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一三 露出馬腳

劉福清想也沒有想,點頭道:「若是我有半句虛言,甘領軍法!」

陳晚榮不由得驚疑起來,抱著聽聽地想法,道:「你說吧。」半靠在椅子上,一點也沒當一回事。

劉福清應一聲,這才說起適才驚險的一幕。

睿宗犒勞,大家都高興,放開了吃喝。軍中雖有規矩,不得飲醉,但今天睿宗給地酒食份量足夠,劉福清心裡高興,喝得也不少,不知不覺中就有了七分醉意。

如他這般,帶著幾分醉意的人不在少數,原也很平常。只是,劉福清有點內急,想去解決問題,搖搖晃晃的朝茅廁行去。三個龍武軍兵士迎上來,笑道:「兄弟,高了吧?來,我們扶你去歇息。」

三個龍武軍兵士很是熱情,讓劉福清無法拒絕,只得給他們簇擁著去了茅廁。一個龍武軍有一搭沒一搭的道:「兄弟,你們炮兵今天‘露’臉了。炮兵,也是我們龍武軍的兄弟,我們都跟著沾光。」

想起今天地事情,劉福清還真是自豪,在這個龍武軍兵士肩頭拍拍道:「兄弟,那還用說,我們炮兵嘛,不‘露’臉誰還‘露’臉?」

這個龍武軍兵士笑呵呵的道:「大哥說地對,炮兵是這個!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說一聲,讓我也來當炮兵。」

炮兵今天的臉‘露’大了,想當炮兵的不在少數,這話劉福清已經聽得多了,渾沒在意,笑道:「炮兵不是誰都能幹的,那可是經過嚴格挑選的。兄弟,你叫什麼名字,住哪裡?」

龍武軍人多,軍營也大,劉福清覺得他這人不錯,想套套近乎,以後多走動。沒成想,這一問讓這人‘露’出了馬腳,這個龍武軍兵士朝右手邊一幢房一指:「大哥,兄弟就住在那裡。我們三個都住這裡的,有空多來親近。」

劉福清一瞧,有些奇怪,因為這屋裡住的人劉福清都認識,就沒有這三人。當時,劉福清只是覺得奇怪,沒有往其他方面想,隨口問道:「兄弟,你們什麼時間搬過來的。」

「有一段時間了。」這個龍武軍兵士笑嘻嘻的回答:「大哥,走,去我們那裡坐坐。給你整杯茶,解解酒。」

劉福清喝得不少,嘴裡正有點渴,點頭道:「那就麻煩兄弟了。不過。我得先去解決一下問題,你們先把茶給我泡上,我馬上就來。」

「大哥,你放心,這就給你泡。」這個龍武軍兵士眼睛衝另一個一閃。另一個龍武軍兵士快步進屋去了。

這個龍武軍兵士和剩下那個兵士,一左一右的扶著劉福清去了茅廁,等到劉福清解決了內急。這才扶著去住處。劉福清一進‘門’,‘門’砰地一聲給關上了。

三個龍武軍兵士分站三個不同位置。把劉福清圍在中間。最先回來那個兵士奉上一杯熱茶:「大哥,你喝。小心,有點燙。」

劉福清渴得難受,哪管燙不燙,接在手裡。就要喝。不經意,看見這個龍武軍兵士嘴角泛著一絲冷笑。眼裡厲芒一閃,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劉福清。

「兄弟,你們看見順娃子麼?」劉福清心細,再想到他們說搬來這裡有段時間了,有些生疑,決心試探他們一下。

「順娃子當值,正忙著呢。」和劉福清說話最多那個龍武軍兵士隨口答道。

順娃子今天根本就不當值,劉福清是知道的,笑道:「順娃子這個矮胖子,老是惹事。給罰了吧?」

「當兵地。誰個沒點脾‘性’,給罰還不是小事嘛!」這個龍武軍一點也沒當一回事:「罰罰他。讓他掉幾斤‘肥’‘肉’也好。」

順娃子是個瘦高個,哪來地‘肥’‘肉’?住了這麼久,連順娃子是胖是瘦都不清楚,這也太離譜了,劉福清的疑心一下子大起來了,裝作酒意上來,手一伸,把面前的龍武軍推開,快步走到窗邊,朝窗外一瞧:「順娃子呢?在哪裡當值?」

「軍營這麼大,當值的地方多了,你又哪裡瞧得見。」這個龍武軍右手裡握著一把短刃,快步朝劉福清走去,一臉的笑容。

另兩個龍武軍也跟了上來,準備動手。劉福清感到不對勁,假意手一抖,一杯熱茶潑在這個龍武軍身上,忙把茶杯一放,賠笑道:「兄弟,對不住,對不住!」假意幫他擦拭,正好看見他右手裡握著地利刃。

