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的一聲震天牛吼響起,黑影嚇了一跳,手一哆嗦,紙媒燃而復熄。藉著些微的星月之光,只見小黑脖子不住扭動,似‘欲’掙脫繩索。
黑影不以為意,冷笑一聲,繼續打火,紙媒上出現點點火焰。就在這時,只聽咔啦一聲響,小黑掙脫了繩索,怒吼一聲,潑風般衝了過來。
小黑身胚壯實,這一奔突起來,其疾如風,牛頭伸出,彎月角對著黑影撞了過去。黑影自恃武藝高強,可是見了小黑這架勢,也是難攖其鋒芒,忙向旁邊一閃,躲了過去。
然而,小黑異常靈活,牛頭一擺,直朝黑影左‘胸’撞來。牛頭還沒有到,熱氣已經噴到身上,衣衫飄飛。
黑影怒哼一聲,抓住柱子,一叫力好象大鳥般飛了開去。小黑一頭撞在柱子上,吃疼不過,怒吼不已,一聲接一聲的牛吼響起,直上空際,好不駭人。
拔劍在手,黑影惡狠狠的道:「不把你這惡牛宰了,老子不能燒烏龜窩。」一個劍‘花’出現,直朝小黑刺去。
小黑雖然靈活,畢竟不是人,更別說面對高手,要閃躲已經來不及,眼看著一劍就要刺中小黑的咽喉,就在這時,一聲大喝響起:「惡賊,住手!」一道劍光打斜刺裡出現,直朝黑影背心刺去。
這是圍魏救趙之策,黑影不得不閃躲,斜移一步。反手一劍,把背後地劍勢‘蕩’開。轉過身來,只見石大柱提劍站在面前,右手握劍,左手捏著劍訣,腳下不丁不八的站著。
「燕威鏢局!也敢擋老子的道!」黑影冷聲鄙夷。右手裡的長劍好象毒蛇般躥起,直朝石大柱刺去。
石大柱吐氣開聲,說聲來得好,仗劍相迎。然而,讓石大柱意外的是,黑影出手如風。劍勢輕快靈活,陡的一變,直奔他腹部。
太出人意料了,石大柱要躲已是不及,就在這時,兩聲大喝響起,正是錢明信和周震天趕到。出手相救。二人是好手,聯手出擊,威力也不小,黑影不得不放過石大柱,回身纏鬥。
石大柱提劍又上,三人把黑影圍在中間。劍光霍霍,輕盈靈動。端地好劍法。黑影一點也不懼,仗劍相迎,雖是一對三,絲毫不落下風。
「何方朋友,半夜相訪,不知道有何貴幹?」石大柱一邊打一邊問詢。要是不有問出他的來歷,就太沒頭腦了。
黑影冷冷的道:「要打就打,廢什麼屁話!老子是來取陳晚榮狗頭的!識相的滾開。」
「朋友與陳掌櫃有何冤仇?陳掌櫃若有得罪朋友處,燕威鏢局還能盡點力。」石大柱再次盤問。江胡上。能不結的仇恨不用結。八面玲瓏這才是江湖地生存之道,並不是要靠刀槍。
按理說。石大柱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要是江湖上的朋友,無論如何也要給個信了,然而這個黑影透著森森寒意:「哼,就憑你燕威鏢局,也想趟這渾水?他殺了老子的兄長,老子取他人頭,天經地義!」
錢明信瞭解陳晚榮的為人,根本就不信他會殺人。更別說,以黑影來看,他的兄長武藝必然不凡,陳晚榮根本就沒練過武藝,殺人一說更是從何說起,笑道:「朋友,你‘弄’錯了吧?陳掌櫃謙和,以誠待人,絕不會有殺人之心。再說了,即使陳掌櫃想殺人,也沒那武藝。」
「是呀,朋友定是‘弄’錯了!」周震天附和一句。
黑影恨聲道:「殺人的道道很多,一定要用刀刀槍槍嗎?陳晚榮詭計多端,殺人不見血,我兄長死得悽慘,這仇非報不可。」
石大柱繼續探聽他的來路:「朋友,你和陳掌櫃之間地恩怨,我們不清楚。要是能告知一二,或許我們能幫忙化解。」
