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發家之路 第九十六章 邊關告急

第九十六章邊關告急

說了半天是有些突兀,讓人不明所以,馮世才也醒悟過來了,略一整理思路,這才給陳晚榮解釋道:「陳掌櫃有所不知,東家在兵部有些熟人,回到長安之後,把酒精送了些去兵部。沒成想,今天下午,兵部就下文了,要我們在五天之內送三千斤酒精,說是試用。陳掌櫃,您想呀,朝廷的東西本來就不能拖欠,更何況這還是兵部要的,要是有所延誤,那可是軍法論處。東家要我趕來給陳掌櫃言語一聲,看能不能快點做出來。」

高畫質泰對這裡的情況是瞭解的,知道酒精的生產非常困難,只有一口鍋,一個灶臺,要是不提前知會一下,到時肯定來不及,就會出大事。

對他的好心,陳晚榮自然是從心裡感激,只是陳晚榮仍有一個疑問:「馮先生,就算酒精再好,兵部也該試用之後再說,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要貨了呢?」

兵部採購酒精固然讓人高興,也讓人好奇。軍需品要經過嚴格的稽核,方能採購,這麼短時間就下單採購,陳晚榮不能不好奇。

這事馮世才也是說不明白,一邊思索一邊道:「陳掌櫃,這事我哪裡說得清呢。酒精這東西的確是個好東西,長安那些大藥鋪購買就在這一兩天的事情。我想,兵部應該是試用過了,效果不錯吧,才會要這麼多。」

他是老百姓,不知曉軍機大事很正常,不過陳晚榮想到王少華匆匆趕回長安,朝中必是有大事發生,說不定與這事有些聯絡,問道:「馮先生,你從長安來,長安是不是有大事發生?有沒有異常?」人過留痕,雁過留印,要是朝中發生了大事的話,總歸有些蛛絲馬跡可以覺察到。

馮世才想了想,一拍手道:「對呀!陳掌櫃,您不提起,我還忘了。從今天開始,長安的巡邏加強了,朝中應該是發生了大事。」

果然長安有異動,至於是什麼事情,哪裡是老百姓能知曉的事情,陳晚榮正打算結束這次談話,只聽馮世才很是氣憤的道:「陳掌櫃,聽說要打石堡城!石堡城本是華夏之地,為吐蕃佔領,數十年沒有奪回,實是氣人!」

「石堡城?」陳晚榮可不知道石堡城是何方城市,讓馮世才如此氣憤。

馮世才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盯著陳晚榮很是奇怪的問道:「陳掌櫃,你不知道石堡城?」好象不知道石堡城有天大的罪過似的。

瞧他這副神情,石堡城應該很著名了,要是直說不知道的話,他會更加奇怪,陳晚榮只得撒謊:「聽說過,不太清楚。要是馮先生知曉,告知一二,感激不盡。」

馮世才轉念一想,陳晚榮鄉下人出身,不知道石堡城也很正常,點頭道:「我也是聽人說過,沒有去過,不對之處還請陳掌櫃諒解。」

頓了頓,整理好思路,這才緩緩道來:「石堡城本不大,巴掌大一塊地方,但其處戰略要衝之地,自古為兵家必爭。前朝大業五年,煬帝親征吐谷渾,築此城。石堡城地處赤嶺以東三十里處,築在離地半里的一塊方臺上,扼要衝之地,三面絕險,只有一處可以盤曲的石階而上。若在此處打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自從高宗皇上時,吐蕃滅吐谷渾之後佔領,直至今日。」這裡還是「南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因而還有極為重要的經濟價值。

石堡城是一個三角形方臺,正面寬百餘米,兩側寬九十米,整個面積不過五千多平方米。依山勢而建,用長條石砌成,非常堅固。

隨朝名將,同時也是詩人的史萬歲在其中寫道「石城門峻誰開闢?更鼓誤聞風落石。界天白嶺勝金湯,鎮壓西南天半壁」,很好的道出了石堡城的絕險與戰略價值。

「石堡城極為重要,自從吐蕃佔領以來,大唐的河湟之地和隴右被一分為二,各不統屬。」馮世才氣憤憤的道:「而吐蕃卻利用石保城的便利,從這裡出兵,攻擊大唐河湟隴右之地,騷擾不絕,邊民苦不堪言。」

