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擴大生產
回到潛邸,牛尚新迎個正著,叫人奉上茶水。潛邸對於馬致中、高畫質泰他們來說具有莫大的吸引力,哪有心思喝茶,嚷嚷著要陳晚榮帶他們參觀一通。陳晚榮理解他們的心情,欣然應允,帶著眾人裡裡外外看個遍,花去不少時間。
最讓馬致中他們興奮的是睿宗以前住的房間,對於陳晚榮保留原狀不以為然,一個勁的說陳晚榮有龍氣不沾真是暴殄天物。由得他們說去,陳晚榮也不理睬,叫牛尚新給吳道子準備住處,特的交待要照顧好吳道子的起居。
牛尚新自是沒口子答應,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當陳晚榮告訴他吳道子是一個天才的畫工,順帶把今天開張的事情一說,牛尚新這才服氣,拍著胸脯保證照顧好。
參觀完潛邸,高畫質泰和馬致中心滿意足,告辭而去。陳晚榮也不挽留,送走二人。臨別時,陳晚榮問起冷凝器一事,二人異口同聲的說提貨的時候順便給陳晚榮送去。如此最好,陳晚榮還省了運輸麻煩,只等著用就是了。
送走高馬二人,陳晚榮和吳道子、王翰、鄭晴商量一通如何處理對「粉絲」的承諾問題。吳道子和王翰束手無策,忍不住埋怨幾句陳晚榮,陳晚榮一點不在乎,笑著把想法一說,吳道子和王翰拍手贊好。最終商定,這事由吳道子和王翰去處理。
處理好這些事,天色還早,陳晚榮決定回寧縣去安排生產酒精一事。對這決定鄭晴自然沒有意見,卻要跟著陳晚榮回寧縣去。有伊人在身邊,固然好,不僅可以享受二人世界,還省很多事。只是陳晚榮想了一陣,要鄭晴留在長安,看好潛邸,為陳晚榮帶人來做好準備。
做香水的事情已經提上日程了,非做不可。要是不做,每過一天都要損失很多鮮花,錢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人心裡難受。要想做香水,還得從寧縣老家那邊找人過來,至少前期工作需要他們做骨幹,是得好好準備一番。
鄭晴思前想後,最終同意留下來。陳晚榮戲謔心起,說了一陣只有兩人才能聽的話,這才和鄭晴青萼一道回到鄭府,騎上青花,向寧縣進發。
鄭周氏她們把陳晚榮送到門口,直到不見人影才回去。鄭晴兀自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一副肘腸寸斷模樣,鄭周氏和青萼好說歹說,才勸住。
十萬斤酒精,這任務說重不重,說輕不輕,還真有得趕。陳晚榮心念正事,無心欣賞沿途初夏風景,打馬急趕,沒多久就到了寧縣。驅馬直去老宅,遠遠看見老宅的身影,數日未歸,居然有點小小的激動了。
進門一瞧,今天的老宅與以往大不相同,以往是熱火朝天,僱工們都在忙活。今天的僱工也是在忙活,但不是做香皂,在是打掃,院子裡已經一塵不染了,他們仍是認真打掃,好象在迎接貴賓似的。
陳晚榮有點糊塗了,只見歐勝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一臉的肅穆,一雙手不住指點,嘴裡說個沒完:「歐大哥,你說甚,這麼起勁?」
歐勝指揮得很專注,一聞是言,嚇了一跳,猛的轉過身來,瞧清是陳晚榮不由得大喜,哈哈一笑,摟著陳晚榮:「兄弟,哦,東家,您回來啦!」
「兄弟就兄弟,叫甚東家,多彆扭!」陳晚榮很是贊成他親切的稱呼,在歐勝背上拍拍,套用了一句套話:「毆大哥,別來無恙乎?」
歐勝雙手亂揮,哈哈大笑:「兄弟,你甚時間掉書包了,泛酸,快掉牙了。哎,都過來啊,兄弟回來了!」扯起嗓子一吼,那些正在忙活的僱工放下手頭的活兒,趕過來把陳晚榮圍住,七嘴八舌的打著招呼。
陳晚榮忙不迭的回應,陳老實擠進來,把陳晚榮一陣打量:「晚榮,你瞧你多精神,不愧是見過皇帝的人!婆娘,快瞧,晚榮多了得呢!」臉上冒火,用手一摸,燙手呢。
