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一0三 怪事怪事

鄭晴白了陳晚榮一眼道:「那麼重的傷,她不費心能辦好麼?」

「劉福清怎麼樣了?有沒有醒過來?」陳晚榮放下茶杯,站起身道:「我得去看看。」

鄭晴忙攔住道:「你別去了,他現在正靜養呢。人早就醒過來了,‘精’神頭也不錯,無大礙,養養就好了。」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哥舒翰和葛福順也是坐不住了,都站起身來道:「是該看看!要是不看看,不瞭解情況,這事說不過去。」

他們久在軍營,對兵士很是關愛,哪能不親眼看看劉福清地道理。

鄭晴有些為難:「葛將軍,哥舒兄,你們等會,我去叫他來見你們。」

葛福順搖頭道:「鄭小姐,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這兵呀,和老百姓不一樣。他有傷,我們這些做將軍地,就應該去看他。要不然,這兵還怎麼帶?」

慰問受傷的兵士,是得到兵心的一種方式,葛福順提到這種高度,鄭晴就是想不依也不行了,只得道:「那就有請葛將軍,哥舒兄隨我來。」

陳晚榮和鄭晴肩並肩,帶著一眾人去看望劉福清。來到病房外,鄭晴聲音提得老高:「青萼,劉大人方便麼?葛將軍他們來看望他了。」劉福清是一個兵士,她稱呼為「劉大人」,不過是尊重罷了。

青萼的聲音有些惶急:「方便。」‘門’吱呀一聲開了,青萼站在‘門’口,請眾人進去。

陳晚榮打量一眼青萼,發現她有些不對勁,臉上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得大是驚奇,取笑道:「青萼,誰打你臉了?」

要是在以往,青萼肯定會反‘唇’相譏,今天卻是奇怪,不僅沒有反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說話。

鄭晴忙一碰陳晚榮,眼睛衝他一閃,好象在暗示什麼。陳晚榮一時也沒有明白過來,只得暫時不取笑青萼了。

劉福清原本躺在‘床’上,見眾人進來,大是惶急,就要下‘床’行禮,卻給葛福順一把按住。葛福順安慰道:「劉福清。你重傷在身,躺著就是了。今天,我們是來看看你,那些虛禮就免了。怎麼樣?還好吧?」

「將軍垂詢,小的不敢不說,小的很好,非常好!」劉福清很是‘激’動,眼裡流下了淚水。

按照軍中規矩,象他這種情況。會在軍營裡養傷,葛福順會派一個兵士照顧他地起居。而陳晚榮卻把他接到家裡來,還要青萼照他。要說照顧人。男人天生不如‘女’人,更別說青萼心腸好,細心,照顧起來無微不至,比起在軍營養傷,那就是在天堂。

「謝陳將軍救命之恩!」劉福清又要向陳晚榮施禮。陳晚榮按住他道:「你躺好!你也太糊塗了,怎麼會那麼想,那麼做呢?蠢!」

一想到這事,陳晚榮還真是來氣。不得不數落劉福清幾句。

劉福清很是愧疚:「將軍,都是小的地錯!小地當時只想著心裡難安,沒為將軍著想,還請將軍恕罪。」

他一自裁,讓陳晚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幸好,後來的發展比陳晚榮預期地要好很多,這事才算過去了。

「算了!你先養好傷再說吧!」陳晚榮只是有氣,並不是要難為他,氣一齣完。事情也就揭過去了。

站在鄭晴身邊的青萼,原本很是緊張,緊緊拽著鄭晴地衣衫,聽了陳晚榮這話,長舒一口氣,鬆開了鄭晴的衣衫。鄭晴笑著在她背上輕拍,這是在安慰她。

「謝將軍!」劉福清真心感謝。

陳晚榮走到‘床’前,打量著他道:「劉福清,你先養好傷。其他的事。等你傷好了再說。」

葛福順把劉福清的衣衫撩起。檢視一陣,點頭道:「幸好是太醫出手。要不然軍中哪有如此神醫。小子,你的命好,遇到陳將軍,要不然,不要說你這輩子,就是你十輩子也別想讓太醫給你治傷。以後,跟著陳將軍,好好當兵吧!」

