑線已經清晰起來了。旌旗招展。人如龍。馬如虎。排著整齊地戰鬥隊形開了過來。
如此雄壯地陣勢是祖普這個草包平生頭一遭見到。不由得眼睛瞪得老大。瞧得眼睛發直。心裡一個勁地道:「這才是‘精’銳之師嘛!要是我地軍隊能有如此聲威。那該多好!早知道。我就不整天泡在‘女’人肚皮上。把我地軍隊好好練練!」
「大人。好象不是我們地軍隊?」一個兵士趕緊提醒:「我們軍隊不會有這麼多旗幟!」
吐蕃窮。絲綢麻布這些東西很少。就是他們地衣衫多是皮製。要打出如此之多地旗幟。對於吐蕃軍隊來說。那是奢侈。
「住嘴!這不是我們大吐蕃地軍隊。還能是誰地軍隊?」祖普就想不到石堡城已經丟了。
石堡城對於吐蕃人來說。帶有‘迷’信‘色’彩。在他們地心目中。石堡城是不可攻破地堡壘。除非你有神仙般地本事。
這個多嘴地兵士心想也是呀,出現在大非川的軍隊不是葉蕃軍隊,難道還是唐軍?光是這個念頭就夠荒唐的了。
兵士們在祖普地帶領下,來到城外,分成兩列,個個拿出‘精’神,站得筆直。一分‘精’神也要拿出十二分‘精’神。光瞧他們這架勢,還真是讓人無法挑剔,可是他們不整如敗軍的衣著出賣了他們。
「大人,那是唐人的旗號,是唐人的文字!」一個兵士眼睛瞪得老大,直‘抽’涼氣:「唐軍來了,快逃!」
吐蕃文主要是收吸了梵文創制而成,和漢字截然不同,只要眼神不是有問題都能看出來。這個兵士一提醒。其他人一下子醒悟過來。人人臉‘色’大變,如同死神降臨一般。發聲喊,就要開逃,卻給祖普喝止了:「閉嘴!這是贊普的大軍,肯定是打了勝仗,繳獲了唐軍的旗幟!」
這樣說也成理,要不然哪來的這麼多唐軍旗幟?要是告訴他們石堡城給攻下來了,他們肯定會以為是痴人說夢。
「對呀!」兵士們附和一句,再來上一個順手馬屁:「還是大人英明!」
祖普一個勁的往好的方面去想,心想要是迎接得好,墀德祖贊一高興,就會封賞他,到時,他地封地就會更廣更大,美酒就會更多,美人更是不勝收。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這支軍隊潑風般衝來,手裡的馬槊好象蛟龍一般,隨時會擇人而噬。再一瞧,這支軍隊身著皮甲,腰懸橫刀,弓箭在背,標準的唐軍裝束。
「這是唐軍!絕對錯不了!」祖普陡然發現自己料錯了,臉‘色’大變,發一聲喊:「唐軍來了,快逃!」嘴上吼得山響,就是雙‘腿’發軟,咕嗵一聲摔在地上,連爬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逃命了。
如他一般表現者不在少數,只有為數不多的十來個兵士沒命似的逃走了。只是,他們兩條‘腿’哪有馬的四條‘腿’快,給唐軍劈成了碎片。
祖普忙把手裡的武器扔掉,跪在地上,雙手高舉在頭上,用漢語大叫道:「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他一喊,那些兵士跟跪在地上求饒。
程曉天握著橫刀,一臉地卑夷,裂裂嘴角,連殺他們的興趣都提不起來,掃視一眼跪在地上的吐蕃兵問道:「祖普呢?」
「將軍,小的就是祖……祖普!」祖普本想不認,給一眾兵士指認出來,不敢不承認。點頭哈腰,一臉的媚笑道:「將軍,小的聽說您要來,特的帶人來迎接您!不到之處,還請將軍見諒!」
他小時候,他的父親‘花’重金給他請了一個漢人師傅,雖然他沉‘迷’於酒‘色’,對漢人還是有多有了解。一副漢人腔調。
「你迎接我?」程曉天彷彿聽到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似地,仰頭大笑:「你瞧瞧你們這樣子,象是來迎接我們地麼?你們沒打仗,卻跟打了敗仗似的。」
祖普臉一紅,又要拍馬屁。就在這時,一個唐軍校尉過來。在程曉天耳邊低語幾句,程曉天一臉地驚奇:「居然有這等事?沒‘弄’錯?」
校尉肯定一句:「將軍,這種事,小地就算想編造也編造不出來呢。」
「走,去瞧瞧!」程曉天把橫刀一收,說聲:「把他也帶上!」唐軍推搡著祖普進了城。
現在的錯諾城才有點城市的意味,唐軍來了,才有了生氣。
「將軍,這邊!」校尉在前面領路。來到左邊的帳篷裡,只見裡面站著‘裸’的幾十號人,男男‘女’‘女’都有。個個一臉的驚懼,捂著下體。
程曉天問一聲:「這就是你帶地兵?你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祖普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一年半載也不見得會去關心一下他的兵,他的兵做了些什麼事情,他壓根就不知道。
「我告訴你吧,他們做的事情,你聽了都得臉紅。」程曉天指著幾個男子道:「他們在玩男‘色’。這些人,擠在這裡,抱著‘女’人。在比賽,看誰更勇猛。」
程曉天說的不如兵士們事後說的‘精’彩,其‘精’彩程度遠遠不及!
當唐軍兵士衝進來時,那幾個好男‘色’的吐蕃兵正串成一條長龍,發著靡靡之音。更有一個男子衝一個頗有點帥氣的唐軍兵士吼道:「兄弟,你這麼帥,要不要也來玩玩?」
回答他的是橫刀地刀背!
吐蕃是奴隸制國家,祖普是一個不小的奴隸主,他的兵士裡面也有不少小奴隸主。他們擁有奴隸。祖普不理正事,他們也閒得無聊,聚在一起玩玩‘女’奴隸,比賽一番就是情理中事了。不過,玩起了接龍,還真是讓人想不到。
祖普地臉‘色’一下子紅了,衝這些兵吼起來:「你們真丟人!怎麼能玩那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