陳王氏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打量一陣陳晚榮,埋怨起陳老實:「你現在才曉得,多聰明!」
一句話讓陳老實啞口無言。
「兄弟,快進屋去歇會兒。」歐勝拉著陳晚榮的手,親熱得緊,進屋去了。進了屋,把陳晚榮按在椅子上,睜大眼睛猛瞧。瞧得陳晚榮心裡發毛,問道:「歐大哥,你瞧甚呢?」
歐勝回答得很乾脆:「我瞧兄弟是不是變了,瞧瞧,印堂放光,貴人呢!」是在開玩笑。
僱工們想進來又不好進來,站在門口瞧著二人戲謔,轟堂大笑。陳晚榮知道他們想聽聽見皇帝的事兒,手一招道:「都進來,別站在外面。」
這話僱工們最好聽,不由分說,進了屋,以陳晚榮為核心,圍了一個圓圈。
陳老實站在陳晚榮面前,不住搓手,有些侷促不安,眼睛放光:「晚榮,你快說說,你是咋見皇上的,皇上又對你說了些啥,賞了你些啥好寶貝,給我們瞧瞧。」
一連串的問題,讓人難以回答。僱工們卻是附和聲一片,很是期待的瞧著陳晚榮。皇帝在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哪怕是隻言片語也是神聖的。
陳王氏端著一杯茶過來,白了陳老實一眼:「你就曉得問,咋不給晚榮上杯茶,解解乏再說了。晚榮,別聽你爹的,就曉得亂嚷嚷,來,喝杯茶。」
摸摸腦袋,陳老實自覺是有些過急,不好意思,聰明的選擇了不說話。
趕子一陣路,是有些渴了,陳晚榮接過茶杯,一口氣喝乾,吐口氣問道:「今天怎麼不做香皂?你們打掃得這麼幹淨,要迎接誰呢?」
歐勝有些尷尬,瞄了一眼陳老實,不說話了。陳王氏接過話題道:「晚榮,還能迎接誰,當然是迎接你哦。你是見過皇帝的人,能不隆重點麼?你不聲不響的就回來了,害得我們都沒有一個儀式,爆竹也沒用上。」
居然把我當佳賓來迎接,陳晚榮想不到,拍拍腦袋,聲調提得老高:「你們咋想的?用得著麼?」
陳老實大包大攬:「晚榮,這是必須的。我們都是莊稼人,誰見過皇上?你見過皇上,多能幹,不隆重一點能行麼?我和你娘一商量,就這麼定了。請歐掌櫃鋪排,才把院裡打整出來,你就回來了,百戲還沒去請呢。」
陳晚榮越聽頭越大,有些煩躁:「爹,你就別添亂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這事就到此為止了。」
馬屁拍到馬腿上了,陳老實很不是滋味,陳王氏笑呵呵的道:「好好好,晚榮,這事就不做了。那你也得說說見皇上的事呀。」
陳晚榮一瞧,僱工們雖然沒有說話,眼裡卻是熱切之光,知道不把經過說了,他們會很遺憾。微一沉吟,道:「好,我這就說。」擇要把見皇帝的經過說了一遍,當然朝臣爭吵之事自然是略了,他們也聽不懂,更不會上心。
「晚榮,你沾了龍氣呢!」陳老實幾乎是唱出來的,樂得快瘋了。
陳王氏有些不太高興:「皇上也是的,連客也不請,東西也不賞,好摳!」
「娘,別亂說話。」陳晚榮提醒一句,陳王氏明白過來了,忙道:「娘不說了。」
陳晚榮手一揮:「你們都去忙。」僱工們心滿意足,應一聲,自去開工幹活了。
「王師傅,歐大哥,留一下。」陳晚榮招呼王中則留下來,挪過一張椅子要他坐了,這才接著道:「兩個月做十萬斤酒精,這時間很緊,需要很多的釜器,王師傅,現在就開始做釜器吧。」
王中則沉吟一陣,這才道:「東家,時間是緊,是得現在開始做才成,只是這人手不夠。依上次做酒精來看,一口鍋一天只能做百多兩百斤不到,照這樣算,要十幾二十口鍋,也就是說要好多釜器。這還只是先期的,還要把釜器的損壞與更換算進去,這活要做很長時間。更不用說,這之後還要做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