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實在是太大,於二人的反應趙嘯天能理解,搖著頭,很是慚愧的道:「鄭老爺子,陳掌櫃,請恕趙某無能,對這歹人的來路一點也不知道。」
維護這裡的安全是他的責任,出了事他們也會千方百計追查。有沒有結果是一回事,至少他們盡力了,陳晚榮安慰道:「趙鏢頭不必自責,能保得宅子萬全,已是莫大的恩德,這裡謝過了。」
趙嘯天忙攔住,嘆息一聲道:「陳掌櫃,你千萬不要謝,我們可是受之不起呀!宅子能保得萬全,不是我們的功勞,是小黑的功勞!哎,說起來真是丟人,我們這些走鏢的,還不如小黑,不如一頭牛,慚愧呀慚愧!」
這話太繞了,鄭建秋聽得不明所以,問道:「趙鏢頭,這話從何說起。」
趙嘯天長嘆一聲,把經過說了,末了這才道:「鄭老爺子,您說這不是羞死人麼?要不是小黑,後果不堪設想。」
小黑的威風鄭建秋是知道的,就是沒有想到竟然威風到如此地步,‘摸’著鬍鬚笑呵呵的道:「真是頭好牛吶!會護院子!」
陳晚榮才不這麼看,笑道:「小黑威風是不假,只是還不會靈‘性’到這種程度。小黑認生,一見生人就要發威,這歹人跑去小黑身邊放火,那不是在撩撥小黑麼?也幸得如此,小黑爭取到了時間。如果不是石大哥他們來得及時,這也沒用,說來說去,還是得多謝趙鏢頭呢!」
這是實情,小黑再威風也不可能超過人,要是沒有石大柱他們纏鬥,為小黑創造了條件,也不可能得手。
趙嘯天聽了這話。感動無已:「陳掌櫃,你這話可是讓老朽無地自容呀!這麼大的事,陳掌櫃不僅不責備老朽,反而安慰,老朽這張臉再老也是不敢領受呀!說句實話,老朽準備老著一張臉任由陳掌櫃責備!」
責備除了發洩沒有任何作用。現不是責備人的時候,是應該找出解決問題的辦法。再說了,事情發生後趙嘯天的所作所為絕對當得起這讚揚,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陳晚榮的財產全面看管起來不說,連鄭府都給保護起來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讓人不得不服。
「趙鏢頭言重了。」鄭建秋對陳晚榮的處置很是滿意,笑道:「趙鏢頭。承‘蒙’你高義。把寒舍看護起來,鄭建秋這裡謝過。」
趙嘯天忙抱拳回禮道:「鄭老爺子言重了,那是我們該做地。」
「既然這樣,還請趙鏢頭派些人手長駐寒舍,這費用該怎麼算就怎麼算。」鄭建秋順水推舟,把鏢局引進府裡。
老宅已現警訊,這家嚴加保護就很有必要了,鄭建秋這也是為自家著想。趙嘯天萬萬沒有想到鄭建秋會如此處置,愣了愣這才道:「鄭老爺子,這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鄭建秋笑言。
陳晚榮接過話頭道:「酒坊那邊也請趙鏢頭派人過去。費用我們另算。」
趙嘯天壓根都沒有想到一時權宜之策竟然成了長久生意,既是高興。又有些當之不起:「陳掌櫃,‘蒙’你瞧得起,老朽感‘激’不盡。這事,就收你一半費用好了。」
「那怎麼成?」陳晚榮忙搖頭。
趙嘯天非常誠懇的道:「陳掌櫃,這麼大的事情,要是換作別家,肯定是嚷著要我們撤走,另請高明瞭。你不僅不計前嫌,還更加信任。老朽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鄭建秋知曉陳晚榮的用意。接過話頭安慰道:「趙鏢頭言過了。事情發生後,你處置得宜。處處為我們著想。你這樣盡心盡力,我們不請你,還能請誰呢?」
