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終於成功
陳晚榮把衣衫整理一下,準備親自操炮。劉懷德心情同樣振奮,過來幫忙,兩人七手八腳的準備好。
睿宗,李隆基和太平人主三人站在旁邊,興致勃勃的觀看,一點離開的打算也沒有。為了他們的安全,陳晚榮不得不請他們離遠點:「皇上,還請您離開一點。」
「沒事,晚榮,朕就站在這裡。站得近,才看得清嘛!」睿宗根本就不清楚這其中的危險性,一點也不在乎。
陳晚榮心想要是不說實話,他是不可能到遠處,只得實話實說:「皇上,這是樣炮,究竟好不好用,臣也不知道,萬一出了事,臣可擔待不起。」
睿宗仍是不在乎,笑道:「晚榮,你都不怕,朕還怕麼?你開始吧。」
陳晚榮苦笑一下:「皇上,萬一火炮炸膛的話,附近的人非死即傷,所以還請皇上站到遠處為宜。」
「炸膛?」睿宗眉頭一皺:「晚榮,那不是很危險麼?你也離開,換個人來操炮。」
對他的關懷之情,陳晚榮很是感動,笑道:「謝皇上!不過,還是臣親自來操炮的好!劉大人,有請你離遠點。」
劉懷德哪裡會讓陳晚榮冒險:「陳大人,還是我來,你站遠點為宜。」
李隆基發話了:「你們兩個都退開。」
陳晚榮和劉懷德沒奈何,只得依言退到一邊去。王少華上前請命道:「皇上,臣請命操炮,還請皇上允准。」
睿宗皺著眉頭,王少華接著道:「皇上,若是不幸,臣身死於此,臣也心甘了。當年在北地,臣九死一生,在死人堆裡打滾,多少兄弟死去,獨臣還活著。要是今日死去,正好追隨兄弟們於地下。」
王毛仲上前道:「皇上,請降旨吧!」作為父親,他自然是知道這個兒子有逆流而上的勇氣,他決心要做這件事,他也只有成全了。
睿宗輕輕擊掌道:「壯哉!好,王少華,朕允了!」
「謝皇上!」王少華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火炮後面,略一調整方向,開始操炮了。只聽轟的一聲響,炮彈劃過長空,帶起尖銳的呼嘯聲,飛向遠處。
望著象火球一樣快速飛向遠處的炮彈,睿宗他們無不是凝神屏氣,眼睛瞪得老大,目光隨著炮彈移動。
陳晚榮終於暗鬆一口氣,火炮造得結實,不會炸膛,白擔心了。
「砰!」炮彈炸開,一團火光閃現,沙飛石走,聲勢駭人。
火炮的威力自是沒得說,雖是平生第一遭見識其厲害,睿宗他們仍是給唬得一愣一愣的,過了老半天才明白過來,長吁一口氣:「果然是厲害!」
「真是利器!」太平公主感慨一句,喜動顏色。
葉天衡他們這些良工更是激動得哭了,葉天衡一大把年紀,哭得象個孩子似的,喃喃自語:「終於成了!終於成了!」張德銘噙著眼淚,在他背上輕輕拍動。
陳晚榮朝著彈著點飛跑而去,李隆基問道:「晚榮,你去做什麼?」
「驗炮!」陳晚榮回答一句,人都跑出老遠了。
第一炮雖然成功了,但是炮彈的威力究竟怎麼樣,還得去看看彈坑。再者,不清楚火炮的射程,第一炮只是找準一個方向射的,沒有目的。得把射程確定下來,然後設定目標,進行校準,才能打得更準。
「走,去看看!」睿宗興致極高,飛身上馬,順手牽了一匹馬過來,追上陳晚榮,把馬韁遞給陳晚榮道:「騎上。」
這一炮打得很遠,沒有五里,也是相差不遠,不騎馬,光靠兩條腿,還真不容易趕到。陳晚榮當時心情激動,沒有想到這點,也不客氣,飛身上馬,朝彈著點趕去。
李隆基、太平公主、王毛仲、王少華、劉懷德、張德銘他們無不是仿效睿宗,打馬跟上。唯有葉天衡和寇義兵二人是乘龍輦來的,沒有馬騎,急得直跺腳。後悔得要命,為什麼要乘龍輦,而不是騎馬呢?
