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一一三章 鋃鐺入獄

他對陳晚榮的幫助不少,要不是他帶隊,光是今天這一搜,陳晚榮就要損失好多,只能賣他一個人情:「拿鑰匙來,開門。」

陳老實夫婦,韓花花還有肖尚榮雖是不願,只得依了。四人開了鎖,遊思平大步上去,猛一用力,推開門,看見架子上的金餅、銀錠,咕咕的猛吞口水,大叫一聲:「這麼多的銀子!還有金子呢!」

一個縣令,只顧著驚訝銀錢,太讓人失望了,歐勝不住搖頭。遊思平搓著手,大步一邁就要進庫,陳晚榮攔在前面:「留步,此乃我家重地,不得進入。」

「我看看!」遊思來厚顏不要臉,連市井無賴都不如。就是市井無賴也還知道有個好賴,哪裡可以去,哪裡不能去。

歐勝上前一步,攔住遊思平,提醒道:「大人,未思允許,私入銀庫重地,歷來大忌,就是朝廷官員也得三思呀!」

吞著口水,看了個飽,遊思平這才悻悻然退出來。他是屠夫出身,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麼多錢,就連十分之一也是沒有見過,心裡癢癢的,盤算起來,要怎樣給陳晚榮安個罪名,把這些銀子搞到手。

要想勒索,就得把陳晚榮拽在手裡,然後再想辦法,指著陳晚榮喝道:「大膽刁民,竟敢窩藏逃犯,來呀,給我拿下了!」

「大人,你有什麼證據?」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陳晚榮不由得愣住了。

歐勝提醒道:「大人,官府行事要證據,不能捕風捉影。」

「你敢詆譭本官?」遊思平瞪著歐勝喝斥起來。

不是詆譭你,是壓根就瞧不起你!歐勝心裡不以為然,卻不能公然說出來,只得道:「大人言重了,小的哪敢呢。小的是說,陳晚榮的家在這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證據隨時可以拘人。」

這是很好的開脫之詞,稍微有點做官常識的人都知道該怎麼辦,不過遇到遊思平行不通,只聽他冷笑道:「你是不是不想聽本官的命令?本官要你拿人!現在就拿!」

公然對抗肯定不行,歐勝犯難了,想了想,手一揮道:「拿下了!」

陳老實夫婦,還有僱工雖是害怕,仍是圍上來:「大人,請您放了東家,東家是好人吶,沒有罪!」

「哼,有沒有罪,本官自有公道!帶走了。」遊思平萬分不捨的瞄了一眼銀庫裡的金銀,閃亮的色彩讓他目眩。

僱工們七嘴八舌的道:「大人,我們願為東家擔保,東家絕不是那種人。」

陳晚榮對他們的義幫助很是感動,笑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們放心,不會有事的。你們該幹嘛就幹嘛!」

遊思平三角眼一翻,手一揮,喝問道:「全拿下了!」

歐勝才不想捉拿老實巴交的僱工,在遊思平耳邊提醒道:「大人,要是全抓了,連個跑腿的人都沒有,那多不好。」

「要甚跑腿?」遊思平不明白歐勝的意思。

歐勝不得不壓低聲音再次提醒:「要是沒有人跑腿,誰來孝敬你呢?」

遊思平這才明白過來,是這理,要是都抓進大牢裡關著了,誰會帶著銀子來行賄?點點頭,心領神會:「帶走!」

歐勝無奈的搖搖頭,陳晚榮哈哈一笑,大步走在頭裡,瞧他那安步當車模樣,哪裡象是去坐牢,倒象是去赴宴差不多。

於陳晚榮的配合,歐勝既是感激,又是慚愧。陳晚榮倒不完全是為了讓歐勝不為難,現在這種情況賴著不走是沒用的,只能見機行事了。

「晚榮,晚榮!」陳老實夫婦從後追來,眼裡流下了淚水。

僱工們忙攔住,王中則急惶惶的問道:「這可怎麼辦呢?你們快想個辦法。」

當此之情,誰能有主意?陳老實夫婦除了哭,什麼主意也想不出來。肖尚榮鎮靜一下心神道:「我去找鄭老爺子。」

鄭建秋極有見地,人面廣,去找他是最合適不過了。眾人長吁一口氣,陳王氏忙提醒道:「尚榮,你騎青花去,要快點。」

就是她不說,肖尚榮也知道騎青花,飛快的去馬廄,解開韁繩,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一離了老宅,遊思平記起陳晚榮捉弄他踢椅子的事情,氣恨不已,捋起袖子,就要打陳晚榮。歐勝一使眼色,幾個衙役把陳晚榮圍在中間。歐勝臉一板喝道:「看好了,不要讓罪犯逃走了!」衙役轟然應諾。

如此一來,遊思平不能再找陳晚榮的碴,只得氣哼哼的騎著馬,不緊不慢的跟著。幾次揚起了手裡的馬鞭,想抽陳晚榮,只是怕傷著衙役,不敢出手。他要想在寧縣立足,就得依靠歐勝他們,自然是有所顧忌了。

遊思平自從成了五品官,並沒有做官,仍是幹老本行,當然不是殺豬屠狗,是專門殺人,做五品劊子手。他殺人的手段著實了得,主人一高興,要他來寧縣做官,原本高高興興而來,沒想到竟是如此不如意。

來到縣衙,遊思平氣怒難平,喝道:「升堂!」

現在就升堂,陳晚榮有苦頭吃。歐勝施展手段:「大人,先把罪犯關起來,讓他吃盡牢裡的苦頭,然後再來升堂審問。」

遊思平不會看不出來歐勝在護著陳晚榮,只是現在要借重他,不能不聽,只得道:「那好,就先關著。」

只要不過堂,陳晚榮就在自己手中,歐勝完全可以關照:「遵命!」

「把他關在惡牢裡!我來看!」遊思平決心要陳晚榮好看,跟著來了。

知道他想出一口惡氣,歐勝不能拒絕,只得押著陳晚榮去牢房。來到牢房,獄卒開了門,一眾人進去。遊思平一雙三角眼東瞄西瞄,不住皺眉頭,問道:「這是牢房,還是客房,這麼幹淨?」

在陳晚榮的想象中,牢房惡臭熏天,老鼠橫行,然而事實並不是如此,牢房乾淨,囚犯的衣衫不算好,至少比陳晚榮想象中的沾滿著汙垢的破碎爛衫好得多了。

更讓人不解的是,囚犯並不是面黃肌瘦,奄奄一息,而是精神飽滿,除了身上的囚衣、牢房能證明他們是囚犯以外,還有因長期坐牢而白皙的膚色。

「回大人,這都是沈大人吩咐的,沈大人不準虐待囚犯。」歐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