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相是中書令崔湜,當朝大員,不僅僅是太平公主的心腹,更重要的是他和太平公主之間的關係有些曖昧,兩人暗通款曲。因此,崔湜和蕭至忠同為中書令,卻能壓住蕭至忠一頭,他的家人仗著他的權勢,胡作非為也就很正常了。
楊思勖一聽這話,眉頭一軒,目光一下子狠厲起來,盯著公子哥,嘴角一抹冷笑。
壯漢根本不為所動,冷笑道:「老伯放心,不就中書令的虎狼兒子麼?我還沒放在眼裡。一個只知道仗著家勢欺人的孬種!」嘴角一裂,都快到耳根了。
這公子是崔湜的三公子崔正元,平日裡仗著崔湜的權勢,盡幹些欺男霸女的事情。聽了壯漢這話,氣得臉色都白了,指著壯漢,喝道:「打,打,打,給我狠狠的打!一隻胳膊一百兩銀子,一條腿兩百兩!」
六個大漢吆喝一聲,拔出刀就朝壯漢砍了過去。壯漢冷冷一笑:「來得好!」刷的一下,拔出腰間佩劍,劍光一閃,一個大漢左肩中劍,還沒有來得及飛退,就給壯漢一腳踢在胸口上,好象紙鳶一般飛出去,摔在地上,殺豬似的慘叫起來。
「好身手!」陳晚榮大讚一聲,問陳再榮:「和你比,誰厲害?」
陳再榮很是自信的道:「要是不用寸勁,我打不過他。」
自從悟到寸勁後,陳再榮下了一番苦功,在寸勁上的領悟越來越深。陳晚榮瞭解他,要是沒有把握,他也不會如此說了。
劍光起處,又一個大漢受傷了。壯漢一拳打在這個倒霉的大漢身上,一陣骨骼碎裂聲響起,這個大漢慘叫著倒在地上。
那個老頭急得直跺腳:「哎喲,這可如何是好?」
壯漢根本就沒把幾個大漢放在眼裡,一邊打一邊問道:「老伯,你真願意你孫女進狼窩?」
很顯然,壯漢的話觸到他的心事了,老伯臉色一黯,不再說話。
壯漢飛起一腳踢倒一個大漢,再一個肘錘,又放倒一個。只剩下兩個大漢了,壯漢嘴角一扯,打量著二人,二人為他氣勢所迫,不住後退。
崔正元不住吼起來:「上,給我打!沒用的東西!死了,本公子撫養你們的家人!」
壯漢手中的劍好象毒蛇一般躥起,指在一個大漢咽喉上,冷笑道:「再退一步,試試?」
大漢再也不敢退了,臉色煞白:「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壯漢手腕一抖,長劍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冷笑道:「你也知道害怕?你們平日裡欺男霸女,做過多少惡事?今天更是不得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
強搶民女這種事可是太過駭人聽聞了,陳晚榮這才明白過來,心想這崔正元的膽子也太大了。轉念一想,也很正常。唐朝數十年來朝廷不寧,吏治日漸。特別安樂公主賣官以後,斜封官大興,這吏治就更亂了。
催湜不僅是當朝宰相,還是權傾天下的太平公主的情人,不要說搶一個民女,就是再大的事也能抹平。
不過,這個壯漢更加了得,明知是崔正元在做壞事,也敢攖其鋒芒,這份膽氣著實讓人佩服。
飛起兩腳,壯漢踢飛兩個大漢,大步來到崔正元跟前,冷冷的打量著他:「崔正元,你做了這麼多壞事,你說要怎麼處置你好?」
崔正元色厲內荏:「你給我聽著,我爹是當朝宰相,你要是敢對我不敬,有你好受的。」他不抬出他老爹還好,他一就出來,一片罵聲響起。
壯漢指著人群,不屑的道:「你聽到沒有?這就是你爹的官聲!枉自身在宰相之列,居然博得如此汙名,可嘆呀!想想宋相和姚相,他們只要往這裡一站,老百姓就要說他們一個好!同殿為臣,為何差距就這麼大?」
「要你管?你有本事打我呀!」崔正元見壯漢不住數落感慨,還以為壯漢在虛張聲勢,不敢收拾他,開始叫陣了。