原來是戰略鎖鑰,怪不得讓他如此氣憤,陳晚榮問道:「既然如此重要,朝廷怎麼不拿回來?」

不聽這話則已,一聽這話,馮世才氣得鬍子翹得老高:「陳掌櫃,您是有所不知,不是朝廷不想拿回來,是拿不回來。數十年來,大唐曾經無數次發兵攻打石堡城,都沒有成功,只不過徒增傷亡而已。因而,有人戲謔石堡城為‘傷心城’。那些將軍,都是吃乾飯的,打了數十年,連一個小小的石堡城都拿不下來!」

他的心情可以理解,只是太過於偏頗了,象這樣的戰略要地,吐蕃必然會派以精兵強將駐守,難以得手也在情理中,陳晚榮笑道:「馮先生不必傷懷,如此重要之地,哪能輕易拿回來。」

「哎!吐蕃不就駐兵一千多人麼?打了幾十年都打不下來,這些當兵的,早該自刎了。」馮世才依然氣憤不已。

如此險絕的地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不要說駐守一千人,就是駐一百人,都夠讓人受的了,他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陳晚榮又不能點破,還要照顧到他的面子,笑道:「這些兵家之事,非我們所能言。」

正如陳晚榮所想,哥舒翰攻打石堡城負出了高昂的代價,出動了六萬軍隊,以死傷三萬人的代價拿下石堡城,而當時吐蕃駐守的不過一千多人。

當然,代價雖然高,卻也值了。正是唐朝奪回了石堡城,大唐的兵鋒直指青藏高原,吐蕃震恐,不得不求和,遺使求婚,重新進行談判,最終以日月山,也就是赤嶺為界。

日月山在唐以前叫赤嶺,因為山呈紅色,因此而得名。

哥舒翰打下石堡城,有很大的戰略意義,一是把唐朝的河湟之地和隴右聯成一片,整個戰略態勢大為改善。二是把吐蕃死死的封在青藏高原上,自此無法插足河西走廊。正是因為有如此重要的戰略意義,這一戰倍受時人好評。

高適有詩讚揚哥舒翰「噴泉諸戎血,風驅死羌魂。鬼哭黃埃暮,天愁白日昏」,很好的道出了這一戰的殘酷性。

而詩仙李白卻不以為然,寫詩「君不能學哥舒,橫行青海夜帶刀,西屠石堡取紫袍」,以此來譏諷哥舒翰。

詩仙的詩是好的,他只看到了代價高昂的一面,卻沒有看到丟失石堡城的嚴重後果。安史之亂髮生後,駐守河湟、隴右的唐軍被調去平亂,吐蕃抓住機會重新攻佔石堡城,大舉東進,攻佔西平、廓州,進入甘陝一帶,兵鋒直指長安,鳳翔以西,那州以北的數十州全為吐蕃所有,對唐朝構成了極大的威脅。

陳晚榮的建議是不錯,只是馮世才正氣憤難已,恨聲道:「他們打不下石堡城也就算了,連一個小小的契丹都沒辦法。聽說,契丹在蠢蠢欲動,要騷擾遼東之地。」

唐朝的武功非常強大,比起強大的漢王朝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在東部邊疆上不及漢朝,為後人所詬病。唐朝曾經打得契丹人無還手之力,卻沒有恢復舊時漢朝的東部疆域,沒有把契丹置於死地,為後來契丹的崛起埋下了禍根。

陳晚榮眉頭一挑,問道:「北方可有訊息?」

馮世才搖頭道:「沒有。突厥,吐蕃,大食,契丹歷來是沆瀣一氣,必然不會後於人,遲早要動的。」這是唐朝數十年邊患的規律,他知道一點也不稀奇。

陳晚榮可比他看得遠,已經明瞭朝廷為何要現在攻打石堡城了,肯定已經覺察到了邊疆上的不穩,想先拿下石堡城,把吐蕃封在高原上,河湟隴右兩地聯成一片,改善戰略態勢,然後再騰出手來對付突厥和契丹。

唐朝之所以在西域和大食的爭奪中處於不利地位,曾經一度把「安西四鎮」丟了,主要原因就在於吐蕃牽制了唐朝的兵力,唐朝不得不把大量的兵力投入與吐蕃的戰爭中。造成西域兵力的不足,要想與大食爭奪西域,必須先收拾吐蕃。

要想收拾吐蕃,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把石堡城拿下來。奪回石堡城,唐朝的兵鋒直指吐蕃腹心之地,吐蕃必然震恐,會改變對唐朝的戰略。達到目的之後,唐朝就可以調集重兵,對突厥人了。