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建輝今天上任就拿歐勝動刀,真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陳晚榮雖是為歐勝鳴不平,不過這是官家事,陳晚榮也不便置評:「歐大哥,你今後有何打算?」
歐勝把小包裹朝陳晚榮身前一推:「這是陳掌櫃的衣衫,落在牢裡,我給你送來。」
陳晚榮開啟一瞧,真是鄭晴給他的衣衫,今日過堂原本以為還要回牢的,沒想到直接開釋。再加上太子一到,事情太多,還沒有想到這事:「多謝歐大哥。」
歐勝想了想,這才回答陳晚榮的問話:「先休息一陣子。這些年,存了點銀子,去做點買賣吧。婆娘孩子一大家子,總得要過日子。」養家餬口是男人責無旁貸的職責。。
陳晚榮略一思索:「歐大哥,要不這樣,我這裡正好缺人手,你過來做做看。」
歐勝搖頭婉拒:「陳掌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只會拿人,哪會做化工呢。」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捕頭,威風慣了,要他象僱工們一樣去做下手,無論如何做不到。
知道他理解錯了,陳晚榮糾正他的想法:「歐大哥,我不是請你來做那些活兒,是想請你來幫我管管。不怕歐大哥笑話,現在家裡的事幾乎都壓在我一個人肩上,想分給別人都沒個人。我是想歐大哥過來,幫我分擔一些。」
意思很明白了,是要歐勝過來做掌櫃。陳氏化工的名聲越來越大,買賣越來越紅火,在這裡做掌櫃,以陳晚榮的為人,他一年的收入絕對要比自己做買賣賺得多。這是一個肥差,歐勝有些難以相信,盯著陳晚榮,問道:「陳掌櫃,這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陳晚榮脫口而出。
歐勝猶豫不決:「陳掌櫃,我可是對這些事務一竅不通呢。」
隔行如隔山,他只會拿人執法,就是不會做掌櫃。不過,陳晚榮另有打算:「歐大哥,你不用多慮。你想,你在官府這麼多年,人面廣,認識的人多,對官府對律法熟悉,這些我都用得著。你過來,幫我看著點,應酬一些,我就可以省出很多時間,專門做一些技術上的事情。」
現在一切都壓在陳晚榮肩上,一有人來找,都得陳晚榮來應酬,要是歐勝過來,幫著擔待一些,陳晚榮真的省很多事。再者,做買賣少不得和官府打交道,有歐勝這個官府通,省心省事多了。
象歐勝這種人,要是在現代社會,企業會搶著要。原因很簡單,他雖不在官府,他的人脈在,就這一點就會給企業帶來很多便利。
真是量才錄用,歐勝大是感激道:「陳掌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和弟兄們商量,要一起做買賣。他們因我而受到牽連,被革職,我不能不管他們。」
這事鬧得很大?陳晚榮心裡一驚,忙問道:「歐大哥,有多少人給革了?」
「除了我,還有三個。陳掌櫃都認識的。」歐勝如實回答。
陳晚榮聽出來了,肯定是昨天晚上特別照顧他的幾個衙役。如此說來,他們對陳晚榮有恩,陳晚榮不能坐視:「歐大哥,你不用多心,叫他們全過來吧。你們的俸祿是多少,給我說說,我雙倍給你們。」
歐勝大是感激,陳晚榮真夠意思,不過卻不能答應:「陳掌櫃,你夠意思,照顧弟兄們,我很感激。只是,兄弟們不會做這些事,那不成的。」
陳晚榮呵呵一笑,分辯道:「歐大哥,你想歪了。我是想感激他們,可我沒想過白養他們,他們都是男子漢,自然是不會讓我白給他們錢。我是想請他們幫忙,用得上呢。」
