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七十九章 吐蕃兇焰

第七十九章吐蕃兇焰

「參見皇上!」群臣等睿宗坐定,行禮相見。

睿宗掃視一眼群臣,目光停留在陳晚榮上身上,微一點頭,又掃視別的臣子,直到掃視完也沒有再停下來。

殿內眾臣中,陳晚榮的品秩最低,站在最後面,一臉肅穆。按照規矩,今天這早朝,陳晚榮沒份。至於李隆基為何要他來上朝,陳晚榮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

「各位愛卿:朕今天把你們召集到這裡,是為了召見吐蕃使者。」睿宗開宗明義:「大唐和吐蕃正在交戰,吐蕃使者此番前來,似有所仗恃。他們的人在長安行兇耍橫,坑害百姓不止一起,已經好幾件了。沈卿,此事你可知道?」

敢情昨天遇到的達布,不過是坑害百姓中的一個,陳晚榮還真是意外。心想,早知如此,昨天就應該再好好教訓一下達布。

沈榷出班奏道:「啟奏皇上,這事臣已知曉。不過,他們是吐蕃的人,臣暫時沒有動他們。臣是想等到皇上召見吐蕃使者之後再來問罪。」

如此處置倒也不錯,睿宗點點頭道:「朕知道了。朕倒要看看吐蕃使者究竟有多橫?」

吐蕃人在長安耍橫雖時有發生,但如這此這般橫行,還是頭一遭,睿宗不由得心頭火起:「叫格桑進來。」

「宣吐蕃使者格桑覲見大唐皇上!」內侍尖著嗓子吼一聲。

「宣吐蕃使者格桑覲見大唐皇上」的聲音一聲接一聲的傳出殿去。

不一會兒,一個個頭高大,皮膚帶有太陽黧黑色的吐蕃人大步而入。一雙眼睛很是有神,微一轉動之際,就把大殿光景看在眼裡,臉上沒有任何變色,朝睿宗走去。

他身後跟著兩個吐蕃侍衛,右邊那個正是昨天給陳晚榮抽打過的達布。說來也巧,達布進來正好看見陳晚榮,不由得臉上變色,眼裡射出兇狠之光,惡狠狠的盯著陳晚榮,要不是在朝堂上,肯定朝陳晚榮撲上去了。

陳晚榮輕蔑一笑,不予理睬。達布心想這事先擱下,等到見過睿宗之後,再叫上格桑和陳晚榮理論,討個公道。

兩個兵士上前,攔住達布和另一個侍衛。格桑臉上作色:「他們是我的侍衛,理當跟我一起。」

睿宗冷冷的道:「格桑,這裡是大唐的朝堂,不是你吐蕃的牧場,任由你想帶誰進來就帶誰進來。把這兩個不懂規矩的東西給朕轟出去!」

格桑本以為現在交戰吐蕃佔了上風,數萬唐軍集結在石堡城前不敢打石堡城,他耍耍威風也沒問題。沒想到的是,睿宗根本就不給他機會,不由得一愣,念頭轉動之際道:「陛下,我是使者,有權帶侍衛。」

睿宗不動聲色,還是那般冰冷:「格桑,朕就正告你,這是大唐,得由朕說了算!朕說你可以帶侍衛,你才能帶;朕說不可以,你就不能帶!」

對睿宗,格桑有所耳聞,知道他是個好人,一般不會為難人。哪裡想得到,見到睿宗的面,才知和傳聞相去甚遠,睿宗不僅不好說話,還很強硬,格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情報出錯了,回去得好好質問一下這些搞情報的人有沒有偷懶。

