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八十一章 機密外洩

「走好!」阮大成送到地洞口,抱拳作別。

回到石室中,阮大成雙手背在身後,不住踱步,思忖起來:「等到火炮到手,對著皇宮一轟,那會是什麼結果呢?朝廷必然大亂!趁著朝廷大亂,我新月派正好起兵。朝廷內亂不休,我們能不成事麼?」

這事想想都讓人興奮,阮大成不由得揮著雙拳,接著想:「至於陳晚榮,是一個大有用處的人,得抓在手裡。先不要驚動他,得等到崔湜對火炮下手的時候,我們再去抓陳晚榮。他要不從,我們可以對付他的家人,他不敢不從。這是個人才,最好不用抓破臉面。至於崔湜,成事之後,派一個殺手就夠了,連我都不用去。」

阮大成想明前因後果,滿臉紅光,興奮不已,猛的停下來:「這事關係重大,不能由我們新月派一家來做,還得再找幾個幫手。」坐到椅子上,抓起筆寫起來。寫完之後,擱下筆,等到墨跡幹了之後,再把紙疊好,封在蠟裡,做成蠟丸書。

出了地道,來到屋裡,叫來一個黑衣人道:「你換上道袍,我有事要派你去做。」

黑衣人應一聲,找來道袍穿在身上。阮大成把蠟丸書遞給他道:「你縫在道袍裡。馬上趕回去見教主!」

「遵命!」黑衣人恭敬的應一聲。

阮大成去屋裡換上一套新衣衫,戴上一頂席帽,搖著扇子,出屋而去。

「店家,你這絲綢怎麼賣?」一個吐蕃人很有禮貌的問道。那些不守法的吐蕃人給打了,其他的人哪敢再橫。

店家笑著回答:「吐蕃的朋友,你可是要把這絲綢買回去賣?」

唐朝的絲綢、茶葉、瓷器在吐蕃很受歡迎,這些侍衛跟著格桑前來長安,自然是想順帶捎些回去,美美的賺上一筆。

「正是!」吐蕃人承認。

店家笑著給他出主意道:「吐蕃的朋友,實話告訴你吧,這絲綢有些貴,你買不合適。你想啊,這絲綢是好是壞,你們吐蕃人又有幾個知道?你買這種,稍微差點,可以多買些,回去也可以賣個好價錢,多賺上一些。」

主意確實不錯,吐蕃人中到過大唐的不多,哪有眼力分辨得出好壞,只要是絲綢都會當作寶。吐蕃人點頭道:「番西謝謝大哥指點。」

「你態度好,我也不坑你,給你個實價。這絲綢,加上茶葉,瓷器,一共十三兩銀子。」店家倒也爽快。

番西略略一掃貨物,一大堆,也是滿意,付過錢,謝一聲,拎著貨物徑自走了。

沒走多遠,就給人攔住了去路。番西眉頭一皺道:「你怎麼走路的?好狗不擋路!」

啪的一聲脆響,臉上吃了重重一個耳光,攔路之人輕斥道:「狗東西,是你擋了大爺的道,還敢派大爺的不是!」一把抓住番西,象拎小雞一般拎起來,快步來到一輛馬車前,直接扔了進去。

攔路人飛身上車,一頭鑽進去,車伕趕著車,慢悠悠的去了。

番西正要爬起,就給一隻大腳踩在背上。好有力的腳,好象給泰山壓住一般,連氣都喘不過來,不由得臉紅脖子粗。

好不容易,大腳總算移開了,番西這才一咕嚕爬起來,就要喝問,卻看見一雙餓狼似的眼睛正盯著他,讓他一顆心直跳,再也叫不出來。

他面前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讀書人,怎麼看怎麼不象壞人,當然那雙陰冷的眼睛要除開。

「我有話問你。」讀書人冷冰冰的。

番西知道惹不起,只得小心的道:「大人,您有話請吩咐。」

讀書人問道:「你可是吐蕃使者的人?」

「是的!」番西非常簡潔的回答。

讀書人問道:「格桑在哪裡?」

「他在驛館。」番西老老實實回答。

讀書人把番西買的貨物扔在他腳下道:「這是你買的東西?想回去好好賺上一票?」

「大人說的是,小的是有這想法。」番西沒打算撒謊,即使要撒謊也沒用,這人肯定猜得到。

讀書人掏出一錠金餅,丟給番西:「這是十兩黃金,就是一百兩銀子,可以買好多這樣的東西。你帶回吐蕃,可以狠狠的賺上一票。」

番西倒也不笨,問道:「請問大人,可有要小的效勞之處?」

讀書人點頭道:「你馬上回去,帶一句話給格桑。你就說梅花開了,我在安寧坊晴天酒樓等他。」

「是,大人,小的一定辦到!」番西應一聲,下車而去。

讀書人探出頭來,右手一揮,一個行人跟了上去。在車上一敲,車伕一拉馬頭,直向安寧坊行去。

且說番西得了好處,心裡很是高興,適才那點不快早就跑到爪哇國去了。心念讀書人的吩咐,也沒有擔擱,趕回驛館。

回到驛館,只見格桑正在院中和驛卒喝酒。格桑酒興正濃:「小兄弟,以後有空到我們吐蕃來,我們吐蕃的好東西多了。犛牛、奶茶多的是。女人,任由你享用,你一天換一個都沒問題。」

格桑要辦事,自然要收買驛卒,一住進來就給驛卒五十兩黃金,是以驛卒對他也不錯,屁顛顛的巴結他。

「格桑大人,小的記住了!」驛卒興奮不已。

番西上前道:「格桑大人,小的有事稟報。」

「在這裡說,讓這位小兄弟也聽聽。」格桑嘴上說得痛快,眼睛卻是衝番西一閃,暗示他絕對不能在這裡說。

番西知道該如何處置:「格桑大人,那小的就說了。我想我家的犛牛下崽了。」

卟的一聲,驛卒嘴裡的酒水噴得到處都是,指著番西道:「這位兄弟真會說笑!」

格桑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在番西臉上,喝問道:「屁大的事,也要在這裡說,真是掃興!」站起身,擰著番西的耳朵,衝驛卒道:「小兄弟,我去教訓教訓這不長眼的小子!」

驛卒沒有看明白,笑得不可開交,眼睜睜的看著兩人進屋。一進屋,格桑放開番西,把門關上,壓低聲音道:「小聲點,當心隔牆有耳!」

他住在唐朝的驛館,當然得處處小心了。

番西微一點頭,在格桑耳邊輕聲道:「大人,小的回來時,遇到一個人。這人要我帶一句話給您。」

「說,什麼話?」格桑微覺奇怪。

番西轉告讀書人的話:「他說梅花開了!」

「梅花開了?」格桑眉頭一皺,微一沉吟,眼睛陡然明亮,暗道一聲等的人終於來了,忙問道:「在哪裡?」

「安寧坊,晴天酒樓等您。」番西原話轉告。

格桑點點頭道:「終於來了,終於來了!我得趕緊去見他。只是,這人怎麼辦呢?」正和驛卒喝酒,他要是現在就走的話,驛卒必然起疑,得先把驛卒對付過去才是。

番西右手一切,意思是說殺了驛卒。格桑微微搖頭,開玩笑,在長安殺驛卒,那是找死。只能另想辦法了。眉頭一皺,想了一會,格桑立時有了主意,在番西耳邊嘀咕幾句,番西高高興興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