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拿陳晚榮沒辦法,陳王氏只得不問了:「以後少嚎,不要影響別人睡覺。」
「我不嚎,我敲鼓!」陳晚榮笑呵呵地道:「娘,你看著點,我去買敲去了。」
陳王氏當笑話聽的,指著陳晚榮笑個不住:「晚榮,你說話越來越逗了!」
陳晚榮一本正經地甩下「真的」二字,卻換來陳王氏地一長串笑聲。知道她不信,陳晚榮也不去多說,去城裡逛了一陣,這才去買鼓。鼓是唐朝最流行的樂器之一,到處都有賣的,陳晚榮只是隨便用用,沒什麼要求,買了一面小鼓,別在腰上就行。
付了錢,心念伊人,直接去鄭府。一進大‘門’,就給青萼看見了,青萼看見陳晚榮彆著一個小鼓進來,很是驚異:「聰明人,你買鼓做什麼?」
「聰明人,你這都看不出來,我改行唱百戲去了!」陳晚榮開玩笑。
青萼啐一口道:「不正經!小姐在屋裡忙著呢,我去給你叫。」
「叫什麼叫,我自己去!」陳晚榮和鄭晴的關係發展到談婚論嫁地程度,還要什麼通稟。
青萼白了他一眼,道:「不害臊!」任由陳晚榮自己去找鄭晴。
看見鄭晴的閨房,還沒有轉過彎,就給鄭周氏撞上了:「晚榮,你怎麼來了?快進屋裡坐會,喝杯茶。」
話音剛落,鄭建秋又轉出來了,笑道:「晚榮,你別鼓做什麼?」
「有些人要唱大戲。」青萼代陳晚榮回答,快步而去。不用想都知道,陳晚榮給鄭建秋夫‘婦’纏住了,走不脫,只有去給鄭晴說了。
鄭建秋若有所悟,衝陳晚榮一閃眼,陳晚榮微一點頭。鄭建秋忍不住發笑,這個陳晚榮,昨晚上嚎了半晚上,嗓子受不了,這才買鼓來敲,省力氣。既是好笑,又有些擔心。
夫‘婦’倆把陳晚榮讓進屋裡。一陣急促地腳步聲響起,陳晚榮一聽就知道鄭晴快步而來了。扭頭一望,果不其然,鄭晴出現在‘門’口,衝陳晚榮嫣然一笑,翩翩而來:「來啦!」
「誰來了?」陳晚榮和她一天沒有見面,乍見之下很是喜悅,開個玩笑。
鄭晴提起粉拳就打,嗔道:「明知故意!」
「你在做什麼?」陳晚榮想不明白鄭建秋用什麼辦法把鄭晴留下來的,不得不問個明白。
鄭晴臉一紅。在他耳邊輕聲道:「爹說你馬上就要提親了,要我給你做點衣衫!」言來很是害羞,不住絞手指頭,臉蛋通紅。
她一心繫在陳晚榮身上,要是不如此說。還真不好把她留在家裡。陳晚榮順著往下說:「多做點哦!我就愛穿你做的衣衫!」鄭晴一顆芳心怦怦直跳,都快從‘胸’腔中蹦出來了,輕輕點頭。鄭建秋夫‘婦’眼見兩人一見面就咬耳朵,還不能說。只得裝作沒看見。
青萼送上茶水,陳晚榮吃了一陣茶。跟著鄭晴去看她做地‘花’紅。鄭晴的‘花’紅功夫自然是好的,陳晚榮讚不絕口。鄭晴做‘花’紅,陳晚榮相陪。說些情話,鬧點趣事,一直到下午這才回去。臨別之際,鄭晴萬分不捨,恨不得跟陳晚榮一起去。
現在正是危難時刻,陳晚榮哪會讓她犯險,板著臉,一本正經的道:「別忘了給我們兒子做點衣衫哦!」
鄭晴啊的一聲尖叫,一蹦老高。一句壞人沒罵完。陳晚榮早就跑出老遠了。鄭晴恨得直跺腳,一個勁地罵壞人。也是無可如何。嗔怪了一陣,卟哧一聲笑出來,捂著肚子,彎下腰,笑得喘不過氣來。
回到家,陳王氏正在叫僱工們吃晚飯,看見陳晚榮彆著一面小鼓進來,笑著迎上來:「晚榮,你真的買鼓啦!娘以為你說著玩的呢。」
「娘,給我留點酒菜,我還要出去。」陳晚榮笑言。
陳王氏很是驚疑的問道:「你不會帶著鼓去吧?」
不帶鼓去,買回來做什麼,陳晚榮點頭道:「當然要帶地。我敲鼓,她跳舞,不是‘挺’好地麼?」
「晚榮,你的‘花’樣就多!那娘給你多準備點吃地。」陳王氏笑呵呵的。
吃過晚飯,玩了一陣,瞧瞧差不多了,陳晚榮這才帶著包袱,彆著鼓,拿上陳王氏給準備的酒菜,出‘門’而去。
一齣‘門’就給趙嘯天攔住了:「陳掌櫃,你今晚上哪裡也不準去。」
陳晚榮抱拳一禮,笑道:「趙鏢頭,你地好意我領了。只是,她在等著呢,我不去能成麼?趙鏢頭,你是過來人,你明白的呀!」
趙嘯天臉一沉:「陳掌櫃,你就別騙我們了,鄭姑娘昨晚根本就沒來,是你一個人在嚎了半晚上。」
「趙鏢頭,既然你已經知道,就不該說出來,我多沒面子呢。趙鏢頭,要不這樣,你們在遠處盯著,要是我有危險,趕快來救我。」陳晚榮找藉口道:「不過,不要打草驚蛇。」
這也是個除惡的好辦法,趙嘯天想了想道:「好是好,只是陳掌櫃太危險了。要不,老朽跟你一想去。」
「趙鏢頭,你去了當然好,可哪有一個人去的好呢?你去了歹人不會來。記住,不要打草驚蛇。」陳晚榮叮囑一句,快步而去。
是這道理,趙嘯天不得依了。然而,讓趙嘯天氣憤的是,陳晚榮好象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哪似地,到了山包上又是喝酒吃‘肉’,又是敲鼓,整得個震天響,惹得‘雞’鳴犬吠聲四起,好不熱鬧。
「是哪位君子,深更半夜的,你敲甚鼓?你就消停會,讓我們好好歇息。」陳晚榮的折騰實在讓人受不了,那些鄉下人受不了,出口喝問了。
陳晚榮把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吞下去,這才大聲回答:「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是陳氏化工的掌櫃陳晚榮,我老婆要生孩子了,我心裡高興,出來鬧騰一陣,打攪你們不好意思,改天登‘門’請罪!」
「這個晚榮,婚都沒訂,哪來地兒子?」陳晚榮的鬧騰,早就驚動了陳王氏他們,都圍到‘門’邊看熱鬧。
歹人要來,必然奔老宅去地。要是陳晚榮離得遠了,再怎麼鬧也不一定能讓他知曉,只能靠近點了,沒辦法的事情。
月光下,一個幽靈般的黑影出現,貓著身子,直朝山包‘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