歐勝有些想不明白:「請問陳掌櫃,弟兄們有何用處?」
陳晚榮扳著指頭細數起來:「好處多了,首先,他們有武藝,可以看家護院,是不是?上次三個歹人衝進來,都是一幫子莊稼人,連個喊打的人都沒有,要不是我使詐,指不定整出什麼事來。」
歐勝輕輕點頭道:「不是有鏢局麼?」
「鏢局也是要的。」陳晚榮順口說一句,接著道:「鏢局只看家護院,不管外面的事。我們總得要點自己的力量。你們有這底子,不是正好麼?再說了,現在我的貨都是馬大哥、高大哥他們來提,我們就沒有給送過。再過一段時間,貨品多了,攤子大了,這種情況要改變,我們肯定要給送。要送貨,就得有人,你們對這些不是順手麼?」
歐勝擊掌讚道:「陳掌櫃,你看得真遠。要是別人,不會這麼快佈置。好,我就替兄弟們答應了,多謝陳掌櫃。」抱拳行禮。
陳晚榮笑著回禮:「歐大哥言重了,這是我該做的。你們幫了我那麼多,我也想盡一點力,這事於你們,於我都有好處。」
歐勝大笑起來:「今日方知陳掌櫃快人快語!好,這樣的人我最欣賞!陳掌櫃,以後我和弟兄們就跟定你了,水裡水裡來,火裡火裡去,絕不皺一下眉頭!」
「歐大哥,有勞你去把他們都找來吧。越早幫忙我越是輕鬆。」陳晚榮催起來。
歐勝應一聲,行禮作別,大步而去。歐勝一走,陳晚榮把這一決定告知陳老實夫婦,鄭建秋他們,都挺贊成。這次,要不是他幫襯著,陳晚榮會吃很多苦頭,光是新牢犯那頓狠揍就夠人受的了。
鄭建秋一家子要準備訂親一事,作別而去。陳老實夫婦召集親朋商議去了。陳晚榮這個當事人反倒成了閒人。沒多久,歐勝帶著三個以前的衙役到來,向陳晚榮深表謝意,一一個見禮。
陳晚榮現在才知道三個人的姓名,周全福、葛壽金、柳孝興,叮囑他們先回家把家裡的事情安排好,再過來上工就是了。
三人應承一番,作別而去。陳晚榮把所有人召集起來,正式通報對歐勝的任命,從現在開始,歐勝是老宅這邊的掌櫃,主要負責應酬、管理、以及一應日常事務。陳晚榮終於有一個幫手了,可以放開手腳去做技術工作。
歐勝對陳氏化工的幫助,僱工們都看在眼裡,對這一任命自是打心裡贊同,齊聲叫好。
任命剛一完,趙嘯天就來了,有些不好意的道:「陳掌櫃,你可有空?」
陳晚榮知道他的意思,肯定是來談鏢局重返一事。在這事上,他撤走人手也是迫不已,沒有錯。再說了,他安排人在外面看守,這份情義讓人感動。
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解決,不過陳晚榮並沒有應允,而是笑道:「趙鏢頭,歐大哥是掌櫃,一應事務你和他商量就是了。」
「恭喜歐掌櫃!」趙嘯天已經知道歐勝被革職一事,忙向他道賀。
歐勝抱拳回禮:「趙鏢頭言過了,這都是東家的恩德。趙鏢頭,請屋裡奉茶敘話。」歐勝自然是明白陳晚榮的意思,同意鏢師重返老宅。
第二天,為陳晚榮訂親做準備。那些僱工都是鄉鄰朋友,沾親帶故的,自然是要賀喜一番。錢,他們是羞於出手的,不過,他們別出心裁,趕回家去帶些土特產過來。這些土特產,要是以前種莊稼倒不稀奇,現在不種地了,就有些韻味了,陳晚榮全部收下。
到了第三天,正式訂親,熱鬧了一天。老宅和酒坊的人自是不用說了,要來道賀。就連縣衙和寧縣的大戶們也是來了,誰不知道太子親臨老宅,太子牽紅線之事?他們能不來麼?
這事辦好,陳晚榮交待了一應事務,和陳再榮一道,跟著鄭建秋一家子去了長安。訂親之後去長安,既見皇帝,又是遊樂,一行人高高興興的向長安而去。
陳晚榮卻不知道,一個廣闊的天地已經展現他的眼前,此次長安之行比他想象中的精彩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