鏢局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不在於人多,更不在於武藝高強,而是在於吃得開。所謂吃得開,就是上下打點,黑白兩道都要有‘交’情,能化解的仇恨儘可能化解。石大柱本著這一宗旨,真心想化解這人的仇恨,這話可以說是一片好意了。
「老子的事,你少管!」黑影並不領情,喝聲看劍,手中長劍飄風般直朝錢明信刺去,正中他右肩。
錢明信慘叫一聲,手中長劍掉在地上。黑影得勢不饒人,手中長劍再幻出一片劍光,從周震天喉間劃過,要不是周震天躲得快,肯定濺血五步了。饒是如此,也是驚出一身冷汗,亡魂大冒,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滋味真不好受。
石大柱手中劍直奔黑影右‘胸’,黑影一閃避開,左手一掌,結結實實打在石大柱‘胸’口上。石大柱如中巨槌,仰面便倒,嘴裡吐血。
「老子和燕威鏢局本沒過節,既然你們要死,老子就送你們上黃泉路!」黑影殺機陡現,眼裡閃著兇光,手中長劍直朝石大柱‘胸’口刺去。
要躲是躲不了的,石大柱亡魂大冒,只有眼睜睜地看著長劍刺來。就在這時,一時牛吼響起,緊接著傳來如雷般的蹄聲,小黑一對彎月角對著黑影撞去。
黑影左腳踏在石大柱‘胸’口,右手裡地長劍劃個漂亮的弧線,直朝小黑的頸間迎去。劃頸而過,小黑頸間鮮血迸濺。可小黑的衝力也不小,一對彎月角正好撞在黑影的左肋上,一陣骨骼碎裂聲響起,黑影慘叫一聲,飛出老遠,重重摔在地上。
周震天提著劍追了上去,準備痛打落水狗。只可惜黑影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提著劍跑到牆邊,飛身一躍。上了圍牆,躍牆而去。
「別追了!」石大柱叫住錢明信,問道:「傷得怎麼樣?」
三人中就他地傷勢最重,周震天和錢明信齊道:「沒事。師兄,你要緊麼?」
「還‘挺’得住,快看看小黑。」石大柱強忍著疼痛吩咐起來。要不是小黑來得及時。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對他來說,小黑是救命恩人了。
晃亮火折,只見小黑委頓在地上,頸間一條尺寸長的口子,鮮血象噴泉一樣湧出來。地上一大灘。
檢視一番,石大柱鬆口氣:「還好,只是皮外傷。要是再過去一點點,就會劃破喉管。」
「師兄,這可怎麼辦呢?」周震天急得直搓手,很是焦慮道:「這麼長的口子,要上‘藥’也上不了。再不止血。就麻煩了。」
要不是小黑撞傷了黑影,他們都會送命,他自然是關心小黑的傷勢了。
微一凝思,石大柱道:「不妨事,快去找針錢,我把傷口縫上。」他是記起了陳晚榮給王少華縫傷口地事情。
錢明信和周震天明白過來。現在只有這辦法了。錢明信去找針線,周震天去找。等到找好,重新回來現場,只見小黑委頓不堪,昔時那頭有著無窮無盡力氣地小黑已經不復存在了。
「小黑,你不要‘亂’動,我們給你治傷。」石大柱撫著牛頭,親切地打起商量。
錢明信把針線穿好,對著傷口處刺了進去。小黑一聲吼叫,牛頭擺動不已。石大柱忙拍著牛頭再打商量:「小黑乖。我們不會害你。你救了我們地命,我們自然是要治好你了。疼就忍著。一會兒就好。」
也不知道小黑有沒有聽懂,反正不再擺動了,錢明信放下心來,把傷口縫上。石大柱取出金瘡‘藥’,也不管人用的‘藥’和牛用有什麼區別沒有,塗上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