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長安風雲 第三十八章 強強聯手

「喜氣!」沈榷故意裝作一本正經的道:「晚榮兄,別忘了給沈某一杯喜酒吃吃。」

鄭晴羞得俏臉緋紅,又是高興,偎在陳晚榮身邊不說話。陳晚榮笑道:「一定,一定!你的賀禮可得準備重一點,不要三尺布,兩斤肉的薄禮,至少也要千兒八百兩銀子的重禮。」

這句玩笑話不僅把沈榷和鄭晴逗樂了,就是司馬承禎也是笑不可抑,連聲說:「小友真能說趣話!」

眾人一邊喝茶,一邊說些笑話,氣氛格外融洽,說到高興處,放聲大笑。過了一陣,陳晚榮這才問道:「沈大人,你的事是怎麼了結的?」自從沈榷回長安待罪以後,陳晚榮再也沒有得到他的訊息,很是關心。

沈榷聽出陳晚榮的關切,心裡溫暖,笑道:「謝晚榮兄掛念!以太子之英明,我沈榷就是想吃官司也吃不了。」

對李隆基的精明,陳晚榮有所領教,想必是李隆基幹預了才還他清白,笑道:「恭喜沈大人!敢問沈大人,將在何處為官?」

沈榷臉一肅,笑容驟失:「晚榮兄,沈某現在不是官身,卻要辦一件大事。」

這話有點讓人好奇了,陳晚榮忙問道:「請問沈大人,是何事?」

「這件事和你有關。」沈榷言來頗多神秘。

陳晚榮一下子懵了,眉頭皺在一起:「和我有關,那是甚事體呢?」鄭晴和司馬承禎也是好奇,緊盯著沈榷。

「晚榮兄,你昨晚上可是遇到不速之客拜訪了?」沈榷壓低聲音相問。

陳晚榮的念頭轉得特快,試探著問道:「沈大人可是要對付新月派?」

沈榷讚許的點頭:「正是!太子知道這事後,要沈某負責此事,是以沈某才來晚榮兄這裡,和你商量一下呢。」

沒想到太子對這事這麼上心,還派出沈榷來處置,陳晚榮大喜過望。沈榷的才幹,陳晚榮清楚得緊,有他坐鎮,新月派再厲害也無能為力:「多謝太子!有勞沈大人了。」

鄭晴在陳晚榮肩頭輕拍一下,意思是說「這下好了,不用再擔心了」。陳晚榮明白她的意思,在她的玉手上拍拍,意示安慰。

「沈某奉命行事,不敢言謝字。」沈榷擺手。

陳晚榮有點好奇,問道:「沈大人,這事你打算怎麼入手?」

沈榷搖頭道:「具體的,沈某還沒有想好。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晚榮兄,這魚餌你是當定了。」

居然拿我做餌,陳晚榮的高興之情一下子沒了,問道:「這事可兇險了,得想想其他辦法。」不能怪陳晚榮膽小,實在是新月派勢力太大了,高來高去的好手不少,一個不好,陳晚榮就要吃虧。

沈榷安慰道:「晚榮兄勿憂,沈某自當保得你萬全。太子已經說了,人手任由沈某調配。沈某初步以為,把令弟還有楊思勖楊大人調來,再派二十個太子侍衛,足以保得你平安了。」

陳再榮的武藝就不說了,陳晚榮最是清楚。楊思勖的武藝也不凡,再加上二十個太子侍衛,也就是二十個「大內侍衛」,這麼多的好手,還有好擔心的麼?這是明面上的,以沈榷的性子必然還會暗中安排人手,新月派再厲害也難有作為了。

司馬承禎提醒一句:「沈大人,依貧道看,即使你們保得小友萬全,卻不能把新月派徹底拔除,非長久之計。」

沈榷笑道:「道長所言極是!這新月派勢力極大,行事詭秘,太子在五年前就留心上了。」

「太子早就留心了?」不僅陳晚榮驚奇,就是鄭晴和司馬承禎也是驚詫不已。五年前的李隆基無權無勢,就注意到新月派,這份眼力讓人歎服。

沈榷笑呵呵的解釋道:「五年前,太子偶然發現一個新月派弟子行騙,擒住逼問。只是這個弟子在派中地位低下,所知不多。從此以後,太子就派人暗中查探,終有突破。」嘆息一聲道:「其實,劉思賢幾人落入沈某手裡,沈某卻懵然不知,甚是慚愧。直到今天,太子召見沈某,沈某方知有這樣一個神秘的門派。」

連江丙楚也不過是個小頭目,那麼劉思賢頂多是個走卒,即使沈榷知曉他的來歷,也難有收穫。陳晚榮安慰道:「沈大人,我也是矇在鼓裡,直到昨天晚上聽道長說起,方才知曉有新月派這麼一個門派。可笑,我和他們鬥了幾次。」

「那個江兩楚或許知道得多些,只是人不在了。」司馬承禎也是後悔不迭:「早知如此,當時就該制住他。」

這點訊息也是幾方相互參酌得出的推理,後悔也是沒用。

沈榷一臉凝重:「新月派的勢力早就進入朝廷了,朝廷官員中不乏他們的人,是以有關新月派之事一定得保密。」

這是必要的舉措,陳晚榮斷無不允之理:「沈大人放心,我這裡的人都信得過。」

沈榷點點頭道:「太子決定要把新月派連根拔起。要達到這一目標,首先就得查明其幕後主腦。太子雖然查訪了五年,得到的訊息也不多,再有昨晚晚榮兄遇襲一事,正是引蛇出洞的良機。太子計劃從晚榮兄這裡突破,抓住幾個大人物,那就好辦了。」

突破口選得不錯,就是有點讓人難以接受,陳晚榮暗中搖頭:「沈大人放心,我聽你的。」

「太子英明!」司馬承禎讚歎一句,就是聽在陳晚榮耳裡有些扎耳朵。誰也不願做誘餌!

沈榷壓低聲音:「你們可知新月二字是何意嗎?」

這問題誰也不知道,司馬承禎搖頭道:「數年前貧道就在追查,可是於今也不解新月二字的意思,還請沈大人告知。」

「道長垂詢,沈某自當奉告。」沈榷的聲音依然很低:「這只是太子的推測之言,並沒有得到證實,不過沈某以為不離十。」

吊胃口?陳晚芝催促一句:「沈大人,快說。」

沈榷點點頭道:「這個新字,不是新舊的意思,應該是新生。」

「新生的月亮?」陳晚榮完全糊塗了,不明所以。不僅他糊塗了,就是鄭晴和司馬承禎兩位見多識廣的人也是莫名其妙,眉頭擰在一起。

沈榷瞄了三人一眼,笑道:「不是新生的月亮。這個月字應該是‘越’字,晚榮兄,現在明白了麼?」

「新生的越?」陳晚榮嘀咕一句,更加糊塗,搖頭道:「不甚了了。」

司馬承禎放下茶杯,眼裡精光四射:「難道說越字是指地方?」

沈榷輕輕擊掌,讚賞道:「道長所言極是!越字,正是指地方。晚榮兄,你還不明白?在大唐,只有一個地方可以用一個越字稱呼。」

鄭晴的眼睛鼓得老大了。而陳晚榮這個穿越人士卻不明白何處稱為越,依然一頭霧水。沈榷嘆息一聲道:「這可是一個大陰謀!禍國殃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