來到彈著點處,陳晚榮飛身下馬,只見地上一個尺多兩尺大的坑,這威力不錯!
睿宗他們跳下馬,看清了,無不是驚訝:「這麼厲害?」
「好好好!有了火炮,石堡城不再是麻煩了!」睿宗興奮得象個孩子。
石堡城一下,吐蕃也不在話下,睿宗的歷史功業就快到手了,他能不激動麼?沒有興奮得跳起來,這份矜持力就不錯了。
陳晚榮想得更多:「王大人,麻煩你往這個方向找找,看彈片飛到哪裡了。劉大人,你這個方向,張師傅,你這個方向。我跑這個方向。」
殺傷範圍究竟有多大,現在不能準確的檢驗,看看彈片落處,也是好的。
眾人領命,朝著各自的方向搜尋過去。等到四人停下來,陳晚榮一瞧,方圓好幾米,如此大的殺傷範圍,在唐朝足夠了,陳晚榮很是滿意。
驗證了殺傷力,陳晚榮又要確認這射程:「這有多遠?得叫人來量量。」
這簡單,李隆基一聲令下,龍武軍就拿著工具來測量了。一通忙活,兵士報告射程是一千五百二十一步。步是古代的主要計量單位之一,歷代變化很大,不盡相同。唐朝一步相當於現在一點五米,這一炮打了兩千兩百八十一點五米,也就是四里半多一點。
這射程對於現代戰爭來說,是兒戲。不過,在唐朝足夠了,有了這麼遠的射程,要攻下石堡城是輕而易舉之事!
「打得真夠遠的!」太平公主笑呵呵的:「晚榮,適才我還在提醒你,夠不夠得著,是多餘的。能打這麼遠,石堡城不在話下了!大唐有此利器,真是天意也!恭喜皇兄!」
睿宗本就高興,再給她一個順手馬屁拍得眼睛只剩一條小縫了。陳晚榮和睿宗相識這麼久以來,就沒有見他如此高興過。睿宗先是一長串爽朗的笑聲,這才道:「小妹,就你嘴甜,好象抹了蜜似的!」
這是調笑話,太平公主臉上有些掛不住,嗔道:「五哥,你又取笑我?」
睿宗這才發覺他的話有語病,忙道:「小妹別往心裡去,五哥一時高興嘛!」
「我哪會怪五哥呢!」太平公主言笑宴宴。
睿宗拉著陳晚榮的手,很是親熱道:「晚榮,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現在好了,火炮成功了,我們回去,好好慶賀一番。」
這想法正是眾人所想,無不是欣喜異常。
陳晚榮知道這火炮只是部分成功,不能算很成功,還有一步沒有做:「皇上,容臣一言。」
「晚榮,快說!」睿宗有些迫不及待。
陳晚榮應一聲道:「皇上,這火炮只能說能打,能用了。只是其準性還沒有校正,臣的意思是應該趁這機會校正了,我們再去慶賀也不遲。」
這一炮是找個方向隨便打的,根本就沒有考慮準確性的問題。現在,知道了射程,來校正其準確性就好辦多了。陳晚榮是想趁熱打鐵,把這件事完成了。
「哦,原來還有事?」睿宗很是意外,略一停頓,點頭道:「也好!朕就看著你們校正!這麼好的利器,要是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豈不可惜?」
太平公主請教起來:「晚榮,這要怎麼校正?」
陳晚榮解釋起來道:「這和射箭差不多。要一個靶子,對著發炮,再根據彈著點進行校正。」現在只能用這種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