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樣,青萼必須要出去討吃的,要不然要餓死。少年很懂事,笑著安慰她道:「小妹妹,你就放心好了。多了沒有,我每天給你送一碗飯來,就這麼一碗,夠你吃麼?」
當然是好事,不過青萼自有一股子傲氣,搖頭道:「大哥哥,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你這飯從哪裡來呢?時間長了,也不是個事,我還是走。」
要是換個人遇到這種好事,肯定是樂開了‘花’。青萼卻不是這樣,少年很是意外,想了一陣,這才道:「小妹妹,你不要擔心。我家裡可有錢了呢,你就是吃個十年八年也沒問題。」
「你家真有錢?」青萼是個細心人,馬上就反問一句:「你家要是有錢,怎麼會吃這種糙米呢?」
少年給問住了,好在反應夠快:「小妹妹,你這就不知道了。這飯是給下人吃的,當然是糙米飯了。我吃的,可是白米呢,還有‘肉’有點心,好多吃的呢。」
「真地麼?」青萼不由得有些信了。
少年非常認真的點頭,要青萼住下來。青萼吃盡了流‘浪’地苦頭,能有個落腳地地方也是一件樂事,就住了下來。少年說到做到,每天給青萼送一碗飯來。
時間一長,兩人熟了,說的話多了。少年知道青萼孤苦地身世後,很是難過,說要把她收在家裡做丫頭。做丫頭雖苦,比起在外面乞討過日子強得多了,青萼自然是應允。
沒過多久,問題就來了。一天,青萼發現少年來得遲了,當他來的時候,走路不太利索。青萼很是奇怪,就問原因。少年當然不會說實話。說是不小心路上摔了。青萼起疑,也沒有揭穿。等到少年回家去的時候,青萼偷偷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少年的家,這才發現少年並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兒子,而且還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少年,比起陳家也好不到哪裡去。三間茅草屋。又低又矮,一道柴‘門’。
少年剛進‘門’,就聽一聲厲喝響起:「跪下!你是不是又把家裡的糧食偷走了?」
少年忙道:「爹,我沒有!」
「沒有?」粗暴地男子吼起來:「沒有?家裡的糧食少了許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都要去那破廟裡,是不是給人吃了?你娘去看了,一會就有結果。」
少年見瞞不住了,只得認了:「爹,是我拿走了。有一個小妹妹孤苦伶仃地。我心裡過意不去,就要她住到破廟裡。爹,您就好心收她做‘女’兒吧!」
家。對於青萼來說,是一個夢。一個溫暖的字眼,自己卻無法擁有。一聽這話,很是希望被人收留,哪怕就是最窮苦的人家,那也能夠溫暖人心。
然而男子的決定擊碎了青萼的夢想。男子想了一陣,嘆息一聲道:「福清呀,你心腸好,爹為你高興。可是。她是‘女’娃呀!要是男娃,爹會收留他。我們窮苦人家,男娃才用得上,有力氣,能幹活。‘女’娃只能吃飯,又不能幹活,爹哪裡養得起。」
窮苦人家喜歡兒子,不喜歡‘女’兒,就是這原因。有些窮苦人家為了保證家裡的生活。生了‘女’嬰溺死,生了兒子就養活,為地就是長大了能幹活。
少年一再哀求,他爹就是不同意。最後,他爹道:「福清,這‘女’娃也怪可憐地,可家裡養不起,沒辦法。爹這裡還有十幾文錢,你再把你孃的衣衫給她帶上幾件。給她做些幹饃。讓她在路上吃,不要餓著了。」說完。也是嗚嗚哭了起來。
這些話,青萼全部聽見了。青萼以淚洗面,衝茅草屋方向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離去。等到少年回到破廟,哪裡找得到人。
青萼說完,已經哭成了淚水,衝陳晚榮乞求道:「大人,將軍,您行行好了,饒過他,好麼?」
陳晚榮給感動得眼淚直流,抹抹淚水道:「青萼,你敢肯定這少年就是劉福清?」
青萼非常肯定的點頭道:「沒錯,肯定是他!我不會認錯人!」
鄭晴也來求情道:「夫君,你就饒過他吧。」
陳晚榮笑道:「你也糊塗了?這本來就是你要我來問清情況,好象我這人很壞似的。」
青萼驚疑的打量著鄭晴:「小姐,是你……」鄭晴恍然大悟,寬慰青萼道:「青萼你放心,劉大人對你有恩,也就是對小姐我有恩,我一定會好好待他。」
這事委實太離奇了,原本是想在家裡照顧劉福清比較好,沒想到竟然把青萼的恩人給帶到家裡了。陳晚榮想了想道:「青萼,劉福清知不知道你就是他當年救過的人?」
青萼搖頭道:「不清楚。不過,好象不知道。我那時還小,模樣變化大,他除了更加成熟以外,倒沒有什麼變化,是以我能認出來。」
準確的說,青萼是醜小鴨變白天鵝了。那時地青萼瘦得皮包骨,又髒又醜。而現在地她,卻是明眉皓齒,一個美人,就是告訴劉福清青萼就是他當年救過地小‘女’孩,他未必能信。
陳晚榮沉思一陣道:「這事是不是真地,我得去證實一下。你們等一下,我去問問。」
「我們也去!」鄭晴拉著青萼,跟著陳晚榮去了劉福清地房間。
來到房前,陳晚榮一擺手,鄭晴拉著青萼站在‘門’外。陳晚榮進去,把‘門’關上。劉福清正在‘床’上假寐,給陳晚榮的腳步聲驚醒過來,就要掙扎起來施禮,陳晚榮攔住。坐在‘床’沿上,陳晚榮正‘色’道:「劉福清,我有一件事要問你。這件事幹系重大,你得如實回答我。」
「將軍但有問詢,劉福清敢不從命!」劉福清忙道。
陳晚榮也不繞,問道:「劉福清,你是不是劉家莊的人?」
「回將軍,小的正是劉家莊的人!」劉福清雖然不明陳晚榮的用意,仍是如實回答。
陳晚榮問道:「你們家是不是三間茅草屋,一張柴‘門’?還有,你們家南面是不是有一座很好的廟宇?一年四季有很多上香的香客。」
劉福清地眼睛越瞪越大,先是驚訝,後是好笑:「將軍,您問這做什麼呢?」
「你別管,你只管回答就是了。」陳晚榮盯著他。
劉福清點頭道:「陳將軍,劉福清家裡窮,只有三間茅草屋是不錯,可這也沒有錯呀?」
陳晚榮不答所問,臉‘色’一變,大聲道:「問題說完,自有分曉。」
劉福清一笑道:「將軍,您對我們家是瞭解,可是對我們劉家莊不瞭解呀。我家的南面沒有廟宇,是在西面。不是什麼好廟宇,早就破敗得不成樣了,哪來的香客呀。」
陳晚榮接著問道:「在這座破廟裡,你有沒有做一件虧心事?」
「虧心事?破廟裡?」劉福清給問糊塗了。想了想,這才長嘆一聲道:「將軍,您說得對,劉福清當年在破廟裡是做了一件讓我後悔一輩子的事情。將軍,您責罰我吧。」
陳晚榮眉頭一軒:「這事,我已經查明,你得如實說來。要是有半句虛言,到時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福清嘆息一聲道:「千錯萬錯,都是家裡太窮。當年,我小的時候,遇到一個孤苦的小‘女’孩,我心腸一軟,就要她住在破廟裡。後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她離開了。都怪我,沒有把她照顧好。」
「大哥哥!」青萼再也忍不住了,衝了進來。
劉福清吃驚的看著青萼:「青萼小姐,你你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叫我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