龍武軍的裝備,劉福清是一清二楚,絕對不會有這種短而輕巧的利刃,這是江湖中人愛用地兵器,出現在他手裡,劉福清非常驚訝。

劉福清忍著心驚,賠笑道:「兄弟,對不住。這位兄弟,你身上也濺溼了,大哥幫你擦擦。」也不等這個兵士反應,劉福清開始幫他擦拭起來,在他的右手臂上拍拍,硬梆梆地,應該是在手臂上綁有利器。

龍武軍主要是負責維護長安的秩序,面對的是各種暗箭,因而除了軍事訓練以外,對江湖中人的兵器也有所瞭解。把兵器綁在手臂上者,必是江湖中人無疑,至少龍武軍不會有人這麼做。即使有人偷偷做,也不可能一下子兩人。

把前因後果聯絡起來一想,劉福清可以肯定,這三人不是龍武軍,是外面‘混’進來的。好在,他夠‘精’明,沒有叫破,嘆息一聲:「兄弟,謝謝你們盛情,只是這茶也灑了,我得去找水喝。」也不等三人說話,快步過去,拉開‘門’,跑了出去。

三人從後追來,那個龍武軍說得很親熱:「大哥,灑了還可以再泡,我們正好聊聊。」

劉福清也是一臉地笑容道:「兄弟,多謝了。那裡有涼水,不必麻煩了。」

迎面而來幾個龍武軍,那三個龍武軍只得作罷:「大哥,有空多來坐坐。」

劉福清笑容滿臉:「一定,一定!」走了一陣,回頭一瞧,不見三人跟來,這才鬆口氣。回想想適才情形,仍是心有餘悸,要是發現晚一點,說不定就給三人殺了。

陳晚榮這段時間泡在軍營,對龍武軍也有所瞭解,知道劉福清沒有說假話,龍武軍裡面不會有人用這種短小輕巧的利刃,可以肯定這三人不是龍武軍。

不過,這事也太駭人了,陳晚榮仍是有些難以置信,沒有說話,看著哥舒翰。哥舒翰點點頭道:「陳兄,劉福清這話是真地,他說的那地方住的人我都有印象,是有一個叫順娃子的瘦高個。‘肥’‘肉’,瘦子能有‘肥’‘肉’?」

陳晚榮站起身道:「這事,我們馬上得去查。不過,不能讓葛將軍知道,得暗中進行。」

葛福順對龍武軍太有信心了,要他相信龍武軍出了問題,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要是他知道了,說不定會出事,瞞著他,很有必要。

哥舒翰想了想,道:「這是一定的。要想查明,其實一點也不難。陳兄,王兄,你們就等在這裡,我和劉福清去去就來。」

他是俠客出身,對這種暗地裡的勾當最是熟悉,他去比陳晚榮他們去更好。陳晚榮沒有異議:「有勞哥舒兄了。」

「走!」哥舒翰帶著劉福清出去了。

王少華‘摸’著‘胸’口,很是心驚的道:「陳兄,若這事是真的,我們該怎麼辦?」

龍武軍出問題,牽涉太廣,必須要慎重處理,陳晚榮站起身踱著步子,想了老一陣,這才道:「我想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們不能單獨行動。一是要穩住局面,二是要稟告太子。敢把黑手伸向龍武軍的,可不是等閒之輩,必然還有其他的佈置,得和太子商量了再說。」

王忠嗣補充一句:「光穩住還不行,還要把這些人找出來。要找出他們,辦法很簡單。」

小大人地智計歷來很高明,陳晚榮大感興趣地問道:「王忠嗣,你說要怎麼找出這些人?」

王忠嗣在陳晚榮耳邊嘀咕一陣,陳晚榮擊掌贊好,撫著王忠嗣的小腦袋瓜,感嘆道:「王忠嗣,你地心智和你的年紀太不相稱了!」

過了一陣,哥舒翰和劉福清迴轉,哥舒翰臉‘色’凝重的道:「陳兄,劉福清說的是真的。這些天,我對龍武軍有所留心,龍武軍的人雖多,我還記得不少,不敢說全部記住,七七八八不會有問題。我大致留意了一下,值得懷疑的就不下十人之多。」

這只是他隨便留意注意到的人,還有沒有發現的呢?陳晚榮心頭狂跳:「炮兵有沒有問題?」要是炮兵出了問題,那就是把天給捅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