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一一二章 禍從天降

「我來試試!」陳晚榮乍見風箱,想起了另一時空家裡的風箱,倍覺親切,情緒高漲,挽起袖子。

那個木匠忙讓開,陳晚榮蹲下身,握住拉桿,這是雙杆,不是單杆,用力一拉,頗有點沉。一拉動之後,就變輕了,呼呼的風聲響起,地上的木屑飛揚,陳老實正站在風口前,給吹了一身都是,抱怨起來:「晚榮,你不會輕點,瞧你,整了我一身都是!」一邊說,一邊拍身上的木屑,附近幾個木匠忙著拍打。

「爹,明知道這裡要出風,你想涼快,我能不盡點孝心麼?」陳晚榮開起玩笑,引來一片笑聲,弄得陳老實不好意思,張大了嘴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猛的向裡一推,風聲驟起,木屑更多了,這風箱做得絕對好用,讚道:「不錯。」

聽了陳晚榮的誇讚,王中則格外高興,解釋道:「東家,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桐木箱體,槐樹杆,蜂蠟油,竹釘,驢皮膠。」

心情大好,陳晚榮笑著問道:「那個謎語,你們還記得麼?」

「記得!東凹裡,西凹裡,兩個狐狸打架哩,拉開了,還罵哩」幾個木匠異口同聲回答。說遠,又一起笑起來,一時間笑聲四起,格外快活。

陳晚榮站起身道:「原本明天要做的,還有點東西沒有好,要過一兩天了,先放著。」

兩個木匠抬著風箱放到旁邊,陳晚榮一時沒事做,四處看看。

「晚榮,你快來,有人找你。」陳王氏風風火火的趕來,在陳晚榮耳邊輕語,很是緊張。

在以往,要是有人找陳晚榮,陳王氏老遠就嚷開了,象今天這樣附耳低語的事情頭一回遇到,陳晚榮奇了,問道:「娘,是誰呀?」

陳王氏白了陳晚榮一眼:「小聲點!我哪知道。這人好古怪呢,蓋住了臉,我不認識。不過,身影好象在哪裡見過,就是記不起來。」

不願以真面目似人的熟人會是誰呢?陳晚榮也奇了,忙跟著陳王氏離去,來到客廳前,陳王氏朝門裡一指,輕聲道:「在裡面。」

陳晚榮推開門進去,順手把門關上,只見屋裡坐著一個大漢,身胚不小,一身尋常服飾,席帽低垂,遮住了頭臉,看不清是誰。正如陳王氏所言,很熟悉,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請恕我眼拙,敢問高姓大名。」陳晚榮抱拳施禮。

大漢放下手中的茶杯,呵呵一笑道:「陳掌櫃貴人多忘事,自然記不得歐某。」取下席帽,目光炯炯的望著陳晚榮。

陳晚榮差點跳起來:「是歐捕頭,你怎麼這樣打扮,我都不認得了。」

來人不是別人,是寧縣的捕頭歐勝。食指豎在嘴邊,示意陳晚榮小聲點,壓低聲音道:「陳掌櫃,歐某前來是給你遞個話,你要小心點。」

陳晚榮知道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肯定是沈榷離開時叮囑過他,有事給陳晚榮通風報信。笑道:「請問歐捕頭,此話何意?」

歐勝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盯著陳晚榮脖子上的烏青問道:「陳掌櫃,何以脖子變青?」

陳晚榮打死也不會說實話,撒謊道:「歐捕頭問起,我自然是說實話,昨天晚上我出去走走,沒想到撞到鬼了,給掐成這樣。」

歐勝很是緊張的問道:「你是如何脫身的?」

「這鬼嘛,怕符,我知道一種驅鬼符,劃了一道符,鬼就嚇跑了。」陳晚榮撒謊是張嘴就來。

歐勝再問:「鬼有沒有再回來?」

陳晚榮依然用鬼說事:「還好,沒再撞上。」

「鬼是人放出來的,鬼不見了,鬼主人正著急,陳掌櫃你要小心了。」歐勝暗喻陳晚榮。

陳晚榮知道他的意思是說遊思平和劉思德是一夥的,現在劉思德不見了,遊思平正在生氣,說不定就要找陳晚榮的麻煩了。

按照陳晚榮的推測,劉思德是來殺陳晚榮的,遊思平是來接替沈榷。在這件事中,陳晚榮和沈榷都該死,要陳晚榮死一個刺客就夠了。至於沈榷,他的罪不小,送到長安自然有人對付,以律論罪,殺得堂堂正正,犯不著節外生枝。

現在劉思德給陳晚榮殺了,遊思平不見他人影,自然會懷疑陳晚榮,會對陳晚榮下手。歐勝肯定是聽到風聲,這才趕來報信,陳晚榮抱拳相謝道:「謝歐捕頭提醒。請問歐捕頭,鬼主人要如何對付我?」

歐勝略一思索道:「我不太清楚,估計就是栽髒什麼的。陳掌櫃,真要發生不幸,我自會盡力。」

他是在告訴陳晚榮,要是遊思平要抓陳晚榮的話,他明裡沒法對抗,會暗中照應,至少可以讓陳晚榮少吃些苦頭。

「謝歐捕頭。」陳晚榮於他的用心很是感激。

歐勝思索一陣,道:「陳掌櫃,你最好離開寧縣,去長安走走。」

意思是要陳晚榮暫避風頭,心意是好的,只是沒有想到,遊思平身為寧縣縣令,決心要找陳晚榮的麻煩,只能避一時,不能避一世。除非遊思平死了,或者調走,這問題才能解決。

陳晚榮笑道:「謝歐捕頭好意,只是這是權宜之計,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之道。」

歐勝摸著下巴:「要想根本解決問題,也不是沒辦法,陳掌櫃可以去東宮找令弟,要他給太子言語一聲。」

這是一條很好的法子,只是如此一來,陳再榮會背上包袱,說不定太子小瞧他,於他的前途不利,斷然不可為。陳晚榮搖頭道:「這事,沈大人說過,只是我以為不能這麼做,原因想必歐捕頭知道。」

要是太子身邊的人為家裡人求情,太子肯定會不屑,歐勝輕嘆一聲道:「陳掌櫃,好自為之,我只能盡人事而已。」

遊思平是縣寧,要對付陳晚榮,他這個捕頭頂多就是暗中照應,不能對著幹。他能做到這程度,已是天大的情份了,陳晚榮抱拳相謝道:「歐捕頭深情厚誼,我心感,這裡謝過了。」

歐勝把席帽戴上道:「陳掌櫃,你保重,我告辭了。」不容陳晚榮挽留道:「我不宜久留,得馬上趕回去。」

這是必要的,陳晚榮把歐勝送走,回到屋裡,從懷裡取出瓷瓶一搖,發出咕咕的水聲,納入懷中,又去四下裡巡視。

正看間,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抓罪犯」的聲音此起彼伏。快步趕到院裡,只見一隊衙役衝了進來,殺氣騰騰。

捕頭歐勝陪著一個身著淡紅色官袍的官員進來,這官員一臉的兇相,眼睛轉動之際兇光四射,好象在尋找可以獵殺的獵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