「謝將軍訓誨,小地記住了!」陳晚榮這份恩情比天高,一個兵士能遇到這樣地將軍,實在是人生的大幸事,要劉福清不感動都不行。

問詢了一些細節,陳晚榮要劉福清靜養,這才離去。

鄭晴一拉陳晚榮,落在最後。看看離哥舒翰他們有些距離了,陳晚榮壓低聲音問道:「說吧,有什麼事?」對伊人,陳晚榮很瞭解,要是沒有事情要說,她是斷然不會如此做的。

「有一件事,我要問你,你得老實說。」鄭晴說事之前,先叮囑一句。

陳晚榮開句玩笑道:「那得看是什麼事了,你要是問我昨晚上做夢沒有,有沒有夢到美人,我可不能說實話。我對你說,那不是找沒趣麼?」

鄭晴再也忍不住了,卟哧一聲笑出來,臉一紅,白了陳晚榮一眼:「就嘴貧!這個劉福清有沒有成親?」

這個問題太意外了,陳晚榮猛的停下來,問道:「你問這做啥?你有姐姐,還是有妹妹等字閨中?就算有,也不能便宜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得照顧我呀!」

和鄭晴不時說些笑話,這是兩人二人世界的老規矩了,陳晚榮沒有明白鄭晴的意思,調侃起來。

「你這饞嘴貓,有我還嫌不足?」鄭晴俏臉一板,裝作一副發怒的樣子。

陳晚榮在她的鼻翼上一刮,取笑道:「別裝了,你地眼睛已經出賣你了。恨什麼人呢,恨人跟獻媚似地,誰都看得出來是假的!」

鄭晴在陳晚榮胳膊上輕擰一下,恢復正常道:「我是認真的,你別給我耍貧嘴!說,你對劉福清了解多少?他地家世,他有沒有成親,我都要知道。」

陳晚榮眉頭一皺道:「我今天才見劉福清的面,他就給我整出這麼大一攤事兒,我對他是一無瞭解。就算我想了解他,也沒那功夫。你的問題,我已回答了。」

鄭晴不滿足,臉一板道:「你是將軍,要了解他的為人、身世,不過一句話。我要你查清這件事,不得有半點馬虎。」

陳晚榮這才發覺鄭晴有些不對勁,忙問道:「那你得告訴我原因。」

鄭晴點頭道:「這事,你遲早要知道。也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沒看見。你有沒有發現,青萼很不對勁。今天,自從你把劉福清接到家裡來,青萼整個人都變了,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

青萼居然喜歡上劉福清了,這事,陳晚榮是無論如何也是想不到,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把前因後要聯絡起來一想,十有八九不假。

「不行,我現在就要他回軍營!」陳晚榮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讓鄭晴沒有伴。

鄭晴忙拉住:「你作什麼孽事呢?依我看,青萼和劉福清之間的事情好象不簡單,我想了很久,很可能青萼和劉福清早就認識了。」

「別‘亂’說!他們今天才見面,怎麼可能以前就認識呢?」陳晚榮絕對不信這話。

鄭晴皺著眉頭道:「事情怪就怪在這裡。青萼這些年跟我在一起,可以說她認識地人,我也認識。只是,在青萼來我們家以前,曾經一個人過了一段日子,那時候,她還很小,日子過得很苦。這事,你是知道地。」

陳晚榮很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說,青萼和劉福清在小地時候就認識了?可這麼多年,就沒聽她說起過呀!」

鄭晴苦笑著搖頭:「青萼什麼話都對我說,只是關於這段日子地事情,她隻字不提。我就是問起,她也不願意說。她的‘性’子要強,越是苦,她越是不會說。」

陳晚榮想了想道:「行了,劉福清的身世,我來負責。青萼這裡,你負責,得把事情‘弄’明白。」

鄭晴沒有說話,輕輕點頭。要是青萼這個好姐妹的事情不‘弄’個水落石出,她心裡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