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一二二章 太子做媒

李隆基塞在她手裡:「這不是賞賜,是送給你,作個念想。」

本想說謝太子賞,一聽這話忙改口:「謝太子。太子有空,常來家裡,我給您燒菜吃。」

「一定,一定!」李隆基站起身:「陳掌櫃,好了麼?我們去看看。」一邊說,一邊抹著額頭上的細汗,很是舒暢。

陳王氏打量著玉珮,眼裡放光,喜悅不禁,還有什麼比太子送東西更讓人高心的呢?

陳晚榮應一聲,和李隆基他們一道出去,來到模子前,蹲下身一瞧,杯口已經凝結成形了,晶瑩透明,在日光下閃閃發光,好象珍珠般耀眼。

李隆基已經看見了,擊掌讚歎:「妙妙妙!果然透明,好看!陳掌櫃,巧思妙想!」

楊思勖、高力士、王毛仲三人也是讚不絕口,驚異的看著模子裡的杯口。

玻璃製品在現代社會滿大街都是,算什麼奇思妙想?陳晚榮也不去分辯,謙道:「太子過獎了,偶一得之,不敢當太子厚譽。」用手一摸模子,只有一點溫熱,冷得差不多了:「搬回去。」把兩個模子重在一起,抱起就走。

李隆基、陳再榮、楊思勖、高力士、王毛仲、鄭建秋夫婦幫忙,搬到屋裡放好。陳晚榮小心的取出實心體一瞧,杯壁光滑如鏡,澆鑄得不錯。

把模子平放,拆分開來,露出高腳玻璃酒杯,一片驚訝聲響起:「好漂亮!太漂亮了!」鄭晴和青萼不住拍掌。

李隆基打量一陣,讚不絕口:「本太子識物多也,天下的奇珍異寶沒見過的不多,這琥珀杯就是一種。如此寶物,今日得見,真是幸事!」

琉璃杯在古代很受歡迎,原因在於其色彩鮮豔,做工考究難得。相較起來,玻璃杯沒有這麼繁難的工藝,主要優勢在於透明,這在唐人來說難以想象。更不用說這是現代造型,高腳形狀,必然受歡迎。

陳晚榮把兩個酒杯放在桌上,眾人馬上圍過來,伸長脖子仔細打量起來,不住點頭讚歎,稱奇不已。

「陳掌櫃,為何這東西透明,而其他的東西不透明?即使銅鏡,打磨得很光滑,鏡中的人影也會有淡淡的黃色。」李隆基的才思敏捷,讚歎之餘深究起來了。

要想知道玻璃為什麼是透明的,就得先知道物質為什麼不透明。任何物質從原子內部去看,是空空蕩蕩的,原子核和電子的體積加起來,也不過佔了原子總體積的極小部分。

金屬之所以不透明,是因為自由電子的阻擋所致。能夠吸收光線的物質,苯環、苯醌、聯苯胺或其它共軛體系的結構,可以吸收光子,從而不透明。玻璃、冰塊這些透明物質,由於破碎,也不透明。

別人在驚歎之際,李隆基已經在追究原委了,於他快敏的反應,陳晚榮打從心裡讚賞。真要這樣解釋的話,涉及的知識就多了去了,李隆基縱是聰明絕頂,也會給繞糊塗,陳晚榮略一思索道:「我也是發現這好玩,就做出來看看,應該和冰塊一樣,本來就透明吧。」

這是在規避問題,沒辦法,一時三刻講不明白,只能這樣了。李隆基想了想道:「也對,冰塊能透明,玻璃為何不能透明呢?」

眾人一齊動手,把酒杯取出來,整整齊齊的放在桌上。一眼望去,白華華一片,晶瑩透明,蔚為奇觀,乍舌不已。

不少僱工圍訊趕來,擠在屋裡,盯著玻璃杯,讚歎之餘,不住吞口水,心想要是能拿一個回家,那該多好。

要是在現代社會,如此多的玻璃酒杯放在一起,不會有人來看,即使有人來看,也不會如此驚詫、豔慕,頂多就是議論幾句。瞧著一張張驚訝不置的面龐,陳晚榮忍不住想笑。

李隆基拿起一個酒杯,打量一陣,笑言:「陳掌櫃,給我幾個,可好?奇珍異寶,我見得多了,不及這酒杯好。」

就是他不說,陳晚榮也會送幾個給他,太子親臨親觀,要是不給幾個無論如何說不過去,點頭道:「太子厚愛,不敢不敬。」

李隆基略一思索道:「我要八個。」

總共才二十來個,他就要八個,胃口不小,陳晚榮原本打算給袁天成兩個,鄭建秋幾個,然後自己留幾個,如此一來就要打亂全盤計劃了,委婉拒絕他的要求:「太子,這次做的酒杯好是好,只是還有幾個問題沒有處理,沒有退火,易碎,不能碰撞。還是等我做出更好的,再獻給太子。」

「還有問題?」李隆基很是意外。

陳晚榮解釋道:「是呀。這玻璃和鋼鐵一樣,不退火品質不好,退火是必須的。我現在沒有這方面的裝置,所以沒有做。經過退火之後,品質大為改善,好很多。」

「就要了。」李隆基堅持原議,瞄著有些為難的陳晚榮:「我是這麼想的,劍有雌雄,杯有龍鳳,一個不成敬意,必得兩個才能成禮數。我要兩個,父皇要兩個,金仙、玉真妹妹各要兩個,一共八個,如何?」

金仙和玉真兩位公主與李隆基的關係最是親近,李隆基很寵愛這兩個妹妹,遇到好東西,自然不能漏掉他們。

人參送一支成禮,酒杯送一個無禮,這話在理,陳晚榮無法反駁,點頭道:「承蒙皇上太子公主厚愛,無上榮耀。」

李隆基大是欣慰,他開口要東西,陳晚榮必然不能拒絕。不過,要是陳晚榮過份為難的話,他也不好意要,笑道:「陳掌櫃,我也不白要你的東西,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心願。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不得過份。」他是怕陳晚榮提鑽營之類的過份要求,才叮囑一句。

太子一句話固然讓陳晚榮受益很多,畢竟還得靠自己,陳晚榮是那種立足於自己的人,即使他不提醒,也不會過份,想了想道:「太子,借一步說話。」

必然是不能公開的事情,要不然陳晚榮不會如此做,李隆基欣然應允,跟著陳晚榮出了屋。看看四周沒有人,陳晚榮這才道:「太子,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太子允准。」

「說吧!能幫的我一定幫。」李隆基說話始終留有餘地。

陳晚榮想了想才道:「我是想訂一門親事,可到現在沒有找到合適的媒人提親,要是可以的話,請太子金口一言。」

「你大膽!」李隆基指著陳晚榮,聲調提高了許多:「要本太子做媒?有違法度,恕本太子不能答應。」

陳晚榮笑著糾正道:「太子此言差矣。太子萬金之軀,怎能象媒人一樣奔走呢?我是想請太子許婚,只需一言即可。」太子一言足以抵得上十個陳晚榮心目中的媒人。

「婚嫁之事人倫大道,本太子自當成全。是不是鄭小姐?」李隆基想了想,終於答應了。

陳晚榮大喜過望:「太子英明!」

李隆基抱拳祝賀道:「恭喜陳掌櫃。本當備一份賀禮,只是來得倉促,還請見諒。等你們喜結良緣時,我再來叨擾一杯喜酒。」

「謝太子!」陳晚榮於他以常禮相賀感到無比榮幸。

李隆基笑道:「你等著,我這就辦。」大步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