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少年奇才
司馬承禎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好!貧道就等著小友這話了。自從在公主府上見到小友,貧道就想向你多學幾手。一直羞於開口,小友你這話貧道早就想聽了。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一臉的喜色,完全沒有了出家人的恬靜之態。
陳晚榮知道他是那種凡事要鬧個明白的人,當初在太平公主府上見識了我的厲害,就有心問個究竟。現在,和陳晚榮在一起幾天,這化工遠非他所能想象,其神奇讓他震驚,對陳晚榮這話很愛聽。
「有道長相幫,我這化工一定做得有聲有色。」陳晚榮信心十足。
司馬承禎笑道:「小友過獎了。貧道那幾個不成器的道子在煉丹方面也有所瞭解,還能出點力。」
陳晚榮聽在耳裡,喜在心頭。不用想都知道,司馬承禎的弟子不僅僅是很好的煉丹家,還是身手不錯的高手,有他們在身邊,這化工也做了,安全也沒問題,天大的好事。陳晚榮喜悅不禁:「道長,走,我們去望江樓,好好喝一通。」
吳道子,王翰齊聲附和。司馬承禎也是大笑著點頭,沒有二話。陳晚榮叫上邵大貴和吳天星,再帶上鄭晴他們,浩浩蕩蕩去了望江樓。
到了望江樓,周勝得報,笑呵呵的前來相迎。當然,為了不引起客人的注意,吳道子只能委屈一下,用席帽把臉遮住。還好,直到進了屋,也沒給人發現。
這餐飯當然是免費的,周勝吩咐一聲,佳餚美味全部上來,美酒夜光杯俱到,直到酒醉飯飽,這才打道回府。
眾人心裡著實高興,說了一陣話,這才各自就寢。次日,陳晚榮早早起床去溜馬,仍是去灞上,仔細觀瞧,想找出敵手,卻是一無所獲,依然風平浪靜。
回到府裡,除了鄭晴擔心他的安危在等他以外,其他人都投入到香水的調配中去了。兩人說了一陣體己話,鄭晴心念香水,又去忙活了。
不需要陳晚榮吩咐,吳伯他們就在提煉精華油。如此一來,陳晚榮真的是無所事事了。不過,沒關係,陳晚榮找得到事做,把純鹼和石灰制好,叫人砌一口灶,再蒸發鹼液得到固體火鹼。
等到把火鹼做好,天都快黑好。肖尚榮從寧縣回來,帶了上千斤純酒精,足夠他們除錯好久了。第二天,肖尚榮又加入了調配香水的行列。
固體火鹼有了,處理石墨的原料全部備齊。陳晚榮一個人來處理石墨,先用火鹼去掉酸性氧化物,再用硫酸除去鹼性氣化物。兩箱石墨不過幾十斤,一天功夫就處理完了。
一連過了三天,陳晚榮除了東走走,西看看外,實在沒有事做。心想也不知道太子在做甚事,這麼多天過去了,都不把石墨送來。思來想去,既然太子不送來,陳晚榮自己去催催看。主意一定,騎上青花,直去東宮。
來到東宮,把要見太子的來意一說,立即通報進去。沒多久,陳再榮就迎了出來,一見面陳再榮就埋怨起來:「哥,你也真是的,怎麼現在來見太子呢?」
陳晚榮聽出不對勁,忙問道:「是不是太子很忙?要是忙的話,我先回去。」
「是呀!你現在才知道太子忙?太子都知道了,你能回去?」陳再榮依然一副埋怨口吻。
兩人並肩進了太子府,陳晚榮四下裡一瞧,沒有人,問道:「再榮,太子都忙些甚呢?我隨口問的,不方便說你就不要說。」
陳再榮搖搖頭道:「哥,你別擔心。這事,朝中都傳遍了。攻打石堡城的戰事不利,傷亡慘重。公主那邊已經蠢蠢欲動,要不了多久,朝中就會有大風大浪。」
攻打石堡城是李隆基提出的,也是他一力實施,既然戰事不利,正是太平公主扳倒他的良機,自然不會錯過。這種事既在陳晚榮的意料之中,又有些不屑。政爭,陳晚榮不想參與,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繞過第一進房屋,只見高力士快步迎上來:「見過陳掌櫃。」一臉的笑意,很是親切。
陳晚榮忙還禮道:「見過高公公。」
高力士笑道:「陳掌櫃,請跟我來,太子正等著你呢。」扭頭對陳再榮道:「你去忙吧。」陳再榮應一聲,轉身離去。
陳晚榮跟著高力士進了屋,只見李隆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略一打量,李隆基眉頭散開,一點憂色也沒有。不知道他是有辦法對付太平公主的發難,還是有信心打下石堡城:「見過太子。」
「免了,免了。」李隆基招呼道:「坐下來。送杯茶來。」
陳晚榮謝一聲,也不客氣,坐了下來。高力士忙送上茶水,陳晚榮謝一聲,接過,順手放在桌上。李隆基打量著陳晚榮,問道:「說吧,你找我何事?」
幾次交道下來,陳晚榮對李隆基有些瞭解,知道他辦事效率高,原因在於他歷來不寒暄,直接說事。也不隱瞞,直道來意:「我這次來,有兩件事想請太子幫忙。」
「兩件?你事真多!」李隆基取笑一句,問道:「什麼事,說吧。」
陳晚榮微一凝思道:「第一件事就是石墨。上次,太子很快就派人送來了,這都過去了好多天,還沒有送到,我等著用。沒辦法,只好麻煩太子了。」
「哦!這事,我這段時間很忙,沒來得及過問。既然你等著用,我專門叫人給你過問一下。」李隆基倒沒有說什麼,只是眉頭一皺道:「不過,我得提醒你,這錢得你出。」
錢的問題,陳晚榮早就說好了,想都不想道:「太子放心,理當如此。」
點點頭,李隆基問道:「第二件事呢?」
陳晚榮愣了一下,這才道:「這件事有點麻煩。我是想請太子派人幫我查檢視,哪裡有廢棄的銅礦。」
李隆基眼睛瞪得老大:「你找廢銅礦做什麼呢?別人都是找能挖的銅礦,你倒好,居然要找廢礦。」沒有說陳晚榮腦袋給驢踢了,李隆基已經嘴下積德了。
陳晚榮只得解釋原委:「太子有所不知,我不是要銅礦,而是要膽礬。膽礬在廢銅礦裡出現得多,而我又不清楚哪裡有廢銅礦,是以這才來麻煩太子。」
李隆基明白過來,點點頭,順便問道:「你要膽礬做甚?是不是要做化工?」
「太子英明!」陳晚榮再次解釋:「膽礬可以做硫酸,而硫酸對我的用處太多了。目前,我只能靠這種辦法做硫酸。」
現在用來處理石墨的硫酸是上次留下來的,原本計劃做乙醚,只是時間來不及,沒有做。現在這點硫酸,根本就不可能處理得了多少石墨,陳晚榮不得早為之備。
李隆基盯著陳晚榮問道:「既然硫酸對你這麼有用,你為何不想辦法多做些出來?是不是有別的辦法?」
陳晚榮眼睛陡的明亮無比,旋即暗淡下去:「太子說的是,硫酸的製造方法很多,我也知道如何做,只是現在沒那條件,想做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