話音剛落點,一隻大腳飛來,崔正元倒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臉上一個大腳印,正是壯漢賞給他的。
「哎喲!疼死我了!」崔正元捂著臉叫疼,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來。
壯漢一腳踩在他胸口上,蹲下身,好整以暇的打量著他道:「疼不疼?不疼,我再來一下。」
崔正元看著大漢,不住發抖,求饒道:「好漢,都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好漢的厲害,還請好漢饒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嘴上說得如此動聽,心裡卻想的是「等我逃脫了,定要爹爹為我作主,哼,有你好受的。」
壯漢腳上一用力,崔正元慘叫起來。壯漢衝老頭道:「老伯,快走。」
老頭遲疑著道:「那壯士呢?」
「我沒事。再不走,就沒機會了。」壯漢目光炯炯的盯著前面。
老頭愣了一下,跪在地上,向壯漢叩頭道:「多謝好漢!」
壯漢催促起來:「快去追你孫女。」剛開始要打起來時,老頭就催他孫女離開了。應聲而去。
老頭剛走,只聽一陣人馬喧譁,一隊人衝了進來。崔正元一見之下,大喜,嚷起來:「韓大哥,快救我!把這不長眼的狗東西拿下!」
剛才還是一副搖尾乞憐模樣,現在居然雄赳赳,氣昂昂,陳晚榮看在眼裡,不住撇嘴,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臉之徒!
那隊人的領頭的是一個細長漢子,走起路來氣度沉穩,很有節奏,陳再榮眉頭一擰道:「高手!這是一個好手,恐怕這位大哥要吃虧了。」
陳晚榮對這壯漢很有好感,聞言心頭一緊,問道:「打不過?」
楊思勖接過話頭:「不是打不過。只是這瘦子難纏,壯漢要是給纏住了,其他人再一擁而上,好漢也是架不住人多。」
陳晚榮這才明白過來,眉頭一皺道:「我們幫幫他。」
楊思勖微一點頭,不再說話。陳再榮聽了這話,很是興奮:「哥,這話我愛聽,我早就想動手了。」
「先看看再說。」楊思勖穩重,知道陳再榮雖然機靈,畢竟年歲不大,難免幾分衝動,特的叮囑一句。
陳晚榮沒有異議,觀看起來。壯漢一腳踢在崔正元下巴上,喝道:「沒用的東西!就知道仗勢欺人!」只是教訓他,才沒有把崔正元的下巴踢碎。
壯漢一點也不畏懼,在催正元的慘叫聲中,向細長漢子迎了上去,眼裡神光四射:「終於來了一個硬手,好好打一架。」還劍入鞘,一握拳,骨節發出噼哩啪啦的響聲。
細長漢子眉毛一挑,右掌一豎,朝壯漢打去。壯漢喝聲來得好,握拳迎上去,兩人打在一起,一時難分勝負。
崔正元忙從地上爬起來,雙眼血紅,瞪著壯漢,恨不得生吞活剝。從一個家奴手上搶過一把橫刀,緊握在手裡,雙眼在壯漢身上溜來溜去,尋找報復的機會。
只是二人都是高手,他哪裡找得到機會。不由得大罵起來:「你這雜碎,看你還敢橫!上,給我殺了他!賞一千兩銀子!」
家奴眼睛放光,提著刀就撲了上去。
崔正元活象打鳴的公雞,興奮得脖子都紅了。陳再榮實在是看不過去了,走上去,飛起一腳踢在他滾圓的屁股上,崔正元跌了個狗吃屎,牙齒磕掉了幾顆。手裡的橫刀脫手,飛出老遠。
「哪個狗雜碎,敢偷襲老子!」崔正元一副潑婦罵街模樣,向地上的橫刀爬了過去。
陳晚榮本想看看再說,哪裡想得到陳再榮忍不住了,率先出手。陳晚榮也不是省油的燈,從兵士手裡搶過橫刀,握住刀柄,刀光起處,狠狠一刀背砸在崔正元背上。崔正元張大了嘴巴,連叫疼都叫出來了。手起處,橫刀又砸了下去,一連幾下,崔正元嘴裡吐血,趴在地上再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