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陣,陳晚榮有些眼熱,笑道:「看他們搏殺,我也手癢了,誰來教教我?」
王忠嗣笑嘻嘻的道:「陳將軍,我們兩個捉對練練。」
看著他那副笑嘻嘻的模樣,陳晚榮真想給他一個巴掌,居然要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兒訓練,誰都會很鬱悶。陳晚榮臉一板:「跟你練?我好意思麼?」
「你瞧不起人!」王忠嗣很是不服:「將軍應該一視同仁,不能瞧不起人。」
陳晚榮沉著一張臉:「誰說我瞧不起你了?我是體惜你。」
「你是嫌我年齡小,不願與我練,是不是?將軍不許說謊!」王忠嗣眨著大眼睛。
陳晚榮只得承認:「不錯!」
「那我們扳腕子,看誰厲害!要是你輸了,就得陪我練。」王忠嗣一‘摸’鼻子,很是得意。
「不怕我傷著你?」陳晚榮很沒好氣。
「別吹牛,還不知道誰傷誰呢?」王忠嗣很不服氣。
給一個小孩子瞧不起,陳晚榮還真不能接受:「扳就扳,來!」找個地方,做好準備。王忠嗣站到對面,嚷一句:「輸了可別耍賴!」右手握著陳晚榮的手。
這事太有趣了,哥舒翰也來了興致:「準備。開始!」
陳晚榮怕傷著王忠嗣,這力氣用得不大,哪裡想得到,一股大力襲來,陳晚榮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偏了下去。不等陳晚榮再加勁,王忠嗣嘿地一聲叫。啪地一聲響,陳晚榮的手背帖在臺面上,輸了。
「哈哈,我贏了!」王忠嗣拍著手掌,大笑起來,特別開心。他雖是個小大人,畢竟是個孩童,童心猶在,如此樂事。哪會不喜的。
陳晚榮很不服氣:「我是怕傷著你,沒有使全力,這局不算。重來!」
王忠嗣可不幹:「贏了就贏了,輸了就輸了!當將軍,要想號令如一,必須要說一是一,說是二!」
陳晚榮給他僵住了,想了想道:「好吧,算我輸了!我們再來一局,我要試試你到底有多大力氣。」
「什麼算不算地,輸了就是輸了!」王忠嗣不屑的撇撇嘴。
陳晚榮愣了愣道:「行行行。我輸了。」右手放到桌子上,王忠嗣這才把右手放上來,握著陳晚榮地右手。哥舒翰喊一聲開始,陳晚榮這次用了全力。當然,為了不傷著王忠嗣,並沒有扳過去,而是穩住陣勢再說。
王忠嗣一用力,陳晚榮右手並沒有動,小臉蛋上‘露’出驚訝之‘色’:「你力氣不小!」
「你知道就好!」陳晚榮使勁扳了過去。王忠嗣年勁雖小。手勁‘挺’大,拼命抵抗,一張小臉蛋漲得通紅。陳晚榮很費了些力氣,這才把王忠嗣的小手壓在臺面上,放開他道:「如何?服不服氣?」
「哼!你反正是輸了!」王忠嗣很得意:「我就猜到你一開始不會使全力,所以我一上手就猛扳。嘻嘻,果然是我贏了!」
暈死!居然給他算計了,陳晚榮好心給當成驢肝肺了,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只能自認倒霉。
哥舒翰撫著王忠嗣的小腦袋,笑道:「陳兄。我得提醒你一句,以後和王忠嗣打‘交’道,得小心了。一個不注意,就會吃虧。今天,在他手下吃過虧地人不在少數,我,葛將軍,左車,還有十幾個兵士,都上他地當了。」
一個六七歲的孩童,能把這麼多人耍得團團轉,地確是超越常人地智慧了。對他這份智慧,陳晚榮很是驚訝。
「誰叫你們把我當小孩看?」王忠嗣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很是得意。
陳晚榮笑道:「好了,以後把你當大人看。小大人!」
王忠嗣原本是在笑,一聽「小大人」三字,臉就拉下來了,嚷起來:「陳將軍,陪我練刀了。這可是你說的哦!」
「練練練!我就不信,我不如你!」陳晚榮和王忠嗣扳了腕子,方才知道和別人的差距有大。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把王忠嗣擺平,隨便拉一個龍武軍兵士出來,都比我強,不練不行了。
陳晚榮是決心要練出個樣兒來!
哥舒翰指點了幾下刀式,又去監督兵士去了。
陳晚榮和王忠嗣兩人捉對兒在一起砍殺。當然,兩人都是用的木劍,王忠嗣年紀小,雖然早就在訓練了,畢竟出手沒有輕重。而陳晚榮初次訓練,要是用真刀的話,說不準一個失手,把王忠嗣這個天才給報銷了,陳晚榮就會成為歷史的罪人。
兩人手拿木刀,在一邊訓練。王忠嗣的動作嫻熟,很有法度,唯一不足地就是速度和力量。而陳晚榮是第一次訓練砍殺,動作很生澀,根本談不上熟練,兩人捉對兒,倒是很般配。
陳晚榮地動作實在是不敢恭維,就是王忠嗣比起他來,也是經驗老道,老道得太多!要是在上午,陳晚榮如此「丟醜」,兵士們早就譏笑不已了。現在,兵士看在眼裡,卻是一臉的凝重,沒有人譏笑,反倒‘露’出欽佩之‘色’。
心態一變,看法也就不同了。上午,陳晚榮如此做地話,兵士肯定會想「真是丟人,丟死人了!」現在不同了,他們對陳晚榮很是敬重,心裡想的卻是「將軍真是個坦誠君子,明明不會,也不藏著掖著,任由我們觀看,何其難得!」
要是換一個心‘胸’不夠寬廣的人,即使想練,也不會在這裡練,而是會偷偷找個沒人的地方,等到練好了,再拿出來顯擺。
如陳晚榮這般者,確實不多,要兵士不服都不行!
兵士有血‘性’,直‘性’子,要是在他們面前來些手段,他們反而瞧不起。坦誠相待,更能搏得他們的好感,陳晚榮這般做,正對了他們的‘性’子。
有兩個兵士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開始變著法子指點陳晚榮了,兩人一刀一式極為緩慢,故意要讓陳晚榮看得清楚。
一開始,陳晚榮也沒有在意,等看了一陣,這才明白他們的用意,招手道:「過來!」
兩個兵士領命,快步過來:「見過將軍!」
陳晚榮有點不好意思:「你們地好意,我明白。只是,我真地是第一次練習,好多東西不明白,你們說給我聽!指點我一下。」
他們原本是顧著陳晚榮地面子,才不說話,而是採取這種辦法,沒想到陳晚榮居然自己說破了。一個兵士訕訕地道:「將軍,我們哪敢呢?」
「不敢麼?你們剛才不是在暗示我麼?」陳晚榮挑明瞭。
兩個兵士嚇了一大跳:「將軍,我們再也不敢了。」
「無聲的教,哪有有聲的教好!」陳晚榮真心請教:「是不是以為我沒有底子,本事不濟,不配你們來教?」
一個兵士大聲道:「將軍多慮了!本事不濟,可以練!要是人心不好,就是無可救‘藥’!將軍,你能為劉福清闖宮,我們是感同身受!能追隨將軍,是我們的榮幸!」
這話說得非常真誠,另一個兵士忙附和道:「是呀,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