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葛福順一身戎裝,一臉的笑容,迎了過來,行大禮參拜。全\本\小\說\網睿宗按照禮,要他平身,就要說幾句嘉勉的話,只聽李隆基沉聲問道:「葛福順,你今天的事情辦得可好?」
今天的事情,葛福順是盡心盡責,絕對沒有一點差錯,信心十足的道:「太子請放心,臣保證不會出差錯!」
「你可殺人了?」李隆基問道。
葛福順笑道:「太子,臣哪敢擅殺呀!太子,您這話何意?」
李隆基臉一板,喝問道:「你聞聞,這是什麼味?」
葛福順不以為然的聳聳鼻子,臉上的笑容不變:「這沒什麼異樣。啊,血腥氣!」
他一說出口,睿宗和太平公主也聞出來了,不由得臉上變色:「哪來的血腥氣?」
這問題,誰也不能回答。葛福順只覺喉頭發乾,額頭上一下子滲出冷汗。能從空氣中聞出血腥氣,這殺的活物不少,要是殺人的話,那將是什麼後果?少說也是殺了好幾十人,誰有這麼大的手筆?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要葛福順不懼也是不成。
李隆基很是鎮定:「馬上去查,一定要查明白。」
葛福順應一聲,就要跑走,李隆基叮囑一聲:「不要大張旗鼓,動靜越小越好。」
太平公主看看葛福順的背影,又打量一眼李隆基,只見李隆基氣定神閒,一點事也沒有。再看睿宗,很是驚疑,一看就知道出事了。這兩父子倆的高下,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太平公主有點無奈的想,要是李隆基不是自己的對手,那該多好?要是他甘心臣服於自己,為自己出謀劃策,那是最好。
搖頭。太平公主打消了這一不切實際地想法。無論如何。太平公主對這個侄子是越來越看不透了。越來越心驚。想想他小地時候。她這個姑姑就很疼愛他。經常把他抱在懷裡逗弄。小李隆基總是會有出人意料地事情。逗得她大笑。
有時候。連武則天也是耐不住了。逗這個聰明地孫子玩耍。
可是。世事難以預料。美好地往事已經一去不復返了。而她現在和李隆基卻是死對頭。你死我活地政敵。這要是在以前。想想都是很荒誕地事情。
葛福順深知這事地嚴重性。帶著人。開始巡查。迎面而來一隊巡邏龍武軍。向他施禮。稟報一切平安。
打死他也不會相信。他心血凝就地龍武軍出了問題。葛福順一邊查詢。一邊前行。很快就來到那棵大樹前。一勒馬韁。打量著三個假龍武軍問道:「你們這裡有沒有異常?」
「回將軍。沒有!」一個假龍武軍忙回答。
葛福順眉頭一皺:「真沒有?你們的眼睛可得睜大了,哪怕就是兔子跑過,也要給我看清了。」
「將軍,我們剛剛射殺了一隻野雞!」一個假龍武軍兵士從石上拿起一隻死野雞。
葛福順接在手裡。還有些溫熱,應是剛死去不久,點頭讚許道:「不錯!你們能如此機警,不愧是龍武軍。」
他哪裡知道,這野雞是這些人早就準備好了的,用來掩蓋血跡用的。要是真打起來,那麼鮮血必然流得很多,光靠清理,未必能清理得乾淨。有了野雞。就好辦了,把箭插在野雞身上,提著野雞在那些不好清理地地方一走動,雞血一滴上去,就不怕來查了。
「謝將軍誇獎!」三個龍武軍一副興奮模樣。
葛福順對他們的表現,很是滿意,點點頭,騎著馬走了。直到不見葛福順的人影,三個假龍武軍這才笑出聲來:「這個葛將軍。真是頭蠢豬。這麼好騙!」
一路查下去,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查出來。反倒發現龍武軍的不凡之處。機警過人,就連小動物兔子、老鼠經過,都給他們射殺了。