趙嘯天處置得法,面面俱到,讓人服氣。趙嘯天感‘激’莫銘,問道:「陳掌櫃,你可是結的有仇家?這人口口聲聲和陳掌櫃有不共戴天地仇恨。」解鈴還需繫鈴人,這人究竟是誰,還得陳晚榮自己來解。
「我殺人?」陳晚榮指著自己的鼻子,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陳晚榮這輩子‘雞’倒是殺過不少,就沒有動刀殺過人,彷彿聽聞天方夜譚似的,不由得愣住了。
趙嘯天也相信陳晚榮的為人,不會殺人,點頭道:「陳掌櫃心腸好,不會做這等事。」
然而鄭建秋的話卻讓陳晚榮更加驚奇,他提醒道:「晚榮,你還真殺過人,而且一殺就是好幾個。」
趙嘯天彷彿驚聞炸雷似的,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打量陳晚榮,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陳晚榮猛敲腦‘門’,一連哦了好幾聲,這才道:「難道說是劉騙子他們的人?」
要說整出人命,只有劉思賢他們了,護法使者當場中毒身亡不說,劉思賢他們也給活捉,加上三個衝進院裡鬧事的人都給沈榷砍了狗頭。這麼說,也還有些道理。
陳晚榮本無殺人之心,但他們卻有殺陳晚榮之意,陳晚榮只好除掉他們了。陳晚榮一時之間沒想到這事,這才記起來道:「要真是這樣地話,這事有些麻煩,我得去找沈大人。」
這是必要地,鄭建秋催促道:「這事越早解決越好,晚榮這就去縣衙。」
「沈大人?沈大人早上來過了,說要找陳掌櫃,瞧他的模樣,很是焦慮。」趙嘯天手在大‘腿’上輕拍一下,陡然記起。
陳晚榮急忙問道:「沈大人說什麼了?」趙嘯天不好意思的笑笑:「陳掌櫃,沈大人只說要是你回來了,要我告訴他一聲。哎,我居然忘了這事。」站起身,就要派人去給沈榷說一聲。
陳晚榮攔住道:「趙鏢頭,不必了,我去縣衙。」拉開‘門’,剛走到院中,就見沈榷一身便裝,大步而來,遠遠笑道:「晚榮兄。你總算是回來了。」
言來頗為放心,陳晚榮知道他如此急切必有大事,忙道:「沈大人,屋裡請。」
沈榷還是那般淡定,笑道:「正好,我們兩個好好聊聊。」這是在暗示陳晚榮。應該找個地方密談。
陳晚榮明白,領著沈榷去了自己房間,關上‘門’,笑道:「沈大人,我剛回來,連茶都沒有,請見諒。」
「晚榮兄,我是來告訴你事情的。不是來喝茶的。大可不必張羅。」沈榷坐了下來,清清嗓子:「昨天晚上貴府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不過,我幫不了你。」
他是一縣父母官,卻擺出一副撒手不管的架勢,這和他的作風大為不同,陳晚榮很是驚奇,脫口問道:「沈大人,這是為何?你可是寧縣之主呀!」
「晚榮兄。那是以前,我現在是待罪之身。」沈榷很是無奈。雙手一攤,安慰陳晚榮道:「雖然我現不是官了,不過說話還有些用,歐勝帶人正在查。歐勝對你佩服,你的事情他會全力以赴,再有趙鏢頭他們相幫,出不了什麼大事。」
陳晚榮盯著沈榷老一陣,這才問道:「沈大人,你不做官了?」這訊息實在是來得太突然。陳晚榮不愣不行。
「不是我不做。是有人不讓我做了。」沈榷臉一肅,細說起來:「晚榮兄。你是知道。那幾個騙子在朝中有勢力,我未上報朝廷就把他們砍了腦袋,朝廷能不怪罪?昨天就給罷了。」
沈榷之所以不上報朝廷而開殺戒,就是考慮到他們在朝中有人,報上去肯定通不過。當然,他也做好了給罷官的準備,心下倒也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