格桑不能不爭臉面:「陛下,格桑身為使者,奉命前來朝覲陛下,商議兩國和議。若是陛下如此無禮,請恕格桑無法完成使命。告辭!」轉身就朝外面走。

睿宗決心給格桑一個下馬威:「格桑,你要走,也得等大唐行完法。沈卿,把那幾個坑害百姓的壞東西揪出來。」

沈榷應一聲,大步而出,雙手一招,過來一隊龍武軍。沈榷吩咐一句,龍武軍應一聲,小跑著去了。不一會兒,龍武軍迴轉,帶來幾個吐蕃人。

這幾個吐蕃人兀自強橫:「放開我,放開我!我是大吐蕃人,你們不能如此對待我們!我要見你們的皇帝,我要向你們的皇帝告狀!」

吼得雖是厲害,只是沒有效用,龍武軍根本就不理睬他們。

沈榷冷著一張臉道:「我是大唐中書令,奉皇上旨意執法。你們當街欺民,罪在不赦,按大唐律法,每人杖三十棍!」

「你敢!」吐蕃人仍是不相信沈榷會動真格的。

沈榷手一揮,龍武軍兵士把幾吐蕃人掀翻在地,舉起殺威棍就要開打了。終於,他們相信這是真的,不是隨便說說,不由得求饒了:「大人,請手下留情,小的知罪,小的知罪!再也不敢了,再也敢了!」

格桑見勢不妙,一個健步衝到睿宗面前道:「陛下,請容我一言。」

睿宗瞄著他,不再說話。格桑抓住機會道:「請問陛下,即使我的人有錯,那也該是長安令來管,何勞陛下親自過問。」

他是想先把這事拖過去再謀對策。他的想法是不錯,只是睿宗決心要教訓教訓他,煞煞他的氣焰,不為所動:「格桑,朕要告訴你兩點,一是朕要不要過問,得由朕說了算,不勞你過問。其二,朕之所以要當著你的面打他們,就是要煞煞你的氣焰,讓你們長長記性。格桑,你要記住,大唐不是好惹的。」

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擲地有聲,陳晚榮他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平日裡那個大好人似的睿宗居然說得出如此有力的話語,無不是暗中喝彩。

挑明瞭要嚇唬嚇唬你,格桑能怎麼樣呢?只有服軟:「陛下,請別誤會,格桑不是那意思。格桑的意思是說,我把他們帶回去,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睿宗依然冰冷:「大唐執法,不予外人。打!」

龍武軍領旨,揮起殺威棍打下去,幾個吐蕃人疼得直叫。等到打完,幾個吐蕃人血淋淋的,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格桑額頭上的青筋直跳,眼裡如欲噴出火來,想救救不了,想找睿宗求情,睿宗根本不給他機會,叫人推搡著他來看行法,幾乎把胸膛給氣炸了。

陳晚榮出班道:「皇上,還有一個亂法吐蕃人沒有予以懲戒。」

睿宗很是感興趣,問道:「是誰?你指出來。」

陳晚榮看著達佈道:「就是他。昨天在街上強買,給臣撞破。本該十兩銀子的東西,他只給六兩,還耍橫,說大唐的律法管不著他。」

「沈卿!」睿宗招呼一聲。

沈榷上前喝問道:「可有此事?」

有了前車之鑑,達布要橫也橫不起來了,臉色大變:「有有有,有這回事!」

「打三十棍!」沈榷非常乾脆的斷了他的罪。

達布求饒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這位大人昨天打過我三十馬鞭了。」

陳晚榮冷冷的道:「昨天是教訓你,並不是代表朝廷行法。今天,你該為你昨天的狂妄無知領罪了!」

龍武軍兵士把達布掀翻在地,開始行法。格桑瞅著陳晚榮問道:「請問大人高姓大名?」

陳晚榮看他眼裡閃著兇光,知道他不服氣,大聲回答道:「我姓陳,叫陳晚榮!」

格桑施禮道:「謝陳大人出手,教訓達布這不成器的東西。」

嘴裡在道謝,心裡卻是恨得要命,陳晚榮不去理他,冷冰冰的回一句:「不客氣!」

等到打完,格桑還沒有說話,睿宗先發話了:「格桑,你現在可以走了。沈卿,代朕送客。格桑,回去告訴你們的人,朕不會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請吧!」沈榷側身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