這樣的龍武軍不在少數,十幾二十撥。一年多的苦練,終於出了結果,葛福順很是滿意,原本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心事一去,葛福順很是高興,打馬回去稟報。睿宗一見他的面,就問道:「葛福順,事情查出來了?可有異動?」
葛福順笑容上臉:「皇上放心,沒有異動。臣一路查下去,倒是發現龍武軍射殺了不少飛禽走獸,有二三十隻,血腥氣應該是從這裡而來。」
睿宗哦了一聲,很是放心,笑道:「葛福順,龍武軍能如此機警,你功不可沒呀!好好好,這兵,你練得不錯!」
太平公主笑吟吟的補充一句:「葛福順,難得你如此忠
葛福順忙道:「謝皇上、公主誇獎,臣不敢當!」高興得嘴都快命不攏了。
李隆基冷冷地道:「葛福順,你是上過戰場的人,你說,如此濃烈的血腥氣,難道就是十幾二十只飛禽走獸?」
葛福順有些無奈地道:「太子,臣也懷疑,只是臣查下去,真的沒有查出問題,哪怕一丁點也是沒有。」
李隆基眉頭一皺道:「你站到一邊去,這事你辦不來,得換個人。叫沈榷。」高力士應一聲,忙去找沈榷。
不一會兒,沈榷在高力士的引領下,趕了過來。李隆基不等他行禮,問道:「沈榷,剛剛山風吹來,有一股特別濃烈的血腥氣,你可聞到了?」
沈榷忙回答:「太子,臣聞到了。臣去查過了,這是附近的百姓在宰豬,還請太子放心。」不等李隆基追問,先行說出原因:「最近這幾天,有豬販子來附近買豬肉,給的價錢也公道,所以老百姓都樂意賣給他。一天下來,要殺好幾十頭,今天從早上到現在,已經宰殺了四五十頭。」
四五十頭豬給殺了,風一吹,這血腥氣自然是濃烈得多。說得過去,葛福順長舒一口氣,總算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了。這也證明了他的龍武軍沒有出問題,暗中不知道有多高興。
睿宗笑道:「三郎,事情已經明瞭,你不用多想了。」
李隆基卻是皺著眉頭問道:「沈榷。你說這收豬是什麼時間的事情?」
「就最近兩天。」沈榷應聲回答:「臣瞭解過了,這是長安歐記肉鋪地人來收的,沒有問題。」歐記肉鋪是長安的大肉鋪,在長安佔了不少的份額。
「也許這是巧合,我瞎疑心了。」李隆基心中暗想,點點頭道:「沈榷,你能查明原委,不愧是大唐的臣子。退下吧!」
兩廂比較起來,還是沈榷辦事精明細緻得多。葛福順暗中有幾分慚愧。
龍武軍人數眾多,葛福順統領一年多,也不可能做到每個兵士都記得。就是遇到這些假龍武軍,他也不會往其他方面想。再說了,他對龍武軍很有信心,絕對不會相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龍武軍頭上。就是告訴他,他也不見得會信。
聞到血腥氣,讓睿宗著實驚疑不已,現在事情已經明瞭,提著地心放了下來,笑道:「走。準備好,好好看看火炮。」
金仙公主一雙妙目四處搜尋,卻不見火炮的影子,問道:「父皇,陳晚榮他們沒有來?怎麼不見人呢?」
睿宗笑著逗她一句:「金仙,你猜呢?」
「父皇,女兒哪裡猜得到。」金仙公主認輸。
睿宗打馬上了高崗,四下裡一陣打量,笑道:「這個陳晚榮。還真是厲害!二十門火炮,居然給他藏得不露一絲痕跡,真是難為他了。」
太平公主笑著點評:「火炮這麼厲害的武器,敵人一定會不惜代價來摧毀,隱藏是保住火炮的一種辦法,晚榮不會不用。」
「小妹說地有道理,晚榮正是這樣向朕說的。」睿宗呵呵一笑道:「前天,朕召他來,問他今天地事情。他就提出。火炮不會暴露出來。要隱藏。朕當時就想,你陳晚榮能有多大本事。能把二十門火炮隱好。今天見了,才知道他不是